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光棍節,有人過吧?一起過咯。
自己也要快樂,明年爭取不過這種無聊的節日)夏明義把一個身穿制服,肩戴國徽的人讓了進來後又輕輕的關上門。
雖然現在很晚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自己上司該休息的時間。
他能從這件事情上了解到很多東西,他還知道自己交上去的那些紙張的分量。
擔心了下自己老上司的身體後也沒多想就又跑去跟市長祕書聊天去了,還好有個伴,不然這個秋天的夜晚就太冷了。
三人同時落座,茶桌上的杯子也多了個。
鄭家麟與老李都在靜待,兩人之所以這麼晚還沒睡就是為了在等這個人來給自己彙報工作的,不然睡著也不安心。
被稱做老於的人從懷裡抽出幾張薄薄的紙片緩緩的說道:“接到鄭書記的指示後我就立刻開始部署工作,經過簡單的分析就把曹達下令拘捕,以防訊息走露而引起他的懷疑。
經過突擊審問。
開始他還抱著饒性的思想不願意交代問題。
在我拿出鄭書記交給我的東西的時候他才開始合作。
審問的東西都在這裡,請書記和市長過目。”
說完把手上的紙片交了過去。
“這件案子是我親自過問的,知道這東西的只有我和局裡的一個助手,保證不會讓訊息傳遞出去。”
老於一臉淡定的把事情彙報一遍,然後就讓兩位認真的閱覽。
字寫的不大,但寫的很清晰很明瞭。
把曹達貪汙了多少錢,收受了多少賄賂都寫的清清楚楚。
粗略的細算一下竟然貪汙受賄高達千萬以上,相當於一個普通城市的年財政收入了,而且他們知道這還不一定是全部。
裡面涉及的人員也不少,有經商的,走後門的,事情多的數不勝數。
兩人越看眉頭擰的越深。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老黨員老幹部做出來的事情。”
老李咬牙切齒的說道:“光是這裡的就足夠他槍斃十次有餘。
真是枉費組織對他的栽培和信任。”
鄭家麟倒沒有跟老李一樣憤憤不平,因為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心緒波動不是很大。
但是為了裡面所牽扯到的官員為難了。
倒不是裡面有他的親信之類,只是這人真的太多了,這網撒的太大了,心太寒了。
“這錢可以追回倒沒什麼,但是這責任太大了,你看看這些人。
這個蘿蔔拔的太用力了,坑太大了,不僅僅帶出了筋,還有一堆爛泥巴啊。
蘿蔔坑的下面是個老鼠洞啊!”鄭家麟無奈的嘆了口氣,深邃的眼眸凝望著天同說道:“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書記,你也別太自責了。”
老於雖然為人直板但心思還算是細膩,很快就發巨到鄭家麟不好受。
“一樣米能養出百樣人,更何況我們這些當官的。
既然他們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就能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對這寫罪有應得的人不要抱以太大的同情心,請書記和市長指示下一步行動,是不是今晚就把這些人全抓了?我保證讓他們全部落網。”
話語耿直沒有一點柔情,非常的鐵血,而且這位大人似乎是抓人抓上癮了。
老李知道是自己挺身而出的時候了,這不僅僅是自己的職責所在。
“我人同老於的觀點,最好把這些人全都繩之於法,讓這幫國家的蛀蟲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染後送到監獄去好好反省反省。
給人民給黨給政府一個交代。”
在他心目中這些人都不能憐憫,要讓這股歪風邪氣消失就必須要用狠一點的手段,不然顯的政府太無能了,而且這樣做還能給現任的公務員敲一次警鐘。
鄭家麟靜靜的思考,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像是在做一道奧林匹克數學題目一樣的謹慎小心。
這是一個十字路口,該左轉還是右轉,又或者是一直往前走。
良久後他才張嘴說道:“這次涉及到多少人?涉案資金是多少?”“四十二人。”
老於很快就答了上來:“初步預算已經高達三千多萬了。
還有的在進一步核算中。”
鄭家麟勉強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冷卻的下達指令:“馬上召集所有的常委召開會議,並向上級彙報此事。”
