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想象的,那隻猙獰恐怖,一向是藏地邪惡代名詞的白狼妖王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懼意,它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渾然忘記了自己現在是站在屋簷之上,後腳一下子踏空了,整個身子立刻向著下面墜去。
白狼妖王給嚇了一跳,差點就摔到了牆下去了,慌忙用兩隻前爪死死地抓住屋簷,狼狽地再次爬了上去,那張狹長的狼臉上面盡是汗珠,也不知道是給花花嚇出來的,還是因為自己剛才那番丟臉的動作。
“蓮花精靈花花?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白狼妖王瞪大了自己那雙小狼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萬分高興在江雲腦袋頂上飛舞的蓮花精靈,“你不是跟篁蛇明珠一起被封在了玉盒之中,藏在了鬼母鬼子廟地下的嗎?怎麼過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死?該死的!難道說,真的是禍害活千年嗎?”
“你胡說!花花可不是什麼禍害!”蓮花精靈一臉不高興的表情,嘟著小嘴,飛到了白狼妖王的身上,不等它作出什麼反應,迅速地一頭扎進了它身上的白色長絨毛之中,兩隻白嫩的小手緊緊地抓著白狼妖王身上那白色的長絨毛,在裡面玩的不亦樂乎,那長長的白狼毛就好像是非常好玩的玩具一般,讓花花樂得咯咯直笑。
白狼妖王一臉苦悶的表情,想要將那個將自己當成遊樂場的蓮花精靈給甩下身去,可是無論它怎麼晃動自己的身子,花花都在那長長的絨毛裡面待得穩穩當當的,反而還玩得更加的高興了,就好像這是在玩遊樂園裡面那刺激的翻滾列車一般。
晃動了幾下身子,都不能夠將花花從自己的身上給甩出去,白狼妖王不由得低聲咆哮了一聲,身上那原本柔軟光滑的狼毛立刻發生質的改變,一根根堅硬的彷彿利刺鋼針一般,直豎向天。可是花花卻依然毫不畏懼,在這裡尖刺鋼針林裡面依舊是玩得咯咯直笑。
“好吧,好吧。”白狼妖王嘆了口氣,滿臉苦悶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衝那還在自己背上玩樂的蓮花精靈花花說道,“小傢伙,我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拿你沒辦法。從我的背上出來吧,在這些外人的面前,你好歹也得給我些面子吧,怎麼說,我也是當年魔國的頭號軍師呢。”
玩的盡興的花花終於從白狼妖王的背上出來了,飛到了它的狼臉前面,雙手叉在腰上,說:“小白,真是沒想到你沒死。這真是太好了,不如你也跟我們走吧。”
“你們?”白狼妖王那雙狼眼瞄了江雲他們這邊一眼,那冰冷地充滿了殺氣的眼睛讓原本已經緩過氣來的蒙利喇嘛又一次害怕地哆嗦了起來。白狼妖王轉過頭來,看著花花,困惑地說道:“你是說,你跟這些人類?你怎麼跟他們走到了一起?”
“因為使者啊。嘻嘻,花花當然是要跟著使者的了。”蓮花精靈花花的話要是一般人,還真聽不太明白,不過白狼妖王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驚訝地張大了狼嘴,再次將眼睛移到了三人的身上,說道:“你說什麼?你說這三人裡面有植物使者?那麼是誰?該不會是那個窩囊的小喇嘛吧?”
