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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意外的收穫,本想問出那腰帶的事,沒想到這林翠菊居然將殺人凶手招出。
“大膽叼婦,你是如何殺害吳青煙的,還不如實招來。”
納蘭霆琛將陸嬤嬤傳上堂來,陸嬤嬤見林翠菊將自己供出,只是淡淡的看了翠菊一眼。
更讓人意外的是,陸嬤嬤並沒有為自己辯解,在林翠菊供出她後,陸嬤嬤在納蘭霆琛面前承認了自己的所有的罪行。
並將自己是如何誤殺的吳青煙,如何威脅林翠菊的,如何嫁禍給水凝雪的交代的一清二楚。
此案也應陸嬤嬤的招認,而結案。
判決如下:
水凝雪,經查證,是被人誣陷的,實屬無辜,現已查清,當堂釋放。
蔡仵作,收受賄賂,利用官職之便,知法犯法,私自制造虛假檔案,念其供認不諱,免去其仵作一職,剝奪其仵作考試資格終身,所收賄賂全數充公。
戚赦夜,賄賂官職人員,妨礙司法公正,杖三十,罰白銀五千兩。
林翠菊,知情不報,協助凶手處理屍體,後又做偽證誣陷他人,杖四十,監禁五年。
陸宛芹(陸嬤嬤),先誤殺吳青煙,後唆使他人做偽證,經查證,屬實,杖四十,終身監禁。
事後,蔡仵作向納蘭霆琛求情,說林翠菊已身懷六甲,經不起杖打,自己願代替林翠菊受其庭杖。納蘭霆琛念其腹中胎兒無辜便允了。讓蔡仵作帶其受那四十棍杖。
雲夢婷在得知真凶後,跑到陸嬤嬤面前又踢又打,口中不停的問著“為什麼”。還是吳庸仁將其拉開的,納蘭霆琛見狀後連忙讓人將陸嬤嬤押下。
水凝雪沒有跟雲翳晟回雲府,而是回了白府。無奈,雲翳晟還要護送母親和奶奶回府,不能與水凝雪同行。
戚赦夜杖打後被抬著回的戚府。小妾林翠柳被戚府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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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牢房
牢房內,陸嬤嬤看著眼前的膳食,傻笑了好一會。
“我既然認下了,又豈會將你供出,為何這麼多年了,你卻不曾信任於我。在你眼中還是死人的最嚴實對嗎!希望我的死對你有所幫助。”陸嬤嬤一個人喃喃自語。
陸嬤嬤起身取下腰上繫著的腰帶,踩在馬桶上,將腰帶拋向樑柱,將腰帶打了個死結,墊起腳尖,頭一伸,腳一蹬。沒多久雙手雙腳就垂直向下沒了反應。
陸嬤嬤上吊沒多久便被巡房的獄卒發現,獄卒連忙將牢門開啟,將陸嬤嬤放了下來,可是陸嬤嬤已無鼻息。
獄卒見犯人上吊身亡後連忙通知牢頭,讓牢頭去稟告納蘭大人。
牢頭一聽死的是前些日子云府命案的凶手,急了,之前納蘭大人特地囑咐過,讓他們留意此犯人的動向,這才幾天,犯人就在他眼皮底下死了。
牢頭讓人先將此訊息按住,連忙去納蘭霆琛哪裡。
“大人犯婦人在牢中用腰帶上吊死了。”
“什麼?”納蘭霆琛一聽陸嬤嬤死在了牢房裡,隨即帶人到牢房檢視。
細查後發現房中有飯菜,可沒有動過的痕跡,食盒上有云府的記號,有人來看過陸嬤嬤,還是雲府中人。
“大人,她不是自殺,而是他殺。飯菜有毒。”
一差人在驗出食物有毒後對納蘭霆琛回稟道。
“待仵作驗過再說,不要胡亂下定論。你去將林仵作請來。”納蘭霆琛吩咐道。
“大人,已經去請了。”差人回道。
“將今日當值的獄卒都找來,我要問話。”
“大人此事事關……你看是不是要告訴……”
