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懷師兄。”
一想到蕭祁，蕭祈心裡就習慣性地發虛，下意識抓緊了夏舒懷的袖子，“我們……真的要硬闖嗎？”
“這不是硬闖。”
夏舒懷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我們並非是為鬥法而來，只是講道理而已。把道理講清楚了，就足夠了。”
“嗯，也對哦。”
聽到他的安慰，蕭祈心下稍安，感激地道，“舒懷師兄，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二人走入大殿。
宮殿內，有著一道靈引指路。一偏殿大門敞開，溫暖的燭火之光透出，還有一股淡淡的、丹藥的氣息滿溢而來。
大殿內，燭火搖曳。
一黑衣年輕人坐著，一羽衣絕色少女在他身後安靜地侍立。
“二位。”
雪羽仙子抬眸子，淡淡道，“深夜來訪，恐對病患有擾。是否有失禮節了？”
“蕭……大哥，你受傷了？”
聽到這句話，蕭祈頓時發出一聲驚呼，“這氣息……難道是走火入魔了？怎麼可能？”
即使是完全不通煉藥術之人，也能看出蕭祁此刻身受重創。氣息虛弱，臉色異常蒼白，唯有紫瞳依舊冷銳如刀。
以蕭祁的境界，竟然會走火入魔……唯一的解釋，就是心神重創、道心崩潰！
“呵，是又如何。”
蕭祁抬起頭，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我受傷，與你何干？”
蕭祈臉色一白。
沒錯……
眼前這個人……
已經，不再遇見洛笙後那個溫情、散漫、一往情深的男子了。
如此冷酷、孤戾、漠視人命的眼神……現在的蕭祁，完全變回了三年半以前，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修羅魔君！
現在的他，遠比之前危險千百倍！
“祈，雪羽殿下。”
夏舒懷也感覺到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二位，可否暫時迴避？”
“在下有些話，欲與蕭少主單獨會談。”
“舒懷師兄……”
對蕭祁怕到了骨子裡，蕭祈雖然有些猶豫，還是乖乖退下了，“好，我在殿外等你。”
“雪羽。”
蕭祁沒有抬頭，平靜的聲音中卻有著令人自然臣服的力量，“你也退下。”
“是。”
雪羽仙子微微一怔，但也沒辯駁。當即和蕭祈一起離開，大殿內只剩下了蕭祁與夏舒懷兩人。
燭影搖曳。
黑色與暗紫色的瞳孔相互對視，彼此都沒有絲毫躲閃。分明蕭祁身受重創，可對視之中，夏舒懷竟然在氣勢上處在了下風。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如登絕頂、俯仰群山。
如果洛笙在這裡，一定會很詫異。
眼前這個男人……和她印象中自戀、懶散、風流狂放的蕭少主，完全是兩個人！容顏未改，眼神中卻全無一絲暖意，堅硬猶如生鐵鑄的刀劍。
過去。
在她面前，蕭祁其實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掩飾自己的這一面。身為猛虎，卻甘願收起所有尖牙利爪，俯身充作一隻溫馴的貓兒。
現在他不再掩飾了，站起身來，所有的溫柔都化為冰冷的鋼鐵。
那是……
來自深淵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