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斬草除根
陰魔宗的這個分堂三面環山,一面正對著密林,倒也算是個不錯的場所,但就是分堂裡的人一個個都是那個難看的模樣,讓郭小四看著就覺得要做惡夢。天上的星星依舊在閃爍著,並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必須要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郭小四暗暗發狠道,自己下了赤炎山已經有段時間了,得早點回去,因為這一季的金創丸之類的丹藥還得煉製出來,送到宗門裡去,遲個一兩天不要緊,可要遲個一兩個月,或者一兩年,那可就糟糕了,長淮宗自己以後也別想再混下去。
“張兄弟,還沒有睡呢?”朱四七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
郭小四回頭一看,透過昏黃的月光,明顯地可以看出朱四七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朱四七告訴過郭小四,他的陰修法門中就是要吸食蝙蝠血,才能使得功法更進一步。這嘴角的血跡,便是蝙蝠血無疑了。
“啊,”郭小四儘管覺得很噁心,但還是擺出一副笑臉來,“我擔心龍虎山的人會闖進來,因此睡不著覺,雖然你說了,這天羅地網陣威力無邊,可萬一,我說是萬一呵,萬一龍虎山這一次派出了高人,那我們不就被他們包了餃子?”
“哈哈,”朱四七的笑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很是淒厲,讓郭小四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多慮了,我告訴你,這些所謂的名門正宗,他們其實不過都是些草包飯桶,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就在這裡,但每次不過就是派一些築基期的弟子過來,說是為了歷練他們。哼,應該是沒有實力剿滅我們,因此找出這個並不高明的藉口,這些弟子昨天已經殺了我們一些人,現在都巴不得回去呢,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帶你出去轉悠轉悠,你就會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我不是不相信朱哥你,而是被這幫名門正宗的人嚇唬壞了。”郭小四趕緊拱手相謝,自己目前還在人家地盤上混,搞好群眾關係還是必要的。
“哈哈,瞧你那點出息,你別看他們名頭響亮。其實未必就比得上我們!”朱四七不但信心十足,而且自視甚高,壓根就不把九大宗門放在眼裡。
郭小四點頭哈腰地奉承他幾句,便打發過去,其實郭小四早已經盤算好了。等到明天一早跟著朱四七出去之後,便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乾脆利落地將朱四七一劍分屍,讓他到黃泉路上去隨便找個伴。然後繼續沒完沒了地嘮叨去。
說實話郭小四並不覺得朱四七這個人該死,也不覺得嘮叨是個非死不可地過錯,而是覺得,像他這樣的一個特能囉嗦的人,明天出去之後,一定會纏著自己發洩他的演講**,到時候自己脫身的機會反而不多,倒不如來個乾脆。也免得日後有什麼牽連。
他也知道朱四七的嘮叨當中,也誠然有正確的地方,但這個世界是不講一些所謂的正確道理地,誰能留到最後,誰能笑到最後,誰就是正確的。成王敗寇嘛!正派修仙者也好,邪派修仙者也罷,抑或是什麼陰修者陽修者。無論你採取那種修行方法。最終只要你能大乘飛昇,你就是成功的。你就是一個後人敬仰的模範。
郭小四也覺得修仙界跟凡人界其實一個模樣,只不過更加冠冕堂皇,更加凶險崎嶇,前面究竟是錦繡前程還是殺氣重重,得自己一步一步地踏上前去試探一番,運氣不好,就一失足成千古恨,再無回頭之日。因此,這一路上,自己就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萬萬不能遺留下任何一點隱患,否則遺留下來的,便是自己的煙消雲散。
一夜無話——嚴格來將,朱四七的話還是有許多,不過郭小四裝作睡著,這才將他的話給阻擋住。到天明地時候,郭小四倒是朦朦朧朧地差點睡著。
朱四七一把推醒他,笑道:“張兄弟,你比我睡得還要晚,怎麼眼睛現在還紅通通的?”
“可能還是有點緊張吧。”郭小四趕緊扭頭轉到一邊,隨便找了個藉口。
朱四七哈哈大笑道:“我看你是被龍虎山的那群臭道士們嚇壞了,我在這裡都呆了好多年,他們就是這個德行,不會停留在前面呆等的,你如果還不信的話,你現在就跟我去,去看看龍虎山地臭道士們還在不在。”
郭小四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卻是忙著搖搖頭:“我可不敢去,萬一中了他們的埋伏,那還不是死路一條?還是躲在分堂裡不要出去的好,尤其是朱哥你,好容易修煉到現在,可別付之東流。”
朱四七最聽不得這樣地話,急著拉拽起郭小四道:“你今天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你就必須跟我去,不然的話,我朱四七以後還怎麼在陰魔宗內混下去?”