差人指著牢房裡的食盒問道。
“你去雲府,將雲翳晟請來,就說我有些案子上的事要找他商量,千萬別提陸嬤嬤死了之事。”
納蘭霆琛想了想,讓人封鎖了陸嬤嬤已死的訊息,對外陸嬤嬤被人下毒,索幸獄卒發現及時,如今被安排在別處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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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炎國,雲府,寒梅閣
“你說什麼,陸嬤嬤沒死?!”梅姨娘將懷中的白貓被主人勒的發出嗚嗚的叫聲,反口咬了梅姨娘一口。
“啊——該死的畜牲。”梅姨娘吃疼的甩開白貓,血從手上的傷口的流出。
白貓被梅姨娘狠狠甩到一旁,撞的有些發昏。梅姨娘順手拿起一旁的小花瓶向白貓砸去,一條生命就這麼沒了,可憐的貓兒。
“不是讓你把東西送去了嗎,怎麼人還會活著。”
梅姨娘不顧傷口,問著帶訊息而來的容嬤嬤。
“東西送是送去了,可是人的確沒死。獄卒說被及時給救下了。”
容嬤嬤一邊幫梅姨娘包紮傷口,一邊回著梅姨娘。
“那盒子呢?”
“放心,按照你的吩咐,盒子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本以為一個吳青煙能除去那水凝雪,沒想到水凝雪沒被除去,反而讓陸嬤嬤深陷牢獄。但願這次的計劃不要有何閃失才好。”
“那陸嬤嬤?!”
“沒死也好,她活著也許還有價值,對了上次讓你們抓的藥,那人可在服用?”
“她一直都服用。”
“怎麼還不見動靜,你去查查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怎麼都快兩個月了,那人一點該有的反應都沒有。
吳青煙的死還是有價值的,至少證明了,水凝雪如她所想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只是沒想到會是和白府有關,跟多次壞她好事的白心蘭居然是一家的。看來她要更加的小心行事才行。
“夢婷你怎麼站在門外不進去。”
就在此時吳庸仁的聲音在外響起,房中的主僕二人才驚覺雲夢婷此時站在門外,她究竟聽到了多少。
“孃親,不是真的,對不對,煙兒的死跟你沒有關係對不對。”雲夢婷握緊雙手哭問梅姨娘。
煙兒才十六歲,她還那麼小,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她還沒看見煙兒結婚生子,煙兒就香消玉殞了。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慢慢的接受了煙兒已不在的事實。
沒想到,今兒卻讓她聽見煙兒的死居然與她的孃親梅姨娘有關。
剛聽見她們的談話,似乎煙兒的死就是她孃親一手策劃的。
梅姨娘沒有回答雲夢婷的問話,反而是使了個眼色,讓容嬤嬤出去看看外面是否還有人在。
容嬤嬤檢視後向梅姨娘遞了個眼神,意思是外面無人。
“二小姐,夫人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如今青煙小姐已去,你還是節哀吧。”容嬤嬤在一旁勸說著。
“夢婷,別怪孃親了,其實孃親也是不想的。”吳庸仁也在一旁說道。
“不……不……不……這不可能……我不信……母親不會這麼做的……那是她的……不……你們是在撒謊騙我的。”雲夢婷對著吳庸仁和容嬤嬤哭喊道。
