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地火
在餘果妙手巧施陣圖之後,那進入了禁制中的寶塔便發動了。有了充沛的靈力支援,寶塔開始大肆吞噬組成禁制的靈脈地火。
那上古之士所佈置的防護禁制實在巧妙,以靈脈做根,束地火成陣,組成了一個綿綿不絕的地火防護禁制。不過由於時日久遠,靈脈中的靈氣逐漸流失,以致讓杜悅和天火道人撿了個便宜。
更有餘果這種身懷上古法器的靈炎修士,以寶塔搶奪靈脈地火。長久而往,禁制當然是不攻自潰、根斷而亡了。
餘果一縷神識一直跟隨著寶塔,仔細的觀察著寶塔在禁制中的舉動。說來奇特,這寶塔雖然被玉清子強行塞入餘果體內,並讓餘果築基成功,而且玉清子也留下了控制寶塔的靈訣。
但無論餘果用盡各種手段,卻總也無法將這寶塔煉化為自己所有。
打個比方,這寶塔只不過是個暫住的租客,而且還很懶交房租,更不堪的是這租客還不斷偷盜、變賣餘果這個房東的東西:餘果潛修苦練得來的靈氣、真元,大都被這寶塔一一吞噬了。這個可能就是那些白衣築基火爐工久久不能突破虛丹的緣由了。
有見及此,餘果才使用手段將這寶塔封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可一件寄居於自己體內而且不受控制的法器,雖然已經被封印,但畢竟會有隨時反噬的可能。更何況這玩意還是被玉清子強行塞了進來的,當時餘果沒有靈力、不能法抗也罷!到如今,築基已成,當然是想方設法的要將這無聊的霸王租客馴化,爭取讓它早日成為一名具有良好信譽的優質住戶。
可由於時日尚短,餘果對於寶塔雖然有所考究,心中也有了對付的方法。但一直未能獲得良機,所以也只能隨遇而安了。
怎料此次巧遇天火道人魯莽之為,便遇到這等入祕境、問上古、破禁制、見地火的好事,餘果當然是喜上眉梢、大呼如願了!
所謂來得早不如碰的巧,正好用這靈脈地火去把寶塔給煉化了!餘果開始實施一早便有腹稿的方案:雙手繼續舞動法訣,一道道靈光便在空中結織了更加繁複的陣圖。
那兩位正在壓制防護禁制的苦力還以為餘果在繼續畫圖、努力的維持自身消耗的靈力,便暗暗大讚旺財道長的豐富博學、餘果小子的天資英才。
在杜悅、天火兩人的強力壓制下,在寶塔強行吞噬的行徑下,三人感覺到這封印上古煉皿的地火禁制開始逐漸鬆動了。
此時餘果的空中陣圖已經載入完畢,一陣讓人心悸的波動之後,餘果猛然將自己的全部神識一股腦的湧了向禁制之內的寶塔。
有了空中陣圖的增幅,餘果的神識變得愈發強盛了,而那寶塔又正忙於消化吞噬的地火,一時間也沒來得及防範。瞬息間,便被餘果的神識突破入內。
經過這段時間的推敲,餘果大體上也知道這座寶塔的根基所在,任它是層高十數,但根基還在底層。
現在餘果的神識便是直入寶塔的底層,並於其中尋找那控制寶塔的核心之物。
寶塔底層的空間內,被吞噬的靈脈地火遍佈四周,餘果的神識一進入,便感受到了其中的熾熱。
而此時寶塔亦反應過來了,頓時驅動那些靈脈地火向餘果的神識灼燒過來。
一定程度上,火行靈氣驅動的地焰會對那些修為低下的修士的神識有著極大的威脅。而被寶塔強化了的靈脈地火更是如是,按餘果神識現時感受到的情況,這靈脈地火被寶塔吞噬強化後,焰溫已近堪比那些低階的天火了。按修士的標準,也是比得上金丹大修士的三味真火了。
很可
