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但是她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柳青青將包在眼眶快要掉落的淚水抹去,回後院補了補妝容,換了一身衣裳之後,這才期間花費了不少時間。
“不好意思,剛才青青有事耽擱了,怠慢了二位貴客。”柳青青敲門而入,只見坐於廂房內的三人都沒說話。
三人中,除了翠奴,其餘兩個人對柳青青來說是陌生的。
“青青姑娘,是我們事先沒下拜貼就來了,怎得怪罪於姑娘呢。”
嫣雨閣的姑娘,出名的一般都要先下拜貼,老鴇點頭了之外,被點名的姑娘也點頭同意了,這才有老鴇安排時間,姑娘們再接待。
駱月涯和白煜算是跳過了好幾步呢。
當然柳青青在嫣雨閣算是個特殊的存在,她不能真算嫣雨閣的人,只是算是在這裡掛單,她是小王爺閻梓雄的人,所以小王爺閻梓雄與四皇子御毅痕見她無需拜貼,無需經過老鴇這裡就可以見她。
至於其他人嘛,都是要拜貼的,大多數柳青青都是不見的,她只見小王爺閻梓雄交代她見的人,比如說樊川將軍,右相大人。
她不見的人自然有老鴇幫她擋了。
現在她會出現在這廂房,無非是小王爺臨走前交代她探探再沒見到她之後指名要見她身邊的丫鬟的人是何來歷。
“公子客氣了,不知公子如何稱呼,是做什麼的?”柳青青看了看房中的翠奴,她好像哭過!
剛才他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柳青青見到翠奴那模樣後更是好奇了。
“我姓水,做買賣香料的,我身旁這位是白公子,我的搭檔。”駱月涯記得孃親跟自己說過,在京都有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店子是她孃親以前來的,好像叫什麼瓏什麼水什麼的吧。
“原來水公子是做香料買賣的,難怪我聞到公子身上有一股香氣。不知貴寶號是?改天我也去給水公子捧捧場!”
柳青青迅速的在腦袋裡,將京都有關的香料的鋪子過了一遍。
在來掌璃國之前,嶽殤就將掌璃國京都的大況做了調查,並做成了資料讓自己與翠奴牢記,就連街邊小攤的資料嶽殤都一併做了。
所以柳青青隨只來了短短一個多月快兩個月的時間,自己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我怎麼感覺青青姑娘像是府衙裡的戶籍官一樣呢!”駱月涯笑道。
駱月涯一邊笑,一邊給白煜使眼色,因為她不記得那鋪子的名字了。
“水公子,青青只不過是隨口一問,要是公子不方便,不答就是。”
柳青青有些不相信駱月涯的話,因為嶽殤在給她的資料裡除了端木世家的香料鋪子外再無其他了。
而眼前人說他姓水而非端木,而他又說不出自己家香鋪的名字。
“京都,東市,瓏玲水香!”白煜用最簡短的話道出了香鋪的名字與位置。
“瓏玲水香?!”這家店子她是知道的,掌璃國最有名的的鋪子。
“準確的說是瓏玲水香旗下的胭脂半齋。”駱月涯突然想起好像停娘提過,旗下鋪子胭脂半齋最賺錢吧,孃親說過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所以她記得旗下鋪子這名字。
瓏玲水香不僅賣香料,還有其他的,如女人用的首飾,衣裳等等,大部分都女人用品,而且深得大家的喜愛,其中最出名的則是由瓏玲水香旗下的胭脂半齋,胭脂半齋裡胭脂水粉是掌璃國,乃至周邊四國裡最好的。
而且胭脂半齋的胭脂水粉也不是誰都能買到的,並非價格高,而且老闆只賣給她看的順眼的人。
也因為這樣有,胭脂半齋的胭脂水粉在黑市裡已經炒到了五百兩一盒了。
不過提起胭脂半齋的胭脂水粉,有一件事倒是奇怪,外間那銀子難買的胭脂水粉,在這嫣雨閣卻是一點都不缺,每個月胭脂半齋的掌櫃都會讓人送來姑娘們每月所需的胭脂水粉,而且還都是最新款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老鴇人面廣的原因呢,還是胭脂半齋的老闆看她順眼了。
“原來是胭脂半齋的老闆啊。”柳青青半信半疑。
“老闆不敢當。合夥人之一而已,小股東,小股東。”
“要來如此。”難怪在資料裡沒有一個姓水的香料商。“不知水公子與我的丫鬟翠奴是……舊識?”