“當然不是,使者才不會是那麼沒用窩囊的人呢!”花花將自己的小腦袋搖飛快。要是可憐的蒙利喇嘛聽得明白魔國古語的話,一定會被這兩個傢伙所說的話給活活氣死。不過他聽不懂,只有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哆嗦喘氣,被嚇得夠戧。
“那麼,就是這個小子了。”白狼妖王盯著江雲,仔仔細細地將他給打量了一番,點點頭,說:“嗯,這個小子還算是不錯,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達到了出竅期了,不過這根基似乎不夠穩固……”
聽得明白這魔國古語的江雲不由得臉上一紅,他是知道自己情況的,根基不穩這也是不爭的事實,看來,等這次的事情一了,自己得想辦法鞏固下自己的根基了,免得以後出些走火入魔的事情來。
“嘻嘻,小白你不要老是盯著使者看啊。我剛才給你說的事情,你還沒有回答呢。怎麼樣?跟我們一起走吧,嘻嘻,你在這個地方守著鬼母鬼子廟,已經過了幾千年了,你不難受嗎?”花花打斷白狼妖王的話,笑嘻嘻地說。
白狼妖王歪著腦袋想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說:“也罷,我就跟你們一起吧。嗯,我早就想到高原外面去看看了,魔國過去這麼多年了,早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苦苦守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去看看現在的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了。而且,還有你這個小傢伙陪伴在身邊,想來也不會寂寞。”
“好耶,好耶!”花花歡喜地拍著自己的小手,高興地在白狼妖王的身上到處地飛舞,興奮地叫嚷著:“小白要跟我一起走了,嘻嘻,太好了,太好了,花花好高興耶!”
白狼妖王微微一笑,一下子從屋簷上面躍了下來,站在三人的面前,看了三人一眼,最終轉過頭,盯著江雲,用z國語說道:“小子,我想跟著你出去看看,你不會反對吧?”
“不會,不會。歡迎之至!”江雲連忙點頭說道。開玩笑,這隻狼可是格羅深化傳說之中的大魔頭啊,要是說不允許的話,萬一惹得它一個不高興,就憑自己這出竅期的實力,還不是讓它當一盤下酒菜給吃掉?再說了,它留在自己的身邊,以後也可以想些辦法讓它給自己出點力,畢竟這可是一個大大的好苦力啊!
“那就好,我想你也不會反對的!”白狼妖王點點頭,不再言語了。
坐在地上的蒙利喇嘛一下子反應過來了,他指著白狼妖王,驚呼道:“什……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你要跟著我們一起?這……這……這……”
“這什麼這?難道說,你不願意嗎?”白狼妖王猛地轉過身,盯著蒙利喇嘛喝問道,眼睛裡面射出的寒芒讓蒙利喇嘛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還有那射著寒光的利齒,更讓他感到渾身發顫。
“不……不是,我,我願意……”在白狼妖王的威嚇之下,蒙利喇嘛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忙不迭地答應。
“那就好!”白狼妖王點了點頭,衝三人法號司令,“那麼我們就走吧。現在有好幾支人馬都想要來奪取篁蛇明珠,那些喇嘛所有去攔他們了,不過估計也攔不了太多,我們還是走吧。”偏頭想了想,又說道,“嗯,我現在這個樣子,在你們人類的世界走動還真的是有些不方便。我還是換一個身形吧。”
白狼妖王話聲說完,狹長的狼嘴裡面開始唸叨出一陣低沉而又晦澀的咒語,在那咒語之中,一縷縷白色的光芒立刻將它整個身體給籠罩在了其中,那些白色的光芒不斷地旋轉移動著,片刻之後,白狼妖王的身形頓時發生了完全的改變。竟然變成了一隻非常可愛的白色小狗。
“嗯,這樣就好了。這樣的身形,應該在你們人類世界裡面比較吃得開吧。”白狼妖王張口噴出一道寒冰,在自己面前形成一堵冰牆,在那冰牆看了看自己現在變成的樣子,滿意地點頭說道。
“我們走吧。”江雲一把將癱坐在地上的蒙利喇嘛給提了起來,嘲弄的說,“你這是怎麼了?你剛開始不是還嚷嚷著要除魔衛道的嗎?怎麼現在卻被它給嚇成了這個樣子了?還真是丟你們古拉宮的臉呢!好了,趕緊把你的金色蓮花給弄出來,我們離開這裡。”
“哦,好,好的。”蒙利喇嘛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也不敢看白狼妖王一眼,雖然說現在白狼妖王所化成的小白狗很是可愛,但是他依然覺得害怕。
蒙利喇嘛喚出了自己的金色蓮花,江雲坐了上去,那白狼妖王也是毫不客氣地跳了上去,撲到了江雲的懷抱之中,而蓮花精靈花花則舒服地躺在白狼妖王的身上,把玩著那白色的長狼毛。
蒙利喇嘛御駕著金色蓮花,飛地搖搖晃晃的,也難怪他會這樣,畢竟那白狼妖王就在自己身旁,說不害怕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還好這金色蓮花雖然是飛地搖搖晃晃的,卻沒有跌落到地上。
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突發事件,就飛到了離齊雲不遠的地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三人一狼一精靈從飛劍和金色蓮花上面下來,畢竟這裡離齊雲非常近了,要是繼續御駕著法器飛行的話,只怕會被人給看見,到時候,就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了。所以大夥決定還是走著過去的好。
剛一踏進齊雲市區,蒙利喇嘛就忙不迭地告辭,聲稱要趕緊回到古拉宮去繼續他的功課,一溜煙地就跑走了,生怕在這裡多待那麼一秒鐘。畢竟在這個白狼妖王身邊,不是什麼美事。
白狼妖王盯著他,冷笑著說道:“你這個小喇嘛,該不會是想要回去通知你的師長,告訴他們我白狼妖王現在正在齊雲,讓他們來對付我吧?”
