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理直氣壯的諾諾(1/3)
“專心點。”秦朝再摸了把我的頭髮,悠悠平常地開口。“瀅瀅,我當然會選擇你,我怎麼可能,無論如何我都不願意你成為他們兩較量的犧牲者。這場戰,我是為你打的。”
秦朝的情話說得恰到好處,羞得我一張臉通紅通紅,我窘迫難安,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只能委屈地點頭,嗯了一聲。
我心虛。
秦朝拉著我席地坐下。“我之前給你說了,我會在冥恪和渭源當中選擇前者。那時我以為冥恪是正義的,是被渭源逼上梁山,不得不採取行動。但沒想到這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她佈下的局。渭源受制於人,就算放手一搏,也沒有勝算。”
我點頭,這我是知道的,在這事情上,冥恪的手段可比渭源高出太多,她遊刃有餘,以能示之不能,把渭源耍得團團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進到他的陷阱當中,不能自拔。
然後,盡情玩弄。
連帶著我們,都成了她鼓掌裡的玩物。
秦朝拉著我坐下,一人一鬼靠在牆角,他肯定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我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能默默地陪在秦朝的身邊。然後,支援他做出的決定。
“我還記得,是渭源把我從亂葬崗裡接回來的,那時的我,只是個被拋棄的孩童,他把我的屍體從死人堆裡帶了出來,再帶我下地府,給了我鬼差的差事,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
秦朝搖頭,稍稍感慨。
我聽了,稍稍搖頭,不是滋味。
他說過,渭源對他有恩,他一直不敢忘記,所以這些日子不管冥恪和渭源是怎麼明爭暗鬥,他始終努力且盡心地調節兩人的矛盾,希望可以緩和改善他們的矛盾……
但矛盾到底是不可調節的,並在這時徹底爆發出來。
秦朝之前為這事情付出很多,到了最後,盡數全是付諸東流……
“那……那不然我想辦法偷跑出去,你去幫渭源吧。”我急切開口,我理解並且支援秦朝,不願他違背自己的內心,我尊重他的每一個想法。我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
也是這麼說的,但秦朝他悠悠地看我一眼,衝我搖頭。
“瀅瀅,你聽我說完。”我靠在秦朝的懷裡,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抱我抱得更緊,示意我安分些,聽他把話說完,而不是這麼妄自地,替他做決定。我點頭,遲疑地看了秦朝一眼,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我淺淺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好好聽,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渭源是我的大哥,但我不止需要為他一個人負責。”秦朝將我抱得更緊,“我也有自己需要保護的鬼眾,還有你。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也不用為此覺得內疚,更不要犯傻。”
他用手輕輕撩了撩我的劉海,輕輕淺淺地開口,但我也看出了他的疲憊和無奈。
然後,他竟然要我睡覺。
不過我說服了他,妥協到我安靜地躺在他的懷中,他就不管我了……
我靠在秦朝的懷裡,看著他的側臉發愣。
我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麼細緻地打量過他。
秦朝也靜靜地看著我,一言不發,眼眸不願意從我的身上離開。我們就這樣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諾諾過來,把監獄的門開啟,招呼秦朝出去。“我想你們也敘舊完了,冥主讓你過去。”
我猶豫地看著秦朝,脣瓣咬得緊緊的,非常自覺地站起來,離開了秦朝的懷抱。
我咬脣,目送他走了出去,跟在諾諾的身後,漸行漸遠。
他沒回頭看我,可我一直盯著他看。
“小心點。”我對他說。
他還是沒有回頭,不過輕輕緩緩地點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你,你放心吧。”
但是諾諾走了回來,悠悠地看了我一眼。
“該小心點的是你,你給我安靜待著,別整什麼么蛾子。不然……”她朝我揮了揮手上的鞭子,眼眸銳利地警告。誠然我並沒有弄出什麼么蛾子,但被她這麼別有用心的提醒之後,我心裡甭提多不爽了。
乾脆懟了一句回去,目光冷寒。“我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不過想告訴你一句,我覺得以前的你更可愛些。而且,你不覺得,
這事情過後,我和秦朝,都不會再接納你,這也沒關係?”
秦朝我不知道,但從他昨天的語氣推斷,他對諾諾該是非常失望,無論這場鏖戰的結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在事後讓諾諾陪在他身邊。
至於我?
我睚眥必報,更不可能留她。
“你不喜歡我,我知道,可這又能怎麼樣呢?”諾諾非常平衡和地看著我,和之前那天真單純的模樣判若兩人。真虧得我以前對她掏心掏肺,沒想到到頭來都給了白眼狼!
我也深深知道,自己在諾諾這裡沒有價值,這都不用她說。
我略微遲疑,諾諾稍稍一頓,再繼續往下說。“至於主人,他現在沒有辦法理解我,但我是為了他好,等他取代渭源在地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振臂一呼,就有響應者上萬的時候,他能理解我最好,若不能理解我,我看著他站在高處,我欣慰我高興。”
諾諾一字一頓,說得非常認真。
可她這一套,於我,又有些可笑,且我並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才好。
她,魔障了。
我瞭解秦朝,諾諾幫他構建的藍圖雖然很好,但並不是他想要的。他並不想因為這個,就在地府發起一場殺戮,然後親殘手足。
諾諾說,她在幫秦朝,可我覺得,她是把他,推入到深淵當中。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我反駁了一句。
“但,這對他有好處。”諾諾再補充了句,伸手透過柵欄挑起我的下顎,眼眸中多了一縷危險。“你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以為自己很瞭解秦朝,可事實不是這樣。我還是勸,哪裡涼快你去哪裡吧,別在這耗。”
“我愛他,我更會為了他考量。”諾諾將我捉了過去,用手按住我的腦袋,抵在鐵柵欄上。“我和你不一樣,你是拖油瓶,而我,我在幫他。”
我和諾諾三觀不一樣,在這件事情上有極大的分歧。
我想說服他,但秦朝率先發難,他背對著我,卻一本正經地提醒諾諾。“我們,得走了。”
他以這樣的方式,支走可能對我造成危險的諾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