“在下與翠柳姑娘的妹妹有些淵源,此番到嫣雨閣也算是受人所託吧!來看看翠柳姑娘在掌璃國過的好不好。”
駱月涯說的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受林翠菊之託是假,與林翠菊認識是真。
她的確與林翠柳的妹妹林翠菊有些淵源,當初在吳青煙一案中,就是林翠柳的妹妹林翠菊出面指正她是凶手的。
“難怪,我是說怎麼翠奴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似的。”
柳青青又東拉西扯的與駱月涯說了一會子的話,在柳青青基本上問道了她要的答案後,以一會還有表演,需要時間準備為由離開了。
柳青青所說的表演是嫣雨閣在亥時的丫頭特別節目,嫣雨閣的掛牌姑娘才藝表演的時間,以此來提高知名度,柳青青也是這幾日才開是參與的。
柳青青比林翠柳先行離開,駱月涯和白煜臨走說對林翠柳說到,“我們剛才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想將我們剛才對你說的話告訴你現在的主子,我們也不攔你,在說之前你最好想想會有什麼後果,我們既然會到這裡來找你,也就不怕他知道。”
※※※※※※※
自那天從嫣雨閣回來後便開始下起了雨來,連日來雨水不斷,梅雨季節總是這樣,京都因為今日來的雨天,溫度也下降了不少。
太后命人將賜於駱月涯的郡主府再翻修一番,也因為郡主府暫不能住了,太后剛好藉此將駱月涯接到了宮中小住。
太后並沒有安排駱月涯去其他的殿閣,而是其住在了慈安殿的西配殿。
自駱月涯幫到宮中小住後,皇上倒是每天都在太后這裡小坐一會,有留言說皇上似是看上這位新封的“御月郡主”。
駱月涯並未對這些傳言進行澄清。
雨嘀嗒嘀嗒的下著,天昏昏沉沉的,不過皇后還是不間斷的前來太后宮裡晨昏定省。
皇后每日都會帶著嬪妃來慈安殿給太后請安,每日前來大約逗留一個時辰左右,陪著太后吃完了早膳才會離開。
這麼多年來從未間斷過。
“夜,太后的身子骨不好嗎?”駱月涯知道,因為孃親與太后的那層關係,所以龍夙夜才會到宮裡來給太后瞧病。
但是一旦非龍夙夜親自出馬了,那麼久說明此人的病十分嚴重了。
“並非太后身體不好!”
“哦?!”
“身體欠佳的人是皇帝!”
“原來如此,難怪!”
駱月涯聽她龍夙夜這話後似乎明白了,為何皇上會在這個時候立儲君了,原來是皇上的身子骨不好。
“明日便是二皇子大婚,自己小心點,我那有人會趁此機會對你不利。”
“嗯,我知道了!”
駱月涯知道龍夙夜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再加上如今她人在皇宮,自然身邊不若在宮外的時候那般了,身邊跟著保護她的人也少了大半。
宮中雖說戒備甚者,但是宮中的人多,一時之間還不能分出到底些人到底站誰那邊的,很多事情做起來都很是不方便。
“對了,嫣雨閣的柳青青進獻了一盆牡丹給樊川將軍,說是將軍打算送給皇后娘娘的賀禮。”
“這柳青青倒是手腳挺快的嘛,這麼快!”這快的時間就搭上了樊川將軍,取得了樊川將軍的信任,連賀禮都能放手讓她去辦,可見這柳青青的手段不一般。
“夜,你確定是牡丹嗎?”駱月涯似乎想到了什麼。
“青龍傳回來的訊息不會有錯。”
“牡丹,牡丹!”這柳青青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雪兒現在已是五月了!”
龍夙夜突然這麼一說,讓駱月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五月,五月,你的意思他們打算在這牡丹上做手腳?”
現如今是五月了,已經過了牡丹開放的季節了,這時節能看到牡丹算是彌足珍貴了。
五月,五月,難道說他們是想……
“樊川將軍看到的那盆花是牡丹沒錯,可是送進宮的那盆卻已不是牡丹了,被麗貴妃的人換成了芍藥。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來。”
“夜,可有辦法將其換回來?”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牡丹與芍藥外貌酷似,所以不少人分辨不清,誤把芍藥認為是牡丹。
兩花都是極美的花,可是所代表的意思卻是截然不同的。
“這個容易,只是這牡丹難尋,畢竟花期已過,現又是五月了。時間上似乎有些敢了。”牡丹在暮春三月開花,芍藥在春末夏初開花,故有“穀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照看芍藥”之說
。
也就是說牡丹一般在四月中下旬開花,而芍藥則在五月上中旬開花,牡丹比芍藥早半個月左右開花。
現在要找一碰沒有開敗了的牡丹著實有些困難
麗貴妃讓人換下那盆牡丹之餘,便命人將那盆難得還開放的牡丹給毀了,麗貴妃行事到是謹慎!
“我想有一個人一定會有辦法的!”
“嗯,我知道了!”
兩人對望了下,互換了一下眼神,龍夙夜立馬明白了駱月涯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了。
“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
牡丹和芍藥歷來並稱“花中二絕”。有人比喻說:“牡丹為花王,芍藥為花相。”
牡丹是花中之王,而芍藥是花中之相,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當與花王牡丹相配,而非芍藥!
樊川將軍之所以送上牡丹乃是想討好皇后,如果要是被皇后看見樊川將軍送上的是芍藥話,無疑是讓皇后覺得樊川將軍這是別有用心,覺得樊川將軍是在暗諷她這個皇后只配花中之相麼!
到時就算二皇子御毅宸娶了樊川將軍的女兒為側妃又怎麼樣,皇后對樊川將軍已經有了成見。
麗貴妃本就是樊川將軍的妹妹,按理說她不應該這樣的算計自己的親哥哥的,麗貴妃之所以這麼做,無疑是想挑起皇后與樊川將軍之間的矛盾。
讓樊川將軍能回頭來支援她這妹妹,支援自己的兒子五皇子御毅傑。
而麗貴妃卻不知道,自己其實被別人當了槍使。
“夜,皇帝的病你有把握嗎?”
“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就是要費血時日。”夜順手抱起駱月涯身旁的雪貂妞妞。
“是中毒?!”駱月涯看到龍夙夜的舉動,猜到了一些,皇帝應該是中毒了,應該是中毒不親,龍夙夜解毒向來都用不到雪貂妞妞的,要是用到雪貂妞妞必定是很麻煩的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