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瑞郡主閻湘琴此刻在雲翳晟的懷裡,生命的跡象漸漸的流失著,眼睛也開始變的有些灰暗了。
“好,你說,我聽著!”雲翳晟抱著渾身是血的德瑞郡主閻湘琴。
而不遠處的嶽殤在震驚之後,又開始了對雲翳晟他們的進攻,雨溪和暗衛們迅速的解決了與他們敵對的黑衣人,飛身擋在雲翳晟前,抵擋著嶽殤的攻擊。
可是此刻的雨溪他們卻一直處於劣勢,只能盡力的防衛。
“三年前……關於……你和納蘭慧敏的的……會約……是……是……我……我讓父王找的太師……是我……”德瑞郡主斷斷續續的說著,嘴裡還不時的咳出了不少的血水,“我從中做的手腳……咳……才讓納蘭慧敏……她……棄你而去……是我……是我讓父王去勸說皇上……讓他……迎娶納蘭慧敏為後的。”
說到這德瑞郡主閻湘琴又是一大口鮮血吐出。
原來三年前,雲翳晟與納蘭慧敏之所以分開,納蘭慧敏之所以會給雲翳晟寫了那份退婚書,這一切都是德瑞郡主閻湘琴的傑作。
當年閻湘琴在得知雲府準備讓雲翳晟和納蘭慧敏儘早共結連理後,德瑞郡主閻湘琴就去苦苦的哀求了敬德王爺她的父王,要他父王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雲翳晟和納蘭慧敏的婚事。
原本敬德王爺不贊同的德瑞郡主閻湘琴的想法的,可是敬德王爺在德瑞郡主閻湘琴苦苦哀求,並將她大哥閻梓雄也喜歡納蘭慧敏一事告之了敬德王爺,還說如果他要是能阻止雲翳晟和納蘭慧敏的婚事,對它們敬德王府來說是件好事。
因為如果破壞了原本雲翳晟和納蘭慧敏的婚事,而由自己嫁入雲府,這對敬德王府來說,有了雲府這個姻親,在很多事事對他們來說可是利大於弊,想蜀炎國雲府可是掌握著蜀炎國的經濟命脈。
而要是大哥能娶得納蘭慧敏,無疑的跟權傾朝野的納蘭太師結盟。
只是沒有想到當敬德王爺去遊說納蘭太師時,納蘭太師納蘭鑫其實對納蘭慧敏的親事早有盤算。
原來納蘭太師並非十分樂見自己的女兒納蘭慧敏嫁與雲翳晟,不,應該說納蘭太師是不想自己的女兒嫁入雲府。
在敬德王爺找到他之時,正好合了他的意,但是納蘭太師納蘭鑫最終的女婿人選卻是皇帝閻宥天。
在敬德王爺和納蘭太師納蘭鑫幾番商議之下,他們最終達成了協議,由敬德王爺去挑唆四方諸王,讓他們反皇帝閻宥天。
而他則是以讓蜀炎國皇帝閻宥天娶她納蘭家的女兒為後為條件,幫皇帝平定壓制四方諸王。
就這樣,皇帝閻宥天為了蜀炎國的安定,答應了納蘭太師的條件,一道聖旨下來,封納蘭太師的納蘭鑫的女兒納蘭慧敏為蜀炎國的皇后。
同時敬德王爺也從太師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比方說現在駐守在蜀炎國邊境的那些兵馬,在納蘭慧敏正式成為了蜀炎國的皇后後,全數都歸了敬德王爺的麾下。
雖說敬德王府並未太師府結為姻親,但是敬德王爺卻在納蘭太師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
對敬德王府來說當年沒有與太師府結為姻親也是件好事,要不然勢必會因為太師前不久被揭發出了納蘭鑫就是十六年前的那雲府的沉船事件而被牽連到。
也是這件事情的暴露,敬德王爺才知道了為何三年前納蘭太師不願自己的女兒嫁到雲府了。
當年雲翳晟去太師府質問納蘭慧敏時,其實當時德瑞郡主閻湘琴人也在。
三年前
那日雲翳晟離開太師府後,之前一直緊閉的房門這時卻打開了,納蘭慧敏從房裡走了出來。
“煙霞,告訴門房的小廝,從今以後,如果雲府少爺再來,就說我不見,不要讓他進府。”納蘭慧敏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敏兒,這樣好嗎,你們……”納蘭夫人上官琪看著眼睛紅紅的寶貝女兒。
“母親,我們有得選嗎?”
