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盡人事,知天命(1/3)
之前確實聽秦朝說起過,他那時還非常過分地帶我看恐怖片,對我威逼利誘,逼迫我流淚等等……但我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倔強,就死活都不哭,他拿我也挺沒有辦法的,只默默地忍了。
我那時也倔強,不誇張地說,真跟革命烈士一樣,流血不流淚……說什麼就不哭,要生生地把秦朝急死、逼瘋。
可我今天,真的哭得不成模樣。
特別狼狽……
如若他真要我的眼淚,這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只那邊陷入到長長久久的沉默。我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豎著耳朵地等著……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一如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著什麼。
以為等不到秦朝的答案,連諾諾都放棄了,那邊才傳來秦朝淡淡淺淺的聲音,“下次吧。我下次再問她要。”
我鬆了口氣,說不上為什麼。
然後,我聽到個更飄渺,更猶豫不決,拿捏不定的聲音……“諾諾,是不是每個女人的眼淚,都那麼可怕,會讓人心痛,心如死灰……可我,我有心嗎?”
這話真不像是從秦朝口中說出的,我……我也以為自己聽錯了,只能默默地罵了句。
然後,諾諾小丫頭一臉無辜地補充說。“主人,您的話諾諾不懂,諾諾是沒有心的,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也……也是。”
再之後,我就什麼都聽不到了,我揉眼睛拿捏不定,竟因為睏意層層襲來,再是忍不住,竟然一倒頭地睡了下去!
等我再起來,太陽都晒到屁股了。
我開啟門,秦朝不在門邊,沙發上也沒有影,仿若昨晚,只是個長長久久的夢。
如果,如果諾諾沒有虎視眈眈地看著我,我……我大概就會順理成章地,把之前都當成一個迷夢吧?
諾諾稍微一頓,我看出她的不情願,但還是挪動步子,到了我跟前。
“主人,他讓我看好你。”
主你妹夫的二大爺!
雖然我知道這時候和秦朝見面會有些尷尬,但我沒想到他堂堂地府鬼差,竟然二話不說地直接溜了,還真是有膽子做事情,沒有膽子承認,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排斥他。
他這什麼意思,敢情把我當洪水猛獸,巴巴地要逃?
我氣鼓鼓地,心裡已經百轉千回,得虧諾諾鬼小,不知道人情世故,也不知道我在琢磨什麼,就巴巴地看著我,一本正經地替他家主人解釋,“是地府有臨時昭告,冥王有事情請主人下去一趟。不過他有跟我說,至多下去一個時辰,很快就會回來,讓你不用擔心。”
“我才沒有擔心他。”我怕諾諾揭短,幹滿反駁,妄圖把這頁翻過去!
結果諾諾這廝果然不是吃素的,看我這幅咬緊牙關的模樣,她怎麼瞧怎麼不爽,就悠悠地補充了句。“是嗎?說不擔心我家主人,那昨天是誰在這屋子裡又哭又鬧,一邊皺皺巴巴地說自己生氣了,一邊又示弱扮可憐地求安慰?”
我覺得自己被揭短了,面
上更是窘迫,羞憤難當地撇了諾諾眼。
他說得別提有多刻薄了,我……我想著法子,盤算尋思想著反駁……但話到嘴邊,又想起昨天的確自己是一副哭唧唧的模樣,的確沒有什麼說服力,只能默默地把這頁翻過去。
“我……我不跟你說,我下樓吃早飯,吃完去圖書館看書。他愛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我才不擔心他!”
我說完,趕忙換衣服換鞋子,光速離開現場。
只我還是晚了,因為諾諾在後面補充了句,“我說,你就死鴨子嘴硬。”
哎喲我去!
我是很想教訓她一頓,但到底只能默默地,穿鞋走人。小姑娘嘴巴太尖太厲害,我敵不過,現在乾脆走人,這……這總行了吧?
…………
我也沒有和諾諾開玩笑,擔驚受怕一個晚上,再加上把肚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地吐完以後,我整個人都不是很好,飢腸轆轆,是真餓得不行,就想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幸虧我知道附近有家快餐店不錯,又好吃又便宜。
我這時候不是飯點,十點多,早飯過了,午飯還沒有到,所以整個餐廳空蕩蕩,除掉我之外,只有兩個顧客在吃東西,一個是七八十歲的老婆婆,臉上爬滿皺紋,似乎遇到了什麼糟心事情,愁眉不展,臉色不好;至於另外一位,是一四十左右的中年婦女,穿著打扮都挺利索的,畫著濃妝,實際年紀比看上去稍微大五六歲。
看年紀應該是母女,或者是婆媳。
“老闆,一碗牛肉麵,雙份的臊子,二兩……,不,我要三兩!”別說女生胃口小,一兩面都管飽,二兩吃不完……我,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這點算什麼,說不定不夠,我……我等會還要點呢!