惜!這寶塔不過是個上古遺留的法器,驅使其作出這個舉措的只是一種固有的本能而已,甚至還沒達到通性成靈的狀態。
更何況!這餘果本是一個本體是朱雀神獸的念頭奪舍而成,以其對火行法則的領悟,這區區靈脈地火有怎會讓人害怕。
只見餘果的神識突然一頓,隨後就化作一隻遍體硃紅的烈焰神鳥,只見這神鳥: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這鳥身高六尺許、神態威嚴,正是神獸朱雀之型;
那神鳥幻化之後,便雙翅展開,一聲清鳴後,便張嘴把漫天的靈脈地火吸了個一乾二淨。
一神獸朱雀顯形之後,餘果的神識對一切火行的規則有著本能的控制能力,這是來自於神獸傳承的本能神通。
那寶塔見攻擊無效,卻也不知進退,只是本能的將自己吞噬的靈脈地火繼續不要錢的撲向餘果神識幻化的神鳥。
來得好!餘果正愁幻化的神鳥略顯虛幻,這些靈脈地火正好可以讓自己神識更加強橫。對著來得更加猛烈的靈脈地火,張嘴便吸。
一來一往之下,虛幻的身影逐漸清晰,而寶塔吞噬外面禁制中的靈脈地火也愈發迅速了。
正在強行壓制煉皿禁制的杜悅和天火道人,突然間覺得壓力一輕,隨即更是覺得煉皿禁制的壓迫之力愈來愈輕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果神識幻化的朱雀在吞噬了足夠的靈脈地火後,身形不斷收縮,當朱雀收縮到只有一寸三分高時,已經變得完全實化了。與此同時,處於整個寶塔底層的靈脈地火也猛然一頓,然後迅速往寶塔底層的中央匯聚、在不斷的集結後,形成了一個寶塔狀的火行禁制。而禁制之內似乎有一物,呈碑狀,上面隱隱約約刻畫著一些古樸的符紋。
餘果見狀,不禁會心一笑:這寶塔好生了得,這個時候也居然進化起來了,還現學現賣的將外面那處上古的火行防護禁制搬了進來。如此甚好,更省下了我不少的功夫。
而此時在外壓制上古禁制的杜悅、天火兩人,卻覺得手中法器一震,隨即便發現眼前的上古禁制消失一空。
可沒等到兩人歡喜,一座高達十丈的烏黑寶塔又籠罩在煉皿之外。
這是怎麼回事?兩人回頭望向餘果。
但此時的餘果正全力的驅動神識去煉化寶塔,那來的及迴應兩人的問詢。
寶塔底層的中央,那處由上古禁制幻化的寶塔,在寶塔不斷的吞噬靈脈地火之後,也像餘果幻化的神鳥朱雀一般愈發穩固、清晰起來了。
餘果幻成的神鳥哈哈大笑,也不管這寶塔如何進化煉形,卻自在一旁飛舞起來。
不過這神鳥飛舞的軌跡似乎別有用意,其勢高低起伏之間,蘊含著一股天地規則的力量。不過這些規則的力量並沒有施加到正在進化煉形的寶塔之上。只是以一道道符紋的形式飄灑在空中。
正當寶塔要成功的將那上古地火禁制凝實成型之際,餘果卻猛然大呼不好!功虧一簣呀!原來到了此時,這經歷了十數萬年時間的靈脈終於完全耗盡。
沒有了靈脈地火的支援,寶塔獲自煉皿的上古地火禁制也不能完全顯形了。
餘果暗叫可惜!不過也沒多想,這次不能晉級,就留待下次吧!先把這租客解決了再說。
卻見半空中的朱雀又是一聲清鳴,早早佈置的各種符紋便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陣圖,隨即陣圖一降而下,把位於底層中央的寶塔禁制網了個嚴實。
隨著陣圖的不斷收縮,寶塔禁制的虛影也逐漸變小,最後,連同陣圖一道化作了一顆紅色靈珠,被餘果幻化的神鳥一口
吞了下去。
禁制被神鳥吞噬之後,整個寶塔底層便空蕩蕩的只餘下中央的那塊碑狀物件。