“唉……”納蘭夫人也是無能為力。誰又能與皇權抗衡。
“納蘭姐姐,別哭了,你進宮未必是件壞事,皇上要立你為後,這對納蘭府來說是件好事,你想皇后,那可是蜀炎國除了皇上以外最尊貴的人,母儀天下何等榮耀。”德瑞郡主納蘭慧敏也在納蘭慧敏走出廂房之時緊跟這納蘭慧敏的身後從廂房內走出。
德瑞郡主一直安排了眼線在雲府外,所以德瑞郡主在得知雲翳晟由金光寺回到雲府之時就立馬來到了太師府。
她這是為了防止納蘭慧敏跟雲翳晟見了面,納蘭慧敏會在見到雲翳晟後不狠不下心來。
剛才在房內,納蘭慧敏幾度想要奪門而出與雲翳晟見面,都被她給攔住了。
“可是我愛的只有翳晟,皇后之位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如若讓我選,我寧肯不要。”納蘭慧敏淚水又開始往外湧,頭不停的搖晃。
“納蘭姐姐,快別這麼說,這可是大不敬啊,小心隔牆有耳。”
“……”納蘭慧敏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立刻噤聲了。
“納蘭姐姐,我聽父王說,皇上的聖旨以下,就等過幾日公佈天下了。”德瑞郡主閻湘琴看了看似淚人兒的納蘭慧敏,接著繼續說道,“納蘭姐姐,就算你再不願進宮,但是為了太師府上上下下那麼多人,為了你們納蘭一族所有人的命,納蘭姐姐你必須狠下心來,我相信翳晟哥哥知道你的苦衷後會諒解你的。”
“是啊,湘琴郡主說的是,慧敏,你千萬不要心軟,太師府和納蘭一族的性命可現在可都攥在你的手裡,你要是不進宮,那……”太師夫人上官琪豈會不知道女兒對雲翳晟的心思,豈會不知道女兒對雲翳晟用情有多深。
可是這些跟他們太師府還有納蘭一族以及他們上官家所有人的命比起來,孰重孰輕不言而喻了。
“母親我知道!”
“要是你不進宮,雲府也會因此受到牽連的。”
只要納蘭慧敏敢抗旨,第一個遭罪的就是他們太師府了,如果讓皇帝知道納蘭慧敏是因為雲府的雲翳晟而抗旨,那麼雲翳晟的命也岌岌可危。
“母親,你放心吧,我會進宮的。”納蘭慧敏擦拭了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
“納蘭姐姐,只要你進宮了,大家都不會有事,翳晟哥哥也會很安全的,只不過翳晟哥哥會傷心一段時間是難免的,不過,納蘭姐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看著翳晟哥哥的,不會讓他做啥事的。”德瑞郡主閻湘琴在聽到納蘭慧敏決定進宮後這才安心下來。
“湘琴妹妹,今生我與翳晟是無緣了,我知道,你也是喜歡翳晟的,以後翳晟就拜託你照顧了。”納蘭慧敏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一些,總是圍在自己雲翳晟身邊的小妹妹。
納蘭慧敏其實是知道的,德瑞郡主閻湘琴喜歡雲翳晟,可是她一直沒有見這說破,如今自己與雲翳晟已經今生無緣了,她希望,德瑞郡主閻湘琴能代替自己好好的愛雲翳晟,因為納蘭慧敏知道,德瑞郡主閻湘琴對雲翳晟是真心的。
而且敬德王府與雲府也算是門當戶對了,相信德瑞郡主閻湘琴要嫁入雲府並不難。
只是納蘭慧敏卻不知道,自己與雲翳晟今天的分離卻是自己眼前這個看似對自己很好實則背地裡使壞的德瑞郡主閻湘琴造成的。
“翳晟哥哥……你……你……能原諒我嗎?原諒……我……所犯下的……錯嗎?”德瑞郡主閻湘琴將當年的納蘭慧敏之所以拋棄了他的前因後果告訴了雲翳晟後,開口請求雲翳晟的原諒。
這件事對閻湘琴來說始終有愧疚,並不是因為她拆散了雲翳晟和納蘭慧敏。
她不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給雲翳晟帶來那麼大的傷害。
在水凝雪沒有出現前的的那三年,她親眼看見,雲翳晟的生活過的猶如行屍走肉一般,雖說他將雲府打理的很好,可是自從那以後雲翳晟對感情之事是絕口不提,知道水凝雪的出現。
她現在乞求雲翳晟的原諒是因為自己當初的決定讓雲翳晟過了三年行屍走肉的般的生活,知道水凝雪的出現,雲翳晟才慢慢的恢復成之前她認識的那個翳晟哥哥,也是因為水凝雪的出現,她才從雲翳晟的臉上看到了真正的笑容。
也是因為水凝雪的出現改變了雲翳晟,讓她妒忌,瘋狂的妒忌,因為自從納蘭慧敏離開雲翳晟後,陪在他身邊的一直都是自己,是她閻湘琴,可是他對自己總是視若不見,凡事都是客客氣氣的。
她嫉妒水凝雪,瘋狂的嫉妒水凝雪,她什麼都沒有做卻得到了雲翳晟的青採。
這不公平,自己守候了那些多年。
所以她讓哥哥對水凝雪痛下殺手,她相信只要水凝雪不在了,總有一天翳晟哥哥會注意到自己。
她相信只要水凝雪消失了,雲翳晟會欣然接受長輩為他安排的婚事,迎娶自己。
她相信滴水總是能穿石的。
可是她錯了,錯的還很離譜,就在剛才雲翳晟替御月郡主駱月涯,也就是水凝雪襠下她的那一劍時,她明白了,自己又多錯。
他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當他為了救她朝自己出手的時候,她就明白了。
他眼裡心裡只有一個她,而自己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