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百六十八章 問罪???
“安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賈景方才雖然急躁,但那時心中偏見所致,他並不傻,一下子就聽出安瀾話語裡的機鋒。
“你是說我糊塗了嗎?”賈景好不容易扯出的笑容瞬間淡去,麵皮縮緊,“師弟認為我冤枉他們不成。”
他手指戳了戳丙班童子們,滿臉不屑。
“對,賈先生,你就是冤枉我們了。”賈景話音剛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陳亮就跳了出來。
“小子,你……”賈景見得那小胖子睜大雙眼瞪著自己,又看四周的丙班童子們都盯著自己,滿臉都是‘你做錯了’的表情,火氣更大。
“安師弟,你看看,這幫野小子目無尊長!你還要問什麼?哼!”
“陳亮,不得無禮,還不向賈先生道歉。”安瀾板起臉假意衝著陳亮呵斥一聲,又向賈景賠了不是,他裝出一副抱歉的樣子說道:“賈師兄,他們固有不對,不過我們還是聽聽他們說什麼!”
安瀾好言好語說著,賈景也不好作,只好預設下來。
“來,你們來說說事情經過。”安瀾一揮手,就把尉遲清、陳亮等都招到跟前。世紀文學
“實話實說,膽敢欺瞞,定然不饒你們。”他露出嚴厲神色。
“先生,是他們……”卓向典看到丙班班主任出現後,就暗叫不好。在他想來,這道理不在自己這邊,而且對方定是要偏幫丙班的,他於是搶出身來,想惡人先告狀。
“你閉嘴!”安瀾一揮袖子,一股冷風就刮到卓向典臉上,他一激靈就閉上嘴巴。
“師長說話,哪有你開口的份!”安瀾毫不客氣地怒斥幾句,卻是無形中把賈景的那一套如數奉還。
“好了,你說!”賈景內心有著些許不滿,即使安瀾師父不在,但對方是班主任,修為又和自己在伯仲之間,輕易不好翻臉。於是,他就指著在他看來瘦小老實的李邦海說話,意圖轉移眾人注意。
“是這樣的……”李邦海口齒伶俐,有幾分古靈精怪,當下口生蓮花,指手畫腳地把方才一系列事情都一一道來。
他完全如實描述,只是挑選著詞語說話,無形中就把事情過程中的丙班說的十分弱勢,而乙班卻是咄咄逼人。
李邦海的話聽得卓向典等人臉色蒼白,而賈景的眉頭則越皺越緊,麵皮火辣辣的,只拿著眼去偷瞄安瀾。他從卓向典等人的表現中已經看出點端倪。
“賈師兄,你看……”安瀾等到李邦海說完事情的全部經過,就攤了攤手,看向了賈景,那味道不言自明。
“沒想到丙班的班主任也在,事到如今,不能承認錯誤,否則矇蔽師長責罰必然嚴重。看樣子這兩位先生似乎也有點不對付,乾脆我把水攪渾了,賈景顧忌臉面總要護我們乙班一二,而這個丙班班主任想來怎麼都要給賈景留點面子?這事這樣不了了之過去最好。”賈景肚子裡狂打算盤,一咬牙,決定繼續胡攪蠻纏,“先生,那小子胡說,怎麼能聽他們一面之詞,也該聽聽我們的解釋啊!”
“呃……”賈景一愣,接著也想到了什麼,眼珠微微轉動,就說:“那好,你也說說。”
賈景衝著幾個要好的同學使了個眼色,便把事情經過再講一遍。只是到了他的嘴裡,一些事蹟就被改動,自己這邊的人多脫了罪,而丙班學子們變成了惡人。
“先生,我承認我們也有錯誤,我們不該這麼衝動打人。”卓向典苦著臉認錯,聲音裡帶著哭腔,“請先生責罰。”
卓向典完全不去看丙班童子們噴火的眼神,全力以赴地在眾人面前裝可憐,他身後幾個童子也紛紛響應。
“呵呵,這小子……”安瀾沒想到乙班這個小鬼這麼狡詐,按住了陳亮蠢蠢欲動的肩膀,漫不經心地掃了卓向典一眼。
“先生,他胡說,你都知道的。”尉遲清小身子靠了過來,她扯了扯安瀾的衣服,踮著腳小聲地咬著耳朵。
“稍安勿躁!”安瀾應了一句,小姑娘就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咳咳!”卓向典剛一說完,賈景咳嗽幾下,馬上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安師弟,我看這事雙方都有錯,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這事揭過,誰都不處罰,乙、丙兩班和和氣氣豈不美妙!”
“賈師兄莫急啊!”安瀾在心底冷笑一聲,氣定神閒地說著,“這事真是雙方都有錯嗎?我看不見得!”
接下來,安瀾沒有再給賈景開口的機會,他扭頭猛然衝著身旁一直欲言又止的馬泰龍喝道:“馬泰龍,你出來說說,事情是這樣的嗎?”
“啊?”馬泰龍內心正陷入艱難的掙扎之中,被安瀾這一喝下,頓時亂了陣腳,“這……這……”
安瀾的目光劍一樣刺來,讓他肌膚生疼,緊張得額頭直冒冷汗。
“馬泰龍,你如實說來。”安瀾面上一變,又笑的如春風化雨,“其實我剛才一直在門外。”他說了此話,眼神就若有若無地瞟向賈景,看見對方臉色難看,內心不由暗爽。
“我……”馬泰龍原本不是什麼狡詐小人,內心天平一直在說出真相和沉默不語兩頭掙扎,現在被安瀾這突然一逼,心聲剎那失守,終於還是和盤托出。
安瀾用眼神逼住了乙班幾個蠢蠢欲動的小子,院子裡只剩下馬泰龍緩緩說出事情經過。
“賈師兄,你看,這馬泰龍是乙班班,想來不至於說謊。”馬泰龍話音剛落,安瀾看向了陰著臉的賈景。
“哼!”賈景冷哼一聲,默然片刻,一個巴掌就甩在卓向典的臉上。
“啊!”卓向典慘叫著跌了出去,鼻血流出,臉頰更是高高腫起。
“矇蔽師長,顛倒黑白,好大膽的孽畜。”賈景把那一口悶氣撒在了卓向典身上。
“安師弟,這事卻是我做的糊塗了。”賈景回過頭來後,臉上的怒氣就消了,恢復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那眼神卻冷得可怕。
他的眼裡像在釀著一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