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是寵物？(1/3)
尤其是她的眼角下，有一顆淺淺黑色的淚痣，據說長這顆痣的女人，一生多桃花，但都是爛桃花；而且還逢水逆，命途多舛，往往死於非命。命格這東西我本來不信，但想到小敏的慘死，想到她屍骨被碎屍萬段，煮熟了當成食物垃圾扔棄在荒郊野地……我，我不得不信。
關於命格，我記得奶奶之前同我說過，命格是可以改變的，但逆天改命需要付出非常慘重的代價。就比如小敏淚痣的水逆，改命會非常複雜，絕非是直接光療取痣可以解決的。
我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想得有些遠了，把彌散的思緒抽了回來，轉而關注當下。
夜啼鬼拼好了小敏的亡魂，再是衝她繞圈圈，一圈又一圈的，嘴裡還唸唸有詞，只我隔著距離，沒有聽真切。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站在旁邊，黑色如鈕釦的大眼睛默默地看著，臉上不喜不怒，目光呆愣平滯……
她是在看夜啼鬼，只更像是透過夜啼鬼，看更遠更深的東西……
我從未見過那樣的目光，冰冷、尖銳。
如刀一般，能將一切刺穿。
我像她那麼大的時候，不說簡單得如一張白紙，那的確沒有如她那般，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
秦朝叫她“白兒”，那，只是一個名字嗎？
“他們是在重塑小敏，然後超度亡魂，送她到地府投胎。”秦朝知道我沒有什麼見識，尤其是這種晦暗少見的儀式，擱在我這更是不知所謂。他大發慈悲地，幫著解釋了道。
我哦了一聲，字面上的我能懂，但除掉字面的，他說得我一臉懵逼，直愣愣地沒反應過來。
“小敏身子殘缺不全，靈魂積攢了很大很大的怨氣，如果只憑著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能安然到地府投胎，只怕殘魄會一直在人間漂泊遊蕩，永生永世受苦，不能超脫。夜啼鬼盼著用這個儀式重塑身體，讓她可以更好的上路。”
道理我都懂，我不懂的是，這些小鬼如此煞費苦心，為得就是讓小敏可以安然上路，靈魂可以下到地府，能夠投胎轉世，不用流落人間，受飄零淪落之苦。
不是我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要是他們這套做得有些匪夷所思了。非親非故，他們沒道理沒必要這麼幫小敏，我以手托腮，再是扁了扁嘴巴，總歸覺得這裡面藏著文章。
秦朝想得和我不一樣，他竟然伸手開始一個一個地點人頭，也不知道在數什麼……
“五十四隻夜啼鬼。”秦朝數完，臉上多了抹淡淡的玩味，魅惑地舔了舔他性感微薄的脣瓣。“看來白兒還是有些本事，能把附近的夜啼鬼統統叫來，還能驅使著他們完成儀式，送小敏的靈魂入地府，有趣有趣。”
我白了秦朝一眼，簡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只恨得咬牙切齒。
我這小模樣雖然挺凶狠的，但在秦朝的注視下，卻成了毫無作用的紙老虎，他甚至覺得我咬牙切齒挺可愛的，大手輕輕地揉了把我的腦袋，“算了，我不給你繞彎子了。我們下去拜會一下老朋友，路上我給你說說白兒的事情。”
什麼老朋友……我和他們就不熟，那如果是朋友，也只
是秦朝的朋友，我……我不認識！
還有，我壓根不相信秦朝會老老實實地給我交代問題，白兒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原原本本盡數地說給我聽，就算說，也是一邊交代，一邊挖坑……
別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秦朝在我這裡，一點信譽都沒有，劣跡斑斑，我信不過，也信不得。
但我這次還真錯了，他一面帶著我下樓，一面還真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
“白兒這個形象，大抵在日本流傳過一段時間，但本質是從中國傳過去的，其模樣便是一十六七歲小姑娘的模樣，在日本著書《百鬼夜行》中，被說成是犬神的侍女，照顧它的起居，還說它其實是被狗咬死孩子的魂魄。其實不然，白兒是遊走在世上的僧尼，雖然只是孩子的模樣，但已經在世上走過數百年，之所以保持那副模樣，全憑興趣愛好。”
“這愛好，挺奇怪的。”我們已經下到一樓，和聚在外面的夜啼鬼，還有那抱著娃娃的白兒，僅僅數步之遙，一門之隔。
“白兒不可怕，可怕的是，白兒鮮有自己的想法，行動多是受到背後大妖惡鬼的指派。能夠指使白兒的惡鬼千千萬萬，它具體是哪一隻，我還真說不上。”
“你……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我手停在門上，猶豫了下，沒有推開，只回頭看了秦朝一眼。“你怕了是不是？不想開罪白兒背後的大妖大鬼？那沒事，我們可以打道回府，回家睡覺。”