“不錯煙兒的死的確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怎麼的,你難道還想去官府告發我不成。”梅姨娘冷冷的對雲夢婷說道。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煙兒是你的親外孫女啊,孃親你為什麼要害死煙兒。”轉身對著梅姨娘置問道。
雲夢婷覺得,此時的自己真的不瞭解她的母親。什麼叫做煙兒的死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雲夢婷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吳庸仁,這一切他似乎都知道。他知道卻不做聲,煙兒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煙兒被害而不做聲呢。
為什麼自己的孃親與丈夫都如此的冷淡,彷彿死的只是一個與他們沒關係的陌生人一般。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哈哈哈哈。”梅姨娘大笑出聲。
“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怎麼就生了一個如此蠢笨的女兒,三番四次的破壞我的計劃就算了。居然還想到閻襲月那賤人面前去告發我邀功,你說我是該讓她活著去告發我呢,還是送她去黃泉,做一些有價值的事呢。”
那日梅姨娘與陸嬤嬤給雲老夫人閻襲月換藥的事被吳青煙發現了,還說要去告發她們。
梅姨娘順手就用手中的手絹斜角拉直套住吳青煙的脖子勒緊,直到吳青煙沒了反應。
事後,梅姨娘就讓陸嬤嬤處理屍體,並將從西苑水榭偷來的腰帶,交給陸嬤嬤,讓陸嬤嬤放在屍體旁邊,作為誣陷水凝雪的物證。
誰知吳青煙只是被梅姨娘勒昏了過去,吳青煙當時是閉了氣,並沒有死去,在半路上被陸嬤嬤一拉一拖的居然又緩過氣來。
陸嬤嬤見吳青煙活了過來後有一絲的詫異,隨即陸嬤嬤當機立斷,拿著用來嫁禍給水凝雪的腰帶再次勒住了吳青煙的脖子,直到確認吳青煙是真的死了才鬆手。
而林翠菊只看見了陸嬤嬤勒死吳青煙那一幕。
“夢婷,是煙兒不對,你不該怪母親。母親也是為大局著想。”吳庸仁幫梅姨娘說話,勸雲夢婷不要怪罪於梅姨娘。
“你說什麼?!”雲夢婷錯愕的望著自己的丈夫。
“她殺的可是你的親身女兒啊。你怎能幫殺害你女兒的凶手說話。”
“夢婷,是陸嬤嬤殺的煙兒,與孃親無關。”吳庸仁繼續勸道。
“瘋了,你們都瘋了,我要去告訴大娘,你們都是殺人凶手。”雲夢婷激動的說些,向門口跑去。
“砰——”的一聲,花瓶砸在了雲夢婷的後腦勺上。
“你——用花瓶——砸我——你——”雲夢婷轉身用手指自己的丈夫吳庸仁,眼睛瞪的大大的。
雲夢婷只覺得自己的頭痛好痛,眼前慢慢的變的模糊了,跟著就這樣倒了下去。
“還有鼻息。”容嬤嬤將手放在雲夢婷的鼻子前探了探。
“孃親,現在該怎麼處理。”吳庸仁丟下手中的凶器,轉身問著梅姨娘。
梅姨娘沒開口只是在沉思。就在這時傳來了吳青萍的聲音。
“容嬤嬤,你現在立刻去請個相熟的大夫來給大娘看病,再讓大夫開一些讓人瘋癲的藥。”
“爹爹,你就對外稱大娘是思女過度,不小心跌倒撞到了頭就好。”
吳青萍進門就對容嬤嬤和吳庸仁說道。然後走到梅姨娘跟前向梅姨娘行了個禮。
“青萍給外祖母請安,不知青萍如此處理此事,外祖母還滿意?”
