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張九頭(1/3)
我本不報什麼希望,但聽諾諾說完,趕忙拍手點頭,“你說得對,這事情很可能是惡鬼做的。怪不得套這麼幹淨,你等等,我找找資料,看有沒有小鬼對人的內臟尤其感興趣。”
我得了線索,飛快地把大包拿了過來,一股腦地倒了幾本書出來,認真翻閱。
這些書,都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以前不懂,現在知道這些書都是拿來救命的,我要一頁一頁地讀,一頁一頁地背。不能疏忽呀!
諾諾也是眼巴巴地看著我,用手託著腮幫子地等我找到小鬼的來歷。
我辛苦了一個晚上,找到天都快要亮得時候,才在一本發黃破舊的書裡,找到隻言片語的介紹。說世上大部分的厲鬼,都貪食人肉,人被他們稱為兩腳羊,是餐桌上的饕餮盛宴。他們吃人肉人皮人骨,有得甚至連頭髮都吃,恨不得沒一寸都吃。至於只吃人內臟的小鬼,大抵是一些特別講究的厲鬼,冥王不準鬼吃人肉,他為了不被發現,故意把驅殼留了下來,只吃裡面的內臟……
而且選的物件也很有講究,是那種用作冥婚的女人,一旦下到棺材裡,就不會有人開棺過問。這裡又窮鄉僻壤,肯定不能吸引盜墓賊過來,蓋棺之後他做得那些,就人不知鬼不覺了。
真是,厲害呀。
就他能做到這一步,我約莫著感慨,這應該是個有水平,且非常難纏的傢伙。
換言之,人也不是不吃人肉人骨,只是覺得風險太大,求個穩妥。
恩,他事情能做到這地步,我服氣。
只這傢伙的本尊和真身,我到底,還是有些說不上來。
不過眼瞅著天已經亮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讓諾諾趴在我的肩頭,一路小跑著下樓。
老闆已經起來了,就坐在門檻上抽旱菸,他煙癮很大,我十次有八九次看他,都是在抽旱菸。他看到我下來,衝我憨憨地笑了笑,露出兩小磊牙。
“小姑娘,你起床了?”
我笑笑,有些無奈地看了老闆一眼,雖然嘴上說“是的,是的”,但是心裡吐槽說我哪是起床了,我是一夜都沒有睡呀!先是被迎親的打擾,然後去到荒郊野外挖墳掘墓,被嚇得直接昏了過去,這還不算,被鬼上身回到旅店之後,還查了一晚上的資料,便是折騰到現在……
想想還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我已經幾個晚上沒有休息好了,別說是給我一張床,就是給個地板,我都能毫不猶豫地躺下去!當然,理智告訴我我還不能躺下,除非我不想要自己的項上人頭了……
我想要自己的人頭,也想活得好好的,所以……
所以我還不能倒下,起碼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還有傷魂鳥要怎樣才肯離開劈山鬼的墳頭,不再擱在那哭哭啼啼。
這事情任重道遠,我想著就頭疼,想著心裡就屈著不爽。
“不過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黑眼圈有點重,是沒睡好?”我的黑眼圈都重成熊貓了,就如果他特麼不是瞎,應該都能發現。我昨晚所
有的經過都不能說,只能搪塞了句。
“那個,那個,我可能認床,沒睡好,沒睡好。”
所幸他也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深究,我僥倖地逃過一劫,微微出了口氣,將懸在半空的擔心落了回去。不過也只是一瞬,因為我很快意識到,自己找老闆,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於是我把小本本拿了出來,特走心地問老闆,“大叔,我問你個問題唄,你認識一個名叫薛招娣的女孩嗎?就你們村的,我……我這次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撿到了他的身份,想要給她送回來。”
我之前看過一個新聞,說是有人在外地撿到了個身份證,剛好是自己老家的,小姑娘就想著等自己回家的時候交給當地街道辦事處,後來不但身份證物歸原主,小姑娘還和人結婚生子,真是一段讓人唏噓,覺得稀奇的姻緣。
雖然這聽著還是有一丟丟的像個段子,但這並不妨礙我把這當成是個藉口,說給老闆聽。
老闆有些詫異,“小姑娘,你大老遠的,就為了一個身份證,這……這不值當吧?”他覺得我是腦袋抽了,就為了這個,怕是不值得專門走一遭。不過稍微一頓,再是繼續往下說。“你說的薛招娣我認識,也見過。你知道的,我們村就這麼大,人也就這麼百來十號,我就是不想認識,這成天見面的,也都認識了,不稀奇不稀奇。”
“就是就是。”我猜到老闆認識薛招娣,所以才跟他打聽,現在從他口中得到確切答案,更是高興得不行,便是眼巴巴地繼續往下問。“那您方便說說他們家住在什麼地方嗎?我等會好去送身份證。”
“行的。”老闆沒有多想,只把我當成是個心腸好、且特別有時間的小姑娘,“你往前走,看到少生優生的牌子,就往右拐,然後再往前走,看到一處低矮的瓦房,院子裡栓條狗的,就是那了……”
我把路線記下,寫在了本子上。
老闆卻是搖頭,“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薛招娣回來了,他們家的人,大概也當這個女兒死了,你知道的,我們這個地方窮,男孩兒才是寶,女孩子都是草。”
他不說還好,說著我就來氣,
現在這特喵地都什麼時代了,竟然還有這種迂腐不堪、想法可鄙的封建思想。
我就想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怎麼擱著還念念不忘呢?