兩人不解的看著他,這還需要開會議討論嗎?還需要向上級彙報嗎?這麼簡單明瞭的事情,把人全都抓起來審問一遍不就一清二楚了嗎?何必多此一舉呢?鄭家麟看著兩人的神情,知道自己不解釋下是說不過去了。
“我的兩位同志啊,我知道這些全都是人民的罪人,可是不能一抓二審就完事的。
你們想想這裡有多少個廳級幹部,有多少同志都與這件事情扯上關係?我們一個政府又有多少公務員?如果把他們都抓了的話這工作誰來做?到時候別說是工作了,我看連正常的執行都不能了。
四十二個官員,三千多萬的貪汙款,影響是多大啊。
老百姓知道了怎麼辦?我們要怎麼跟他們交代。
這事情一見報,倒是會引人民的恐慌,政府和社會的混亂,瀘市在國內和國際上的形象就毀於一旦。
還有後續的影響呢?老百姓到時候不再相信我們,我們如果彌補,怎麼樣補救都無濟於事了。
他們都是納稅人,可我們的官員卻做出這樣寒心的事情來。”
鄭家麟把菸蒂丟棄掉繼續說道:“而且這裡面還有一些公司的影子,我們也要把他們全抓了,到時候老百姓就更加不會放過我們。
抓了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也是大功一件,可是我們將要失去的就不只是這一些了。
看不見的損失才是巨大的。”
兩人被鄭家麟如此一說也清醒了過來,雖然他說的比較混亂,但是已經說到點子上了。
抓是容易,可是補救就難了。
追回的損失遠遠不夠補救要失去的。
“我認為我們應該採用內部處理的方法,能挽救的盡力去挽救,能降低多少影響就儘量降低多少。
但情節嚴重的一定要從嚴辦理,一定要扼制這股不良的風氣。
一些人要內部批評黨內處分,還要把所有的貪汙款項交出來,嚴令以後不能再犯這種錯誤和發生類似的事情。
追回來的錢全都要實實在在的花到老百姓身上去。
這些都要透過上級的允許,我們要做的是提下意見,你們覺的怎麼樣?”鄭家麟一口氣把自己開始所想的全都說出來,這樣以來即能穩定內部,也能安撫群眾,是現在唯一最好的辦法了。
兩人心悅誠服的點點頭表示同意,做為知道事情的第一人,隨時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這是很必然的。
雖然那些內部批評黨哪處分的出發太輕了些,但也只能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
難道像自己想的那樣,把人全都抓起來砍頭不成?“我鄭贊成書記的意見。”
老李還是第一次這麼爽快的跟鄭家麟達成一致:“雖然懲罰是鬆弛一些,但能做到少一些影響就少一點好。”
老於也跟著說道:“我也沒有意見,以後必須加強這一方面的工作力度,這一方面的工作我做的不是很到位,我請求黨內處分。”
這次換成了鄭家麟跟老李啞然了,好好的怎麼自動請求處分起來了。
做紀檢這一工作的人要的是公正嚴明,怎麼一下就自我批評起來了,這樣的人還真的很少見。
“老於,你就別開玩笑了,要是你都有錯的話我不也都成了黨的罪人了。
我可是這個市的市長,我管理的不好怎麼又關你紀檢委什麼事了。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是我的管理不到位,疏於防範了,要處分的人應該是我。
你跟政府又不是同一個系統的,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李市長的話剛說完鄭家麟就不服氣了。
“怎麼連過錯都要搶著承擔啊,要知道這事情是我這裡挑起的,無論怎麼說這件事情我都要負責任。
我既然是這個市的市委書記,當然是有不對的地方,你們倆進來參合什麼啊?”一番“搶功”過後,氣氛也不在是那麼森然了,多了些另類的幽默。
每個人都開始分工起來,該通知人來開會的也已經開始打電話了,該向上級彙報工作的也已經開始了,準備宵夜的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簡單的辦公室忙碌了起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啊!往長江投下一個小石頭都能帶起一段漣漪,更何況瀘市這個**的地方呢?就因為周賓“上交”的紙張,這個夜晚就不會平靜下來。
夜還是靜悄悄的,但人卻是繁忙的。
一輛輛小車駛了進來。
有的睡眼鬆鬆,有的頭髮凌亂,有的身上還帶著一些酒氣。
來不及討論什麼就往樓內趕去,指定的會議室裡慢慢的越來越多人了。
這個夜晚就是因為他們而燦爛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