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找回來有什麼事,我很忙?”一個一身布衣的,年紀看不出多大,就象經常下地幹農活的伯伯一樣帶著鄉土氣息,放在巨集大的人流裡也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平常。
可這樣一個平凡的人卻能不驚動外面森嚴的守衛進來這件不豪華的房子見這個不一般老人。
林佳能也不在乎他的無理,似乎他能來就很高興一樣。
“我想明白你對六年前的那件事知道多少?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我查了六年卻什麼都沒查出來,我的兒子你的小姐都不能白死。”
嘶啞的聲音響動書房飄出窗外。
眼睛執著的看著他,希望能從他的一舉一動看出什麼端疑。
希望用自己的氣息逼迫出點什麼線索。
布衣人面對林佳能的質問還是波瀾不禁,無論是眼神臉色甚至是身體都沒有變化:“可以說的我六年前已經說了,根本沒有一絲隱瞞。
至於剩下的就不是你們該知道的,這隻有少爺才能知道的。”
布衣人完全不理會林佳能那憤怒的眼神繼續悠然的說道:“這件事情你趕緊查清楚,時間不多了。”
疑惑的皺了皺眉,很想問下什麼時間不多了,可是他卻知道這個比茅坑裡的臭石還硬還臭的人是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的,只能等到他想說的時候才會說。
看著眼前這張萬年不變的臉林佳能只好無奈的轉換話題:“小賓在出事後的那兩年去了哪裡,怎麼完全一副空白的?這個應該能說吧?他是我孫子,關心一下總可以吧?”這個話題似乎能遏止布衣人那囂張的態度讓林佳能有些高興。
“哪都去了。”
布衣人回答了,不過很籠統很模糊。
林佳能真想跳過去砸死他。
這叫什麼答案啊,跟沒有回答有什麼區別。
剛高興一會的心情就被無情的撲滅了。
他對自己孫子失蹤的那兩年真的很感興趣,連自己手下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答案只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是周賓,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跟著周賓身邊六年的人。
可這有用嗎?一個不能問一個問了卻回答成這樣。
腦袋有些微亂,林佳能不想太早的結束這次談話,腦子裡快速的思考著,嘴裡繼續的詢問:“小賓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吧?”布衣人也不厭倦他有事沒事問題,但是一觸及到某些東西他都會用沉默來回答。
挺符合他的個性。
不管林家能怎麼抓狂,甚至拔槍威脅他都不會吐出一個字。
東方漸起一絲魚鱗的肚白,這次不愉快的談話就快要結束了。
“有我在少爺身邊不會有什麼事情,你的人別靠的太近,會被發現的。”
說完往視窗方向移動。
“那件事情快點查,時間真的不多了。”
說完這話布衣人消失在視窗了,只剩下窗門在來回搖擺。
林佳能似乎習慣了他的離開的方式,坐在椅子上閉目沉思,想是睡了過去一樣。
對於這個布衣人林佳能誰也沒有告訴,甚至連自己的親家也不知道,因為這個人出現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讓人措手不及。
自己兒子死後沒幾天這個人就出現了,給了自己一些東西后有飄然的離開。
如果沒有他給的東西林佳能還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死在戰場上的。
瞭解事情的的真實後他也很憤怒,讓自己的手下按著這個布衣人給的線索查下去,可是到後來卻發現跟本查不下去,他給的只是一點點線索而已。
自己也曾問過他,甚至是乞求過他也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訊息,也許他真的是隻知道這麼多而已。
按道理說以自己兒子天龍的身份是沒有人敢對他這樣的,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這讓林佳能很費解。
難道那人就不怕被林周兩家報復嗎?當時林天龍迎娶周家小姐的時候整個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當年的周家雖不說像林家如此,但是時任西藏二把手的周添祥也是紅極一時的政治人物,任何人做這件事情都得掂量下這兩家的人分量。
可是到現在自己一點頭緒也沒有,而且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難道對方是衝著自己的媳婦去的?林佳能也曾這樣想過,從那個布衣人身上他能判斷出自己媳婦生前還有一些東西是自己甚至親家也不知道的,可是現在自己的媳婦已經過世了,那個臭石頭又是什麼都不會說的人。
如果想把事情弄清楚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布衣人,而且他還守護自己的孫子長達六年。
