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鬼的淚,血淚(1/3)
念念怔了怔,往後退了半步,臉上寫著驚愕,還得賠著小心地開口。“你,你怎麼知道我?”
“你時常在對岸聽我彈琴,一聽就是一整天,我又怎麼可能不察覺呢?”男人將琴放置在一旁,語氣溫和地開口。也是,他是那麼溫柔的人,一定心細如塵,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念念的關注。
表白的明明是念念,可我著急地等著結果,竟比她還激動,比她還緊張。
“可是,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男人抬眸,全神貫注地看著念念,溫柔溫暖。“所以,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還真是,他對所有人,都那麼溫柔。”冥恪在旁邊低語埋汰了句,似有嫌棄男人,他雖然暖,但暖成了中央空調。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過聽出了另外一層含義,冥恪似乎認識他,而且對他還挺了解的。
可也不奇怪,畢竟這裡是她的地盤。
“我遇到了些事情。”念念一言以蔽之,三言兩句地,便把過往事情帶了過去。“我今天,有事找你。”
“坐。”男人眼眸含笑,請念念坐下。
“我怎麼覺得,你對他很有興趣呢?”秦朝突然冒出這一句,把我嚇了個激靈,一轉頭,對上的是他那雙促狹微眯的桃花眼……
他,又拿我尋開心!
和男人的溫柔善解人意相比,秦朝實在是太惡劣了!
可他這樣我習慣了,反而覺得和男人那樣相敬如賓地生活,有些膈應……
所以,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念念席地而坐,因為要表白,她臉上表情更是蒼白微妙,將脣瓣咬得更緊,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如蚊子般的輕語。“我……我喜歡你。”
得虧三途河安靜,落根針都聽得一清二楚,否則念念的表白,定會消失在塵埃中,沒法進到男人的耳朵裡。
只他面上怔愣,似乎沒有明白念念的意思。
疑惑著,看他。
念念被他看得心虛,也是真著急了,語氣較之前有加快。“我……我說我喜歡你,從你第一天在三途川彈琴開始,我就不可收拾地喜歡上了你!你就的琴聲雖然溫柔,但卻言之有物,我能聽出你內心的世界和嚮往。我知道自己這樣很唐突,但我想告訴你,我不想再憋在心裡了。”
男人輕輕點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聽明白了。
我心跟著念念,一起提到了嗓子眼,巴巴望著他能答應。可惜他衝念念輕輕搖頭。“對不起,我沒有心的。我沒法喜歡你,沒法喜歡任何人。”
他說得認真,我慢慢看到,念念的眼眸,一點一點地黯淡下來,不過輕輕淺淺衝他一笑。
“我……我知道了。”
說不失落,那都是假的,但我覺得念念做了最好的表情管理,她說了自己要說的話,雖然答案不一樣,但總比一直憋在心裡的強。
“我知道了。”念念輕輕點頭,緩緩站了起來,收起心裡深藏的失落,衝對岸的我們笑了笑。
“你要走了?”男人將琴撿了起來,“你還會回來嗎?”
念念身子一顫,這問題太殘忍,她
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輕輕搖頭,補充說。“我……我不知道,可能會回來,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
她不清楚自己是否還會回到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也不清楚那時回來,會是怎樣的一副容顏。男人也沒有勉強,只輕輕淺淺地點頭。“那,如此,我再給你彈一曲吧。”
“一曲,我只彈給你聽。”
念念停下腳步,雖然不捨,但還是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好。”
於是琴聲再次響起,男人輕輕彈著,琴聲悠揚,這一曲,他專門為了念念而彈。念念認真地聽著,一行清淚從她的眼眶裡落出。
鬼的淚,是血淚。
落在臉頰上,動情唏噓。
“走吧。”冥恪催促我們一句,再留下就有些煞風景。臨了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念念,“也是,她這算是死心了。也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們也回去吧。”
我們跟在她的身後,出了三途川,來到一處更陰森、更詭祕的地方。我雖然沒有來過,但抬頭看到閻羅殿三個字,也大抵猜到這是什麼地方。
一穿著黑衣高帽的鬼差過來,非常恭敬地衝冥恪五體投地的跪拜。冥恪招呼他起身,把冀玥叫了出來。“我答應過你,會在事成之後,給你一個特權,讓你經由閻羅殿,在鬼差的帶領下,去見那個和你有關,據說是因為你才死去的女生。你們有一炷香的功夫交代,完後就得回到人間,回到拘留所,回到你應該去的地方。留在拘留所的紙人,會在你回去的同時,化為灰燼。”
“謝謝。”冀玥乾脆道謝,雙手合十。“一炷香足夠了,那我走了。”
冥恪擺手,衝冀玥笑笑,說她很喜歡冀玥這快意恩仇,目的明確的性子,還說盼望著早些見到她。這話當然沒有問題,不過從冥恪的嘴裡說出,稍微有些不對勁。
她這是地府,冀玥要來,除非死了……
冀玥心思玲瓏剔透,也沒有什麼不敢說的。反應過來,立刻抱拳回了句。“別介,我還想多活幾年,這地方,我能拖到什麼時候就拖到什麼時候,能不來就不來。”
她說完,冥恪爽朗哈哈大笑,半開玩笑地說。“我知道你不想下地府,想好好的活著。可有句話說,閻王叫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你可拖不過我,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兩句玩笑之後,冀玥跟在鬼差的身後走了。
她要見的女生,應該是我之前在拘留所,那些女生告訴我,冀玥逼急了跳牆錯殺的女生吧?