只我話音剛剛落地,便遭遇到了三道探究的目光,尤其是老闆娘,她再問了我次要什麼,直到我斬釘截鐵地又說了次,她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高高興興地下面。
老闆娘應付過去了,可中年婦女還在看我,臉上寫著驚詫。
哎喲,我就不明白了!我吃我的面又不她給錢,我叫個三兩雙臊差不多二十塊的牛肉麵,我……我特麼礙著誰了?再說雖然這一碗得二十七八塊,但也是我自己出錢,我花我自己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錢,我……我礙著她了?
真是奇了怪!
我有素質不跟她計較,就怕換了別人,衝著她這個眼神都能炸毛了!只這不算,老人家還輕嘆了口氣,愁容滿滿地感慨說,“真羨慕呀,小姑娘胃口好,這麼能吃。能吃是福。”
哎喲我去!
我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能吃怎麼了?就算她說我能吃是福,我……我特麼也不會高興,不會覺得她是在誇我,我能吃我高興,特麼地礙著誰了?
我就不懂了,如果因為我吃了三兩面要被討伐的話,為什麼飯店招牌上還白紙黑字地寫得清清楚楚?
再說是誰規定只有男人可以吃三兩面,妹
子只能吃一兩二兩的?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的成見?要知道大清朝,它喵得早就滅亡了!我們女人翻身做了主人,面想吃多少吃多少!
得虧老闆娘上面及時,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麵條端上來,我心情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丟丟,想著大快朵頤,便沒有跟他計較。
不然……
不然我非得從一碗麵聊到女權運動的振興……這樣以小見大,也是服氣呀。
“是呀,別人能吃是福。”中年女人感慨一句,卻是話鋒一轉,“你家囡囡和她差不多大吧?卻骨瘦如柴,整天躺在**,病怏怏的……”
“可不是嗎?”老人一雙眼睛瞬間紅了,聲淚俱下地哭了出來,“她半年前還好好生生的,突然害了重病,去了好多大醫院看了都不行,要抽血要化驗,弄得我家姑娘頭髮都沒有還治不好,後來我們不忍心孩子繼續遭罪,就帶回家了。可帶回家還是那樣,一點起色都沒有,你說她那小腿呀,還沒有我的手臂粗。”
老實說老婆婆也骨瘦如柴,手臂也只是皮包骨,我知道她說得有那麼些誇張,但瘦成那樣真讓人心裡不舒服,我酸溜溜的,剛才還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麵,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她那麼羨慕我能吃了,也不再計較她說我能吃是福的不禮貌。
就扒拉了兩筷子,肚裡有那麼一丟丟的不是滋味。
“你這樣不行。”中年婦女換了表情,十分嚴肅,也是義正言辭。“哪能讓孩子在家裡待著呢?你們這樣太消極了。”
就是,就是,至少也得送醫院什麼,饒是希望渺茫也得試試,萬一成了呢?
我估計中年婦女會勸,那等會我也幫幫忙,跟著勸一勸,我雖然是學中醫的,但總算認識些在醫院工作的師兄師姐,說不定還能幫忙介紹,看哪個醫院的硬體裝置好些,或者有這方面的專家。
總之,盡人事,知天命。
可我到底太天真,社會經歷說難聽了就是一張白紙,沒想到女人話鋒一轉,不說好好去醫院看病,只一本正經地表示,“既然醫院看不好,說明事情不簡單,這樣我認識一個非常靈的大師,如果他願意做法幫忙,一定可以藥到病除,讓你孫女健健康康,活活潑潑,以後吃麵也能叫三兩。”
女人說得當然是場面話,可說得老婆婆心花怒放,甭提有多高興了,“什麼三兩二兩的,只要我家閨女健健康康,吃多少我都高興!”
三兩面……
我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哎呀我也是不懂了,這麼這個梗死活繞不過去了?他們一定要拿這個事情?
等等!
我雖然神經大條,但還是反應過來,這事情的重點不在這上面,在什麼大師上面!
我雖然有雙可以看到厲鬼的陰陽眼,家裡也有人從事走陰人的工作,但我幾乎可以肯定確定一定,女人口中的大師一定是個既沒本事、又沒道德的江湖騙子,他們就是合夥,騙老婆婆的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