而且那布衣人是自己媳婦留下來的,按趨勢看來能最先解開迷團的只有自己的孫子了。
當林佳能認為事情都想清楚,理解透徹準備回房睡覺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個布衣人今晚曾說過兩次的事情。
“那件事情快點查把,時間不多了。”
這話的含義是什麼,為什麼說時間不多了,任由他抓光頭上那上的可憐的白絲也想不出什麼來。
到底是什麼時間不多,難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找出今天警衛員交上來的報告細緻的看了下,發現這都是自己孫子這幾天來的情況。
跟以往不同的是他發現了一點不同?“周賓被公司高層逼迫接手進軍上海房地產業”林佳能越看越不對勁,逼迫?自己的孫子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嗎?答案當然不是,自己當年也曾要求或者逼迫過他,他都倔強的抗拒,現在一個小小的公司上司就能讓他如此乖乖就範這打死都不相信。
關明月!林佳能看到報告上週賓見到關明月時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丫頭跑去上海乾什麼?而且還跟著蔣生源一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蔣家?關家?沒有一點聯絡啊,怎麼這兩家的一代翹楚竟然走到一起?難道他們準備聯姻又或者是準備幹什麼?林家能把自己的猜測全都推翻了,沒有一個可以站得住腳的,這更是讓他難以明白。
心想自己不是老秦那小子,對於這宗東西不是自己的專長,還是找個時間問問老秦算了。
把所有的事情從腦子裡過濾一遍發現沒有什麼紕漏才安然的回房睡覺了。
一個老人熬一個通宵確實不容易。
生物鐘準時的範琪一睜開眼就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個舒服的臂腕上,看著睡著正甜的周賓覺的很幸福。
能在每天醒來睜開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心愛的人不能不說是一種幸福。
輕緩的離開床鋪看到周賓沒有被自己驚醒才滿意的離開房間去準備今天早上兩人的早餐,這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看著躡手躡腳離開房間的範琪嘴角掛著一絲弧度,其實周賓早就醒了,為了能讓範琪多睡會他才會繼續保持原來的姿勢讓她睡的更舒服。
翻了個身繼續假寐起來,等著每天響起的**聲。
在範琪做好早餐的時候都會很準時的來叫假寐中的周賓起床,這是她每天都已經習慣了的。
吃完早餐範琪很意外的聽到周賓讓她自己一個人去公司,因為他有點事情要處理所以今天不能去上班,而且他也不用請假,只是要告訴自己最親近的人而已。
範琪乖巧的點了點頭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也不會刨根問底的要求男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擺在明面上的。
雖然他的身份自己瞭解到了一個大概,可是自己的他又瞭解到多少。
雖然瓊瑤阿姨的書看的不少,可是範琪卻不認為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深究清楚。
溫柔的幫他整理下領帶後才去上班,臨走時還不忘囑咐他早點回來。
不過多的詢問這就是範琪的可愛之處。
男人都會有小金庫或者小祕密的,周賓不屑私藏小金庫,那麼就剩下小祕密咯。
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清涼的純淨水。
少了範琪似乎就少了生氣。
不太習慣一個人呆在這空洞的空間裡,看了看時間周賓脫下身上那套穩重的西裝,換了身休閒裝後才出門。
很久沒有這樣走在小區的小道上了,清晨沒有傍晚時的熱鬧,只是時不時的會見到有老人牽著自己的孫子孫女準備去幼兒園。
小孩子似乎還沒有睡醒,靈動的眼睛半合半閉的任由老人牽著。
佈滿皺紋的手牽著稚嫩的小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的,只是那雙佈滿皺紋的手更蒼老了,而自己的卻更寬大了。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昨晚出現在酒吧的那個冷豔的女孩,深藍色的牛仔褲緊裹著高翹的臀部,淡藍色T血剛好著到腰枝,時而露出粉嫩的細肉。
正在前臺跟服務員交流著,似乎也剛到的樣子。
“真早啊,我遲到了。”
周賓自覺的坐到一旁隨後點了杯純淨水,他不喜歡枯澀的味道。
“我在北京找了你四年,沒想到在上海卻意外的碰到你。
你可真會躲啊!”女孩答非所問。
摸了摸鼻子的周賓:“我不需要躲你。
這是個意外,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