蒙利喇嘛被它的話給嚇得腳下一個蹣跚,差點就跌坐到了地上,一個勁地衝它作鞠,最裡面說道:“怎麼會,我肯定不會洩露妖王您的行蹤的,您放心好了,可千萬不要吃了我啊!”
路旁經過的行人好奇地看著這一幕,互相小聲地嘀咕著:“你說這個喇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一個勁的跟狗作鞠啊?”
“誰知道呢,也許這是格羅的某種儀式也說不定。”旁邊的同伴低聲地迴應道。
白狼妖王沒有理會周圍這些人,畢竟它和蒙利喇嘛之間說話的聲音非常小,料這些凡人也是聽不到的,笑了笑,說:“我也不怕你告訴那些喇嘛我在這裡。如果你想要他們來送死的話,儘管告訴他們好了。”
“是,是,是”蒙利喇嘛忙不迭地說,一邊飛快地攔住一輛計程車,在司機詫異的目光之中,飛快地離開了這裡。只是,不知道他所說的那個“是”,是帶著古拉宮的喇嘛們來殺白狼妖王,還是不告訴他們白狼妖王的行蹤。
江雲和徐青,帶著白狼妖王和精靈花花,則直接去了齊雲市的機場,去鬼母鬼子廟取篁蛇明珠的一路上,那是險象環生、驚心動魄,不過回來的時候,倒是安穩得讓人有些奇怪了。
班機穩穩地降落在了雙流機場,江雲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跟在徐青的身後走出了機場,行李箱裡面裝著的,除了從齊雲買來的一些紀念品之類的東西外,就是躲藏在裡面的白狼妖王和蓮花精靈花花了。
走出機場,徐青回過身來,看著江雲,說道:“這次多虧你幫忙,我才能夠從鬼母鬼子廟裡面取得這顆篁蛇明珠來,我現在準備回到茅山去找我師兄幫我製作一隻偽物,好拿去糊弄那個老外。你呢?有什麼打算。”
江雲笑笑,說:“我當然是得趕緊回丹霖派去了。這次雖然只在格羅耽擱了三天,可是我估計張不思那個渾小子大概已經將丹霖派給鬧騰得雞飛狗跳了。我得趕緊回去收拾他的殘局。倒是那顆篁蛇明珠上面所蘊涵的靈氣已經被花花給吸乾了,只怕製作出來的偽物在本性上會有差別。”
等到跟徐青交換了各自的手機號碼過後,江雲伸手攔住了一輛計程車,讓徐青先上去了,自己則鑽進了另外一輛計程車,向著火車站趕去。
五個小時的火車行程無聊的很,第一次乘坐火車的花花倒是興奮的很,在臥鋪車廂裡面高興地飛上飛下的,嘻嘻地笑個不停,江雲跟白狼妖王則是一臉百無聊賴的樣子,一人一狼都在不停地打著哈欠。還好這個臥鋪車廂裡面只有江雲一個人,而且他也將這車廂門給關得緊緊的,要不然,被普通人給看見了,還不給嚇死兩個在火車上啊。
“好了,花花,別掛在車廂頂上了。快下來吧,我們要準備下車了。”江雲看著火車慢慢駛入了站臺,衝依然掛在車廂頂的那盞車燈上的花花招手,讓她趕緊飛下來。
花花嬉笑著一頭扎進了江雲的胸懷裡:“使者啊,這個火車還真的是好有趣呢。嘻嘻,以後花花還要來玩。”
有趣?江雲一陣苦笑,他實在有些羨慕花花,竟然能夠在如此枯燥無聊的火車上依舊玩的是不亦樂乎。躺在江雲對面那張臥鋪**的白狼妖王用自己那毛茸茸的前爪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嗯,終於是到了。這個火車還真的是無聊透頂了。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找點樂子來打發下時間呢。”