我這人雖然膽小，但偏偏喜歡看各種各樣的恐怖片，並且非常善於總結，我發現鬼片裡的主人翁，之所以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鬼，不是因為倒黴，而是因為作……不該看得要看，不該去要去……
我和他們不一樣，既然白兒危險，背後還有厲害的BOSS支撐，我惹不起那就躲著唄……
只不過我給自己添了個臺階，把原因歸結於秦朝膽小，不敢得罪白兒背後的勢力。
然後，我眼巴巴地看秦朝眉毛抽搐了下，也不待我反應，幾乎是同時，他二話不說地，直接抬腳一下揣在門上！
門被無情的踢開，外面夜深人靜，他這陡然的一下，別說把夜啼鬼嚇壞了，就連樓上熟睡的鄰居都驚醒了，開啟燈罵娘，問候誰這個點還在鬧騰，是不是要把房子拆了……
我以手扶額，心裡早就一萬匹草泥馬賓士而過，只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算。
對，我不遮羞，我避難！
秦朝他特喵一定是故意的，我本想安安靜靜地回去，只他好，不但要招惹白兒，還弄出那麼大的動靜，現在好了，在小姑娘的注目禮當中，我便知道自己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甭管是趕鴨子上架，還是逼上梁山，我……我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地，跟在秦朝的身後，朝那群夜啼鬼和小姑娘走了過去。
我低著頭，心裡可勁的吐槽，趕明如果有機會，我想問問秦朝他祖宗十八輩都叫什麼名字……不為其他的，就以後問候起來，我能稍微地方便些，能知道他們都誰誰誰的。
夜啼鬼其實和我差不多，都一臉懵逼著，一會兒看看秦朝，一會兒看看小姑
娘，正在琢磨自己應該怎麼站隊。是轉身呼啦一下做鳥獸散呢，還是規規矩矩，乖乖巧巧的留下……
恩，這是個問題。
“你來了。”小姑娘輕輕一笑，嘴角微微動了動，只聲音不是從她喉嚨說出來的，說話的是她懷裡抱著的娃娃。娃娃的眼睛是鈕釦做的，我剛才分明看到黑色的鈕釦軲轆地轉了一圈。
然後，娃娃裂開嘴，衝我們笑了笑。
“你養了個挺有意思的玩偶嘛。”秦朝身子微微一彎，禮貌鞠躬，雖然他是披著人皮的鬼，但佯裝得，還是挺有紳士風度的。我往後縮了縮，準備瞅著情況不對逃走。
但，小姑娘一下就注意到了我，還以其人之道地誇了句。“你也養了個挺有意思的女孩，對了，她那麼漂亮，是你的玩具嗎？”她眨巴眨巴眼睛，天真純粹只問。
只冰冷詭異的話語，惹我打了個冷顫。
他們兩玩交情我不反對，但能不能不要把我牽扯進來？還有雖然作為妹子，我特別喜歡被人誇漂亮，但被她說成是漂亮的玩偶，我……我並不會高興也不會給他說謝謝。
“她不是玩偶。”秦朝良心發現，稍微替我辯解說。
我哼了一聲，雖然嘴上不屑，但面上還是挺給秦朝面子的，就挑挑眉毛在心裡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吃了什麼藥，突然就有了良心。
“她不是玩偶，是我養的小貓小狗。”我早該想到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果然秦朝嘴裡沒好話，他雖然反了白兒的話，說我不是玩偶，但仔細想想，貌似小貓小狗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是嗎？”白兒脣上露出一抹不屬於那張臉的玩味和成熟，朝我勾了勾手指，言語魅惑犀利地問。“小貓小狗？就寵物嗎？那不奇怪，你的確非常寵她，走哪兒都帶上。”
雖然是在討論我，但白兒一句秦朝一句，我絲毫找不到插嘴的機會，只能心裡埋怨，和夜啼鬼保持同款吃瓜群眾的表情，安安靜靜做背景板。
小敏的靈魂已經被他們拼好了，此刻懸浮在半空中，緩緩疲乏地將眼睛睜開。
靈魂是有記憶的，我們之前見過，她認出我，趕忙瞪大眼睛，伸手想要捉我過來……
“別動。”小姑娘阻止，表情嚴肅，警告小敏。“你的殘魄是我們一點一點拼好的，它們好不容易地聚在了一起，堪堪拼成副還能湊合的靈魂。你動作太大太激烈，很可能讓殘魄再次受損。到時別說我們，就算大羅神仙親自過來，也拼不好了。”
雖然她說話很難聽，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小敏遲疑地點頭，把手縮了回來，沒敢再伸出來碰我，不過張了張嘴巴，隱隱啞啞地，我離得這麼近，都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雖然我不是警察，但我有辦法讓死者開口說話，小敏如果想讓我知道凶手是誰，那就說出來，沒有道理讓我猜猜猜的。小姑娘有些著急，把我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你大可以說是誰把你殺了碎屍，我家主人既然救了你，肯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你但說無妨，不用顧慮太多。”
小敏點頭，再是張了張嘴巴，可惜隱隱啞啞，真沒聽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