她,找她,做什麼?
我還在琢磨,冥恪突然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把我飄在外面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劉瀅,沒有人跟你說,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說得清淺,我面上浮著尷尬,只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心虛地笑了笑。
只能把自己那顆想好奇的心,收了起來。撓了撓腦袋。“那時候不早了,我是生魂,留在地府也不方便。我先回去了。我回去之後,會給冥主您上香的。”
我被冥恪看得心虛,只
能稍微地拍了拍馬屁。
只很不巧的是,我的馬屁,不偏不倚地,剛好拍到了馬蹄子上。冥恪扯了扯嘴角,非常酷炫地拒絕了我的好意。“不用,給我上香替我祭拜的人多了去,不用多你一個。更何況你又不虔誠,若要我保佑,我還得認真想想其中的利害呢。”
她語氣裡,竟是大寫的嫌棄。
我碰了一鼻子的灰,只乾乾瑟瑟地笑。秦朝在也不好使,冥恪該欺負就欺負我,絲毫沒有考慮到秦朝的顏面。我用眼神求助,秦朝不是很情願地請示冥恪。
“冥主大人,時候也不早了,我送瀅瀅回去,順帶把念念偷去的五官還給村民。她偷走的五官太多,一個還未免有些顧不過來。”
“對,對,對。”我連忙點頭,“我也可以幫忙的。善始善終,我們管了開頭,順道著也把結果一起了吧。”
我說得冠冕堂皇,可實際上,也只是為了找個理由遁走,冥恪這地方,就不是人呆的。
“等等。”她叫停,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不允諾,未免有些不盡人情。“劉瀅,你不用著急地回去,歸還五官的事情,也不用秦朝你插手幫忙。我做主了,劉瀅你今晚就在地府過夜,時候合適了,我親自送你回去。你還活著就能參觀地獄,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哦。”
冥恪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撿了大便宜的模樣。
我乾澀地衝她扯了扯嘴角,嘴上沒有反駁,但心裡已經各種吐槽了。她這地方可是地獄,又不是什麼旅遊勝地,哪來參觀一說?還有她別說得那麼榮幸,彷彿給了我個天大的恩賜般。
我不想要這恩賜,別說活著參觀地獄,就是死了有得選我……我也不想來這地方。
所以,我可以拒絕嗎?
但冥恪已經變了臉色,威嚴滿滿。瞅著她這如包青天般鐵面無私的表情,我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違揹她意思的下場。只能硬著頭皮地答應下來。“那……那好吧,不過我不不會打擾你嗎?”
“不會。”冥恪見我答應,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脣上重新露了微笑。
甚至,她還尋了理由,把秦朝支開。如導遊一般地帶著我逛地獄,指著各種各樣的刑具給我介紹說。“這個是用來挖心的,活著的時候做了虧心事,死了到地府,就會被小鬼挖掉心去;那個是長剪刀,是剪舌頭的,專門給那種喜歡說三道四、唯恐天下不亂的長舌婦準備的;還有那個……”
我深深的覺得無力,真想幹脆捅自己一刀算了。
小鬼的慘叫不絕於耳,我被嚇得一路上都拉著冥恪的衣袖,雙腳發軟,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我知道自己挺沒有出息的,可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哪……哪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我們走到半路,遇到辦完事情回來的劈山鬼和執杖鬼,他兩看到我,也有些奇怪。我尷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猶豫開口。“那個,那個……冥主請我來地府轉轉,說是要開開眼界。”
這特麼就是鬼話,我違心得差點把舌頭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