“要是你去找樂子的話,只怕這個樂子就玩大了,到時候,說不定連特勤六科的那些傢伙都會一窩蜂地殺過來了。你到是不怕,我可就只有被他們給請去喝茶聊天了。”江雲在心底裡面嘟囔了一句,然後說:“好了,趕緊起來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哪一點像是一條狗?嗯,可千萬記住,一會兒出去後,千萬千萬不要再說人話了啊。我可不想引起轟動啊。”
“轟動了才好,說不定我就被當成神狗了,嗯,只怕到時候還會有經紀公司來包裝我,讓我成為一個世界級的超級大明星呢!”白狼妖王打了個哈欠,從臥鋪**一躍而起,在地板上跺了兩步後,說道。
江雲一邊將衣服給拉上,讓花花能夠藏的更好一點兒,一邊冷笑著說:“得了吧。要是真的轟動了,只怕你還沒有成為什麼大明星,就被一幫子瘋狂的科學家拖上手術檯解剖了。”
“解剖?不知道到時候是誰解剖誰呢。”白狼妖王冷笑著說。
讓花花藏好之後,江雲伸手推開臥鋪車廂的門,笑著說:“是是是,你說的是,我倒是忘記了,你是魔國的超級boss之一呢。”
“哼哼。”白狼妖王悶哼了兩聲,跟在江雲身後走出了臥鋪車廂,看來它雖然嘴巴上反對,可是實際上卻按照了江雲的說法來辦。
下了火車,江雲立刻打了個車,一路朝著丹霖派所在的鎣華山馳去,還好這一次白狼妖王閉緊了嘴巴,沒有偈上次那樣,開口說話將出租車司機給嚇個半死。江雲領著白狼妖王和花花一路走上通往丹霖派的那個隱蔽的石洞。
白狼妖王瞄了眼這個石洞,不屑地皺了下眉頭,吐了口唾沫,說道:“小子,看來你混的也不怎麼樣嘛,居然住在這樣一個陰暗潮溼的洞穴裡面,也不知道你是野獸還是野人。唉……”
“你也別抱怨了。我們丹霖派本來就是一個小門派。也就只有龜縮在這個洞穴裡面,不過,我倒是準備在一個月後,從這裡搬出去,住上豪華的酒樓!”江雲自信滿滿地說道。
白狼妖王那張狹長的狼臉上面立刻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譏笑江雲在吹牛:“你說一個月後,要搬到豪華酒樓去住?難道說你很有錢?嘿嘿,你知道豪華酒樓住一天要多少錢嗎?我估計就是把你給賣了,你也弄不出那麼多錢來的吧。”
“現在是沒有,一個月內,肯定能有!”江雲頭也不回地說,藉著那立在他肩膀上的那朵奇花射出的淡淡光芒,快步地朝著洞穴深處走去。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理會白狼妖王了,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這些該死的傢伙,該不會是煉丹的時候走火了,將丹霖派的門戶給燒起來了吧?”
江雲背上感到一陣寒意,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同時張口喊道:“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該死的,怎麼這麼大的一股焦臭味?難道說你們煉丹的時候把道觀給燒掉了嗎?你們這群敗家子,我才離開沒兩天,你們怎麼就把家業給毀了?張不思呢?張不思那個白痴回來了沒有?他該不會還在山下泡妞吧?”
