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塵埃落定(六)
“呵呵!”閻梓雄笑了笑。
他從駱月涯的眼中看到一抹厭惡,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是登徒子呢?
駱月涯抬眼看了看這個對自己下過殺手的男子,他的出現讓駱月涯很意外。
駱月涯才受過傷,如果此時與之動手怕是討不了好。
眼前這人應該受到懲罰!
她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她要讓他受到該有的報應!
這仇她會報,但是不是此刻,來日方長。
誰知閻梓雄突然一陣掌風向自己襲來,駱月涯身子一閃,險險的閃過。
駱月涯快速反擊,兩人就在船頭比劃開來。
這顯然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雙方實力相差懸殊。
受過傷的駱月涯如今有些吃力的應對著閻梓雄。
不過才交手兩招,駱月涯便暗暗心驚,駱月涯知道,不出十招,自己必敗無疑。
不過,也不知為何,對方似乎並未急於取勝,每一招都險些就要擊中自己了,卻又不動聲色地偏開。
看在旁人眼裡,似乎是自己躲得快,對方出手慢。
可是,駱月涯心裡明白,閻梓雄是故意的,若他不是故意為之,不會算的這麼準,每一次都慢那麼半拍,偏那麼一毫。
駱月涯勉強支撐著,和閻梓雄來回戰了五十多招,額頭上漸漸出了汗。
駱月涯有些後悔,今個自己沒人帶人獨自出來了,自己夠倒黴。
這閻梓雄到底想做什麼?
現下自己就如同一隻被貓戲弄的老鼠,遲早要命喪於此?
駱月涯不甘心,拼了命,再次躲過對方的掌風后,在兩人錯身的一瞬間,忽然駱月涯拔下頭上的金簪子,狠狠刺了過去。
這一刺,駱月涯其實沒有抱著任何刺中的希望,卻未曾想到,竟然刺中了。
只見那閻梓雄捂著胸口,瀲灩生波的俊目閃耀著一抹複雜的令他猜不透的神情,仿若痛到了極致,又仿若不是。
鮮血順著他修長的手指從胸口淌出,染紅了他捂胸的手掌。
就在這時,遠處岸上突然傳來一道尖叫的女聲。
“大哥——”
德瑞郡主閻湘琴的聲音從岸上傳來,很快的閻梓雄的護衛嶽殤飛身到了閻梓雄的身邊,用手中的寶劍對準了駱月涯。
緊接著月之嵐也帶著人出現在了湖邊。
“岳陽,退下!”閻梓雄目光望著駱月涯,一手捂住被刺的傷口,口中呵斥了拿劍指向駱月涯的嶽殤。
嶽殤猶豫了一下,緩緩的將手中的寶劍收了起來。
這時月之嵐也上了船,站立於駱月涯的身後。
“沒事吧?”月之嵐上上下下的檢查了,見駱月涯只是髮絲有些凌亂外並沒有受傷,這才安心下來。
見駱月涯沒事後,月之嵐才轉身對受了傷的閻梓雄說道。
“小王爺,不知道你和我們的駱妃娘娘發生了什麼誤會,使得我們駱妃娘娘進而出手傷了小王爺。”
今日駱月涯單獨外出,到日落都還不見駱月涯回來,問了府中的人,才知道駱月涯一個人來了他們剛買下的渭湖茶樓。
月之嵐有些不放心,就帶著人過來了。
誰知到了渭湖茶樓並未尋到駱月涯,就在這時聽見遠處湖邊傳來德瑞郡主閻湘琴的叫喊,月之嵐聞聲望去,就看見翠湖邊停泊了一艏船,船頭有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在格鬥。
雖說在渭湖茶樓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月之嵐很確定那那抹白影是駱月涯沒錯。
急急忙忙從渭湖茶樓趕過來,月之嵐就看見駱月涯用髮簪刺傷了閻梓雄。
而月之嵐也從剛才德瑞郡主閻湘琴的叫喊聲中得知了閻梓雄的身份。
“是本王唐突了,不怪駱姑娘!”閻梓雄的話裡沒有絲毫責怪駱月涯將自己刺傷了。
“今日天色以晚,小王爺又有傷在身,想來我家駱妃娘娘也受了驚喜,小女子就先帶我家娘娘回府去了,改日定當親自帶上薄禮去給小王爺致歉。”
月之嵐向閻梓雄福身說道。
不管駱月涯與閻梓雄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不管這事到底是誰的錯,現在駱月涯傷了閻梓雄是不爭的事實,就算閻梓雄沒有打算追究此事,但是必須彼此的身份,月之嵐才會說改日登門致歉。
閻梓雄點了點頭,便讓自己身後的嶽殤扶他回下榻之處。這期間嶽殤已經給閻梓雄被駱月涯刺傷的那傷口做了緊急簡單的處理,傷口似乎沒有剛才那般流血了。