硬是搞笑。
大叔看到我臉色已經沉了下去,知道我不開心,但這事情他可以說,只沒有辦法改變,便將手微微攤開。“這到底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們外人不方便跟著攙和。小姑娘依著我說,你身份證也別送了,一來薛招娣不在,二來他們家裡人也不會領情,說不定吧,還會把你趕出來。我知道你好心,但再好心,也別把自己往溝裡帶,你說是吧?”
“那……那好吧。”我點頭,露出不大高興的表情,看上去還挺遺憾的。
我雖然不聰明不漂亮,但演技還是妥妥的。
這樣,那大叔就相信
了。
我和他閒聊幾句,先套了套近乎,問他這附近的風土人情,山上有哪些植物動物,反正都是瞎聊天,大叔又是個話嘮,說開了就停不下來,我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套他的話,只畫風一轉。
“對了,昨兒個我不是看了起結冥婚嗎?我記得你給我說過,那個走在前面的,那個說媒的,叫……叫什麼來著?”
“張九頭?”大叔就是單純,我不過提個名字,再稍微拿捏一下腔調,他就上當了……
趕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對,對,就是張九頭。我看他挺拽的,模樣老厲害了。我八卦下,他是不是特別有來頭,是你們這兒的一霸呢?”
我面上是波瀾不驚,但其實吧,我是巴巴地等著他回答呢!
“那可不。”大叔對我沒有防範,我問什麼他說什麼,大概也覺得這事情沒差,大可以當個熱鬧說。“一霸算不上,反正人特別有本事就是了。我昨兒給你說,活人的媒他能做,死人的媒他也能做,有時候我就納悶,你說他從什麼地方來了這麼多的資源,每次村裡人有冥婚的需要,他總能找到合適的女屍,然後第一時間地,就把事兒辦了。”
大叔一邊說一邊感慨,一邊感慨一邊給他豎了大拇指。
從某種其他意義說,他挺有本事的,不但能和鬼打交道,還能和鬼結成聯盟,互通有無……確實,厲害了。
“對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張九頭挺有意思的呢?”大叔皺眉看了我眼,略微有些好奇我現在的態度。我臉上蒙了一層尷尬,但也只能特別走心地解釋說。“也沒什麼,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有故事的人,我好奇心又重,多問了下。應該……不打緊吧?”
“不打緊,不打緊。”人老闆大大咧咧,便沒有把這個當回事情,再是繼續往下說,“不過還真被你說到了,張九頭別的沒有,就特別有故事,他的那些故事連著,都可以說上三五十天了,你要是想知道,就聽我一一道來,給你說說。”
呵呵,雖然我很想知道的,但貌似並沒有那麼多時間,所以我能懇求他,撿著重點說行嗎?
大叔卻突然變了表情,好像是想起件挺重要的事情,一本正緊地開口。“對了,小姑娘,你昨天不是告訴我說,你學醫的是吧?”
“我,我是呀。”我學醫沒問題呀,只大叔問得我心虛,他突然提這個做什麼,我怎麼覺得他是給我挖了坑呢?
大叔猛地一拍大腿,“我就想給你說,張九頭他有個親戚病了,估計只剩下一口氣的那種,他請了這附近所有的醫生去他們家看看,幫忙著拿主意,我尋思著你既然學醫,要不然也去看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沒道理不去,是吧?”
我就知道。
我昨天就不該說自己學醫的,我寧可說自己是跳大神的,不就沒有現在的破事了嗎?我的斤兩我自己知道,一般的藥理知識有,常識在,但是吧,就頭疼腦熱可以解決,你讓我治病救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