一旁的其他人卻都像是在看熱鬧一樣看著他兩個人拉拉扯扯,其他的人也不清楚外面的情況,正巴不得有人外出打探一下情形,平日裡廢話成山的朱四七此刻自告奮勇地要出去,還拉上一個新入夥的傢伙,這兩個人的出去,是最好不過地事情。而在他們看來,郭小四這個新入夥的人,便是一個十足的倒黴鬼,明明不想去,卻還是被朱四七強拉硬拽走。
天羅地網大陣是一座防禦型的陣法,對於陣內的人來說,出去並沒有什麼大礙,但對於外面的人而言,想要進來,卻是困難重重。但是對於陰魔宗的人來說,進出一點問題也沒有,這倒不是他們對陣法個個精通,而是他們隨身都會帶著陰魔宗的冰石牌——郭小四也剛剛領取到一塊,不過他地冰石牌上刻著地,卻是“張不二”三個字。
郭小四跟著朱四七轉悠了片刻,終於繞出天羅地網陣,朝著面前的那片密林走去,朱四七邊走邊說道:“我說得沒有錯吧。龍虎山地這幫臭道士,就是下來試煉的,不可能長年地駐紮在這裡,你還不相信我說地,我在這一帶可是混了很多年的,難道我的話還會有假嗎?你看看著四周,你用法力察看一下,這四下裡有沒有龍虎山的道士。”
“還是朱哥見多識廣。”郭小四使勁地拍著朱四七的馬屁,“我就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大世面,因此落得這麼狼狽的下場,每次遇到那些混蛋,都屁滾尿流的,以後有朱哥你照看我,我就不會再這樣落魄流蕩下去了,我在這裡先謝謝朱哥了。”說完雙手一拱。
朱四七哈哈大笑:“好說好說。我見你也是個忠厚老實地人,想必對我們陰魔宗的一些事情還不是太瞭解,我待會兒慢慢講解給你聽。”
郭小四心裡暗自叫苦,陰魔宗的具體事情,自己可不想清楚。可這位朱兄還想滔滔不絕,那可真叫人受不了,便笑道:“那是那是,不過。朱哥,龍虎山的人馬真的撤了?”
這下朱四七倒有點惱了:“我說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我們不是已經走出來了嗎?你見到龍虎山的人了嗎?沒有吧,他們這幫軟蛋根本不會在這裡過夜,他們早滾回龍虎山上去操蛋了,我朱四七的話你都不信,以後你在陰魔宗也沒有人可以相信了。”
朱四七話音剛落,就聽後面有人嘿嘿笑了起來:“兩個妖孽。不妨讓我來操你們地蛋,怎麼樣?”
郭小四、朱四七均是大驚,扭頭望去,後方的半空中飄飛著一個龍虎山的道士,在築基期頂層,背後斜插著一柄長劍,道袍隨風輕輕擺動,一張俊俏的臉上露出三分孩子氣。卻說出這樣的粗話來。讓郭小四驚訝之外,又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郭小四更為擔心地。是自己與朱四七已經踏入龍虎山的圈套,倘若龍虎山的人馬在這裡設定下一個大陣讓自己與朱四七來鑽,那麼此刻應該就是他們收網的時候。郭小四趕緊暗暗運起法術,環顧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與陣法存在地跡象,倒是後面又有一個人飛臨而至,看樣子法力應當在旋照期。
郭小四又扭頭望去,這個道士比起剛才這個,年紀要似乎大一些,不過也是俊朗非凡,兩道劍眉之下,眼睛中似乎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只有兩個龍虎山的道士?郭小四心裡嘀咕起來,但一直以來都是滔滔不絕的朱四七,此刻卻發一聲喊,簡單地喊道:“張兄弟,我們分頭走,繞開道,繞回到分堂去,快!”
郭小四還沒有明白過來,朱四七就飛了起來,朝著左邊疾飛過去,郭小四不敢逗留,趕緊朝右邊御劍飛走,此刻不知道龍虎山有多少人埋伏在這附近,如果深陷對手的包圍,那麼自己便是凶多吉少,難逃此劫。
廢話不宜多說,剛才還叫囂著這裡絕對不會有龍虎山臭道士的朱四七都率先開溜了,自己也不能留在這裡。郭小四這一飛起來,心裡倒有了些底,因為那兩個龍虎山的道士,也是分頭追擊,自己背後只有一個人,判斷出來,這個道士的法力,也就只是在築基期地樣子,對付他,自己還是有很大的把握,唯一擔心的,就是這附近有他的幫手。
飛了有五十多里地遠,背後那個龍虎山的道士距離自己是越來越近,郭小四還是沒有發現別的龍虎山道士的存在——不管怎麼說,這一帶比較空曠,單就是放眼望去,也是不見一個人影——難道,這兩個龍虎山的道士,也是單獨出戰?那麼一來,勝率就大了!
郭小四想到這裡,突然停住飛行,繞了半個圈子,停在原地,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微笑地看著飛過來地龍虎山年輕地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