“駱月涯,這事沒完!”德瑞郡主閻湘琴見大哥離去,狠狠的瞪了駱月涯一眼說到。
“……”駱月涯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德瑞郡主閻湘琴兩兄妹離去的背影。
真是好笑,她居然還那樣凶神惡煞的對自己口出狂言。
自己沒找她算昔日的那筆血賬,她就該偷笑了,還敢在這裡恐嚇自己。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水凝雪是病貓是不是。
“我們回去吧,如今夜深了,更深露重,對你的身體不好。”
月之嵐看了看駱月涯說道,她發現此刻的駱月涯眼中有許多複雜的神情。
也不知道駱月涯到底和那小王爺有和瓜葛。
“好的,我們回去吧。”駱月涯收回了看向德瑞郡主閻湘琴他們的目光,側頭看看向月之嵐說到。
※※※※※※
“你說什麼?駱姑娘將閻梓雄給刺傷了?”雲翳晟聽到雨溪的回稟後。
今天本來已經應該去駱月涯那邊,可是從蜀炎國雲府傳來訊息,國都府不知道怎麼的非說祖母牽涉進了一樁命案,而這命案的主角還是陸嬤嬤。
雲翳晟接到這訊息後立馬快速的處理了了烏斯拉赫城的一些瑣事,待明日將駱月涯託付與自己的事辦好,雲翳晟就打算回一趟雲府。
因為雲翳晟覺得這事來的突然且詭異。
按理說陸嬤嬤的死是死於自殺,這些都是當日定案的結果了。
而陸嬤嬤也是與雲府簽過死契約的女僕。
就算主子要將其處死,官府衙門也是管不著的。
只因為陸嬤嬤事先殺害了吳青煙,這才關進了國都府的大牢房。
可是關進大牢的罪僕,按理說自殺在牢中,只要陸嬤嬤的主子沒站出來要求官府徹查,死了就死了的。
可是誰想,陸嬤嬤並非雲府買進的女僕,而是當年梅姨娘帶進府中,這賣身契自然而然是在梅姨娘手中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被軟禁了的梅姨娘居然跑到國都府大鬧,說雲老夫人閻襲月是殺害陸嬤嬤的真凶,理由是殺人滅口。
這事在大家的眼裡看來不過是一起極其荒誕之事。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國都府居然從雲府將雲老夫人閻襲月給帶走了。
在雲翳晟看來這絕對是一場陰謀。
就算他們雲府雲老夫人的親衛隊再怎麼不濟,防範再怎麼鬆懈,也不可能讓梅姨娘在北苑輕易的走出。還讓人去了國都府告惡狀。
好巧不是的是國都府還應承了此案。
所以雲翳晟才決定待明日一辦妥駱月涯拜託他的事後就回一趟蜀炎國雲府的。
也是在今日,雲翳晟知道了德瑞郡主閻湘琴的大哥閻梓雄也來到了烏斯拉赫城,本想這會事情忙完了,讓雨溪去看看閻梓雄是否有空,他好過去打個罩面。
可是誰想,雨溪帶回來的訊息卻是駱月涯刺傷了閻梓雄。
這又是怎麼回事?
“少爺,我說駱姑娘刺傷了小王爺。”雨溪再一次說道。
“雨溪,我們走!”
話落雲翳晟就往外走直到走出大門後,雨溪的聲音突然響起。
“少爺,走錯了,去看小王爺,因該走這邊。”雨溪看著自家少爺走的方向不對,於是出聲提醒道。
可誰想雲翳晟的回答卻是。
“誰說我們要去看小王爺來著的,我這是要去看駱姑娘,沒走錯。”
雲翳晟頭也沒回的說到。
本就要去找駱月涯再商討一下明日與藍祁陽交易的細節的,可現在聽雨溪這麼一說,雲翳晟的腳步是走的更快了。
她傷了閻梓雄?
她怎麼和閻梓雄動上了手的?
她是是否也受傷了?
越想雲翳晟的腳步就越快,恨不得有立刻馬上飛身到駱月涯的身邊看看她是否安好。
“少爺,你別走那麼快啊,等等我啊。”雨溪小跑步的追在雲翳晟的身後。
沒多一會,雲翳晟就帶著雨溪來到了別院,在下人的口中,雲翳晟得知,駱月涯並未受傷,這才使得雲翳晟剛才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可是聽下人說駱月涯從翠湖回來後就變的很是奇怪,一個人將自己關在了琴室,不停的捂琴。
雲翳晟在嚇人的指引之下來到了琴室外。
雲翳晟並沒有立馬走進去,只是靜靜的站在實在,聽著由琴室傳出來的琴聲與歌聲。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凰兮凰兮從我棲,得託孳尾永為妃。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