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狠心的父親(1/3)
我真做不到的,他,他也甭指望我……
我剛打算衝他笑笑,然後想個理由把事情回了。雖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我估摸著,是不能救人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有一穿著奇裝異服的傢伙走了過來。
我說他奇裝異服,是半點沒有客氣,瞅著跟電視上那種跳大神的薩滿法師差不多,但衣服又沒有人家的鮮豔,手裡除掉拿著一個鈴鐺之外,還拿著一把桃木劍,背上揹著一個拂塵,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
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自己只是個半吊子的走陰人,但我再不專業,也知道該怎麼穿衣怎麼收拾,比如人正經的薩滿法師,臉上不會幹乾淨淨,一點油汙都沒有,而是會在臉上畫圖騰,看著特別有氣勢的那種。至於佛家是用佛珠,道家用桃木劍,雖然都能驅鬼辟邪,但適合各自為政,這樣混搭著,反而會各自相剋。
我琢磨了下,就我面前的這傢伙,他應該不懂吧,不然不至於這麼糊塗,搭得這麼不倫不類。
“喲,這不是王道長嗎?你這樣打扮,是去哪兒?”這地方小,老闆又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村上人都認識,還熱誠地給那傢伙打招呼呢。那傢伙抖了抖自己七零八落的髒辮兒,神神叨叨地說。“你沒聽張九頭說他小叔病了嗎?他這病了小半年人都沒有起色,以前是肥仔,現在都變成幹蝦了,依著我看,怕不是病,是被鬼纏住了!”
喲,他厲害了。這都沒有看到人,就知道被鬼纏了?
“對了,這小丫頭是?”不怪他注意到了我,實在是我這眼巴巴地瞅著他,很難不被發現的。老闆有幫我介紹,說我是來找薛招娣的,順帶著在村裡找些草藥研究,算是個醫生。
我點頭,有些尷尬地衝他扯了扯嘴角。那是這樣的,如果他這樣的,能算是捉鬼除妖的道士,那我這樣的,也能算救死扶傷的醫生。
恩,都沒毛病?
“小丫頭是醫生?”他看了我眼,老實說將信未信,估摸著瞅著我這樣,他覺得不像。
我也沒有爭,反正不過多大個事情,就扯了扯嘴角,尷尬衝他笑笑。
“那正好,一道去唄。我把鬼趕走,但估摸著那傢伙身子也虛,你正好開服藥,給人補補,我們內外兼修。你是不知道,張九頭的酬金有多高?”他一邊說一邊搓手,卻是一副躍躍欲試。
我不評價,便是略顯尷尬地往上抽
了抽嘴角。
我呢,估摸著是救不了人,還得弄出人命的那種,錢肯定是拿不到,所以有再多都和我無關。
至於他,還不如我……
不過我這個擅長的是和稀泥,還不想他直面那麼殘忍的真相,便是瑟瑟地衝他笑笑。“我還有事情,我晚點過去。反正這兒有您打頭陣,我們這些湊熱鬧的,晚點也不差。”
“小丫頭會說話!”我這麼誇他,他聽完可高興了,特別滿意地衝我點頭,還給我豎了大拇指。
我嘆了口氣,挺替自己覺得不幸的。
做人做到我這樣的,其實吧,還是挺悲哀的。因為就連這麼個傢伙,我都要如此費心盡力地討好。我……也挺不容易的。
總歸那跳大神的走了,我也鬆了口氣,和大叔說了出門一趟,去薛招娣家還身份證,大叔搖頭,說這丫頭還真是執著,其實他們家不去也罷,反正不會被待見,千里迢迢送東西,也不會被感謝。
好吧,送身份證只是個噱頭,我只是想要去那地方看看,傷魂鳥不會平白無故給我這麼個名字。
甭管是她不是她的,我都得走一趟。
這,沒毛病。
我按照大叔的指路,很快找到了薛招娣的家,是一破舊的磚瓦房子。其實村裡是挺窮的,但是大部分人家都住了那種鑲了瓷磚的水泥房,自己搭得那種,不是很花錢,加上政府的補助補貼,三五萬的樣子。
所以我眼前的薛家,是真窮。
不但人窮,窮到屋子裡漏風漏雨,而且還把小鬼招來了。
我這都還沒走近,便聞到淡淡的、傾瀉而出的鬼氣。皺眉捂住鼻子,忍不住地在心裡埋怨了句。不過定睛一看,來騷擾他家的,大多是些還不成氣候的迎親鬼。
迎親鬼沒什麼本事,都不用專門的道士來收,就遇到它的時候稍微硬氣些,凶狠些,它便不敢造次,躲你躲得遠遠的。迎親鬼膽小,不敢害人,至多是偷些不怎麼值錢的小東西小物件,用來討好比自己厲害的惡鬼,讓他們收了好處費,可以保護弱小的自己。如果這些小玩意厲鬼看不上,它們過幾天又會偷偷的送還回來,並且再拾掇其他的東西……
這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有時我們的東西會莫名其妙的不見,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不完全是因為沒有收拾忘性大,也很可能是迎親鬼,偷了東西又送了回來。
想著它們並沒有太大的傷害,我先以手托腮觀察
情況,晚些再說趕不趕它們走吧。
反正迎親鬼只會小打小鬧,也沒什麼破壞力,平日裡走陰人看到,也懶得管,大多由著它折騰,反正再折騰也就那樣,不會捅破天,收了它還挺麻煩的。
我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一四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來,還牽著兩雙胞胎男孩,他面帶笑容,給他們收拾換衣服,伺候他們洗漱。
那兩孩子雖然髒兮兮的,但貴在長得還算可愛。
我猶豫了下,剛準備上前打招呼,又有個小女孩從裡面走了出來,年紀比男孩子大一些,約莫著八九歲吧,也穿的髒兮兮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男人一眼。
“看什麼看,豬草割了嗎?牛餵了嗎?還有柴劈了嗎?”男人劈頭蓋臉地問,問得小姑娘直接懵了,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便看男人抽了自己的皮帶出來,一下子打在小姑娘的身上。
“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麼不說,老子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血黴,竟然生了你這樣的女娃,平日裡什麼都不會,就會賠錢!”
皮帶露在小姑娘的手上,瞬間一紅。
她不敢哭,隻眼裡包著淚水,眼巴巴地看著男人,小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這就去做!”
“還不快點!”她身上又捱了一下,衣服都被打爛了,露出了道又深又猙獰的口子,我急得不行,這是家暴了,而且對方只是個孩子,哪有對孩子這麼狠的!
他,怎麼做父親的?
我急得不行,怒氣衝衝地要衝上去,但,我被攔了下來。
站我面前的,是已經變成了人形的傷魂鳥,她咬著脣,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我不能去?”我看著她,表情凝重,有些急了。
傷魂鳥搖頭,面露為難,“你去也沒有用,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打我,現在打妹妹,我叫招娣,我妹妹叫來娣,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知道,他不就想有個兒子嗎?所以才把女兒的名字取成招娣、來娣的。我就不明白了,兒子又什麼好的,女兒又有什麼不好的?!”
我雖然不是女權主義者,但也號召男女平等,就這樣的,我還真沒有見過,得送他一大寫的渣!
等等,我怎麼覺得有bug呢?
我有皺眉,把已經幻化成人形的傷魂鳥從上到下瞅了遍,終於意識到什麼地方奇怪了,我猛地一拍大腿,將那傢伙從上到下地看了遍,“你,你會說話?你不是啞巴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