“你們就照青萍所說的去做吧,她現在還不能死。”
梅姨娘給了吳青萍一個讚許的眼神,然後才對容嬤嬤和吳庸仁說道。
此時若是雲夢婷死在了寒梅閣,勢必會引來他人的懷疑。
梅姨娘又看了看眼前的孫女吳青煙,這丫頭挺聰明,不過太聰明瞭一些,怕是以後不好駕馭。
梅姨娘此時對吳青萍起了戒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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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炎國,雲府,倚夢閣
很快的吳庸仁將雲夢婷抱回了倚夢閣,而容嬤嬤也請來了大夫。
雲夫人御琉璃在聽聞雲夢婷受傷後,也帶著珊瑚和琥珀前來探望。
大夫給雲夢婷包紮好了傷口。還用了鍼灸,說是一會便可以醒來。
“大嫂,既然大夫都說夢婷無大礙了,這裡有我守著夢婷,你先回去休息吧,待夢婷醒來,我讓人去通知你。你看可好。”
吳庸仁擔心雲夢婷一會醒來會向御琉璃說出他們所做的事來。
於是,吳庸仁現在是想方設法的想讓御琉璃離開。還使眼色讓一旁的容嬤嬤幫忙。
容嬤嬤推了推一旁的大夫示意他說些什麼。
“吳夫人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你們還是不要太多人圍在這裡,這樣對吳夫人的病情不利。”大夫在容嬤嬤的暗示下說道。
“恩,既然大夫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這裡就有勞二姑爺了。”
其實御琉璃只是禮節上的過來看看關心一下,也是走個形式。
在聽見這二姑爺話裡有趕人的意思,她也不是個不識趣的人,畢竟大房與二房之間積怨已久,人家不歡迎他們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面子上的話還是要說的。
“都是應該的,我這就不送了。”
就在御琉璃準備離開的時候,雲夢婷呻吟了一聲醒來了,沒多久雲夢婷捂頭坐了起來。
“二小姐醒了。”珊瑚見雲夢婷坐起來了連忙喊到。
吳庸仁和容嬤嬤此刻神經繃的緊緊的。就怕雲夢婷對御琉璃說些什麼。
雲夢婷走下床來,一步一步的走向御琉璃。
容嬤嬤與吳庸仁都握緊了拳頭,緊張的連額頭上都滲出不少的汗水。
雲夢婷走到御琉璃的跟前拉著御琉璃的手說道。
“煙兒,來,今天是你十歲的生日,娘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點心。”
“我不是煙兒。煙兒她已經……”
“不,你就是我的煙兒,煙兒不要離開娘”
雲夢婷把御琉璃當成了吳青煙,死命抱著不放,又哭又鬧的。
“大夫,你快給看看二小姐是怎麼,幹嘛抓住我家公主不放。”琥珀見雲夢婷行為有異,出聲問著大夫。
“是啊,大夫,我家夫人這是怎麼。”吳庸仁見雲夢婷好似有些瘋癲,又不太確定。
“尊夫人可能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又因頭部受傷,以致她現在處於瘋癲狀態。
也就是說,她現在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記憶可能會混亂,停留在她認為最美好的那段時間。”
“大夫的意思,是說她現在的狀態處於自我封閉的狀態?”御琉璃問道
“恩可以這麼說。”
“那她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吳庸仁問道。
“這不好說,可能明天會好,可能明年會好,也有可能是永遠都這樣了。”大夫說道。
“煙兒,不要走,不要離開孃親。”雲夢婷還是拉著御琉璃不放。
“好,好,好,我不走,你先乖乖的去休息好不好,煙兒一直陪著你。”御琉璃將雲夢婷哄上了床榻,併為雲夢婷蓋好了被子。
“大嫂,不好意思,你看夢婷她是病了,才將你錯認成煙兒的。”吳庸仁向御琉璃致歉。
“我沒事,也許瘋了對她來說比清醒著好吧。”御琉璃看了看躺在**的雲夢婷有感而發。
“也許吧!”真瘋那還好了,要是假瘋那才叫麻煩,不過看雲夢婷剛才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御琉璃這才帶著琥珀和珊瑚離開倚夢閣。
御琉璃走後,吳庸仁和容嬤嬤又問了大夫,雲夢婷這是真瘋還是假瘋。大夫回的是從雲夢婷的言行舉止來看八成是真瘋了。
“那藥還要給她喝嗎?”容嬤嬤問著吳庸仁。
“當然要給她喝,不管她是真瘋也好,假瘋也好,為了保險起見,那藥她必須得喝。”吳庸仁回著容嬤嬤的話,又塞了些銀票在大夫手裡,讓大夫按著他的意思去抓藥。
“夢婷啊,你也別怪我心太狠了,事到如今,已由不得我了,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吳庸仁對著已然睡去的雲夢婷說道。
又過了好一會,容嬤嬤和吳庸仁才離開了雲夢婷的房間。
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躺在**的雲夢婷突然張開了雙眼,淚水從眼角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