沒有了禁制的保護,這物件便完全露出了其真正的面目。
其高三尺、色灰而古樸,簡單的方正碑狀,材料非金非石,其上遍佈符紋,但卻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餘果知道這個就是寶塔底層的核心部件:界碑。只有見其完全煉化,才能真正的控制寶塔的此層空間。
以餘果本體對空間法則的認識,加上本身就擁有煉化空間道器的經驗,按理來說,煉化這種法器級別的空間是輕易而舉的。
很可惜!現在位於此處的,卻只是一名只有築基修為的念頭分身,分明是個眼高手低的存在。為此,餘果也只能因材施法、因地制宜了。所謂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餘果現在就準備利用現有的條件,去強行煉化此層界碑。
對於火行法則的運用,餘果現在也算駕輕就熟,加上方才神識幻化的神鳥朱雀在吞噬了大量的靈脈地火後,幾乎達到了凝結實質的程度,雖然沒有達到真正化形的質變,但在量度上,完全可以對界碑進行煉化。
而寶塔之靈的進化沒有完成,固然讓餘果可惜,但同時卻也降低了煉化的難度,畢竟煉化一個缺乏靈動的機械化法器總比煉化一個聰明而靈性的法寶要容易得多了。
說幹就幹,只見神鳥在此清鳴之下,身形一下拔高成十數丈大小,同時口中吐出一顆火紅的靈珠,看模樣,分明就是方才被吞噬的上古地火禁制。不過,此禁制現在已近完全被餘果所刻畫的陣圖所控制了。
再次化成陣圖,網狀的滔天烈焰猛然向底層中央的界碑飛撲而去,並一下子將界碑裹了個嚴實。
界碑當然不甘就範,本能的就反抗起來:只見它身上原本沒有絲毫波動的古樸符紋,現在卻一下子靈光閃爍,同時散發出一道道奇異的波動,隨即在周圍組成了一個玄奧的靈光陣圖。
這是一個空間陣法。
餘果暗暗點頭:果不出其然,若不是自己還粗通空間法則,按現時的條件,還真不能將之煉化呢!不過遇著了我,也算是你的不幸,噢!應該說是你的大幸了!
神鳥的鳴嘶變得尖銳而急促了,覆蓋著界碑外的陣圖開始加大運轉,陣陣的烈火凶焰撲到界碑形成的空間陣法上熾熱灼燒。
少了靈脈地火的支援,寶塔本身的能量便是略顯不足,在神鳥烈焰的強行灼燒下,界碑的防護空間禁制最終不斷消退,最後便重新化作符紋,退縮回碑身之上。
神鳥乘勝追擊,讓烈焰強入界碑,繼續進行著煉化。
界碑上的符紋在烈焰的不斷灼燒中,逐漸向內收縮,最後在界碑中心結成了一個小小銀色核心。到了此時,無論神鳥如何驅使烈焰灼燒,再也無法讓其有所變化了。
餘果知道這是自己的修為太低的緣故,也便暫時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將烈焰陣圖加持在界碑核心之上,重新化作一道烈焰禁制,把界碑核心完全的封印在其中。
知道現在,餘果終於可以掌握寶塔底層的空間了,雖然寶塔界碑的核心尚未完全煉化,但只要烈焰禁制不被突破,那界碑核心便無法再次獲得能量支援,待到餘果修為提升後,它也只有乖乖被宰的份了。
隨著界碑被餘果強行煉化後,外面覆蓋著那個上古煉皿的寶塔禁制也一閃而逝,當杜悅和天火道人來沒來的及反應之際,餘果已經收回神識,雙目一睜,面帶微笑的向兩人道:
“恭喜兩位師叔,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