洞穴裡面靜了一下,然後傳來一群人的歡呼聲:“是掌門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江雲這個時候已經衝到了丹霖派道觀所在的方位,藉著那懸掛在洞穴頂部的夜明珠的光芒,江雲清晰地看到了此時洞穴之中的一切。只見在那道觀的門前,一群人正圍站在那裡,都是丹霖派的弟子們,他們都轉過頭,看著快步而來的江雲,臉上都是喜悅的表情。
江雲放慢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道觀完好無損,似乎沒有什麼著火的傾向啊,那麼,這股焦臭味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傳過來的呢?“怎麼了,怎麼有這麼刺鼻的焦臭味?”江雲忙不迭地問。
“江子啊,你小子可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那個女道士給抓去當壓寨男人了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江雲的耳朵裡,這是張不思的聲音,可是江雲睜大了眼睛,四處的張望,卻也沒有看到張不思的身影。“難道說這個傢伙煉成了傳說之中的隱身術了?”江雲不由納悶地想。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忽然分開了一條縫,一個身形用力地擠開了人群,從裡面衝了出來,向著江雲奔來。江雲看那個人,頓時愣住了,因為那個人渾身上下一片漆黑,非但如此,他還是渾身*,身上連一絲一縷的布條都沒有,簡直就是在進行超前衛的行為藝術——裸奔啊!
“這個傢伙看上去就好像是非洲的土著居民一般,怎麼會出現在丹霖派?難道說,我不在的這兩三天裡,你們倒是新收了一個非洲弟子?”江雲一腳將這個想要衝上來非禮自己的非洲黑人給踹翻在地,然後皺著眉頭,詫異地問那幾個站在道觀門口,一臉古怪表情的丹霖派弟子。陳曉刀看了看江雲,又看了看那個被江雲踩在腳下的黑人,強行憋住才沒有笑出聲來,說道:“掌門,這個……呃……你踩著的這個人,不是非洲人,他是張不思啊。”
“張不思?”江雲愣了一下,詫異地指著地上躺著的這個黑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說這個人是張不思?不可能吧?張不思雖然是黑瘦了一些,可是也不至於就黑成這樣了吧,你看看這個傢伙,簡直就是一塊黑炭啊!”
“你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看看,我不是張不思還是誰?”地上的黑人*了幾句,努力地從江雲的腳下逃離了出來,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江雲仔細地盯著這個黑人看了半晌,還別說,除了這個膚色實在是黑了一些,還真的就跟以前的張不思一模一樣,怎麼就三天的時間不見,這個傢伙就變得這麼黑了?就是晒日光浴,也沒有這麼快吧?心存困惑的江雲連忙將自己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你小子,怎麼變得這麼黑了?難道說,你在容城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喜歡面板黝黑的女孩,所以把自己給搞成炭灰樣的前衛造型?”
張不思幽怨地看了江雲一眼,納悶地說:“以前我都還覺得你這個人不錯的,怎麼跟著那個女的去了三天回來,你整個人都變了?你覺得我張不思會是付出真心的人嗎?”挺了挺胸膛,彷彿張不思還覺得自己那樣挺自豪的。不過眼角的餘光一下子瞄到了自己那黑漆漆的面板,頓時嘆了口氣,說:“哎,你以為我想變成現在這個非洲土著般的模樣嗎?這可都是因為這些渾蛋煉出來的丹藥啊。我吃了那丹藥,竟然發生了爆炸!還好我皮糙肉厚,要不然,我就掛在這裡了。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刺痛不已啊!”
江雲聽得瞠目結舌,吃了丹藥竟然會爆炸?那麼這究竟是丹藥還是炸藥啊?難道說,這些丹霖派的傢伙,丹藥沒有煉出來,卻煉出了炸藥?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吃丹藥怎麼會發生爆炸的?”滿心困惑的江雲向著陳曉刀問道,“難道說,你們煉出來的是炸藥?”
“不是這樣的。”陳曉刀連忙搖頭說道,他的臉上也是左一片黑,右一片黑的,看來剛才張不思吃丹藥爆炸的時候,他也被波及了,“剛才張不思吃的那顆丹藥,是我們這一次煉出來的唯一的一顆天品的陽屬性靈丹!天品的啊!雖然是天品下級,可是這也是近百餘年來的第一次了。”
“天品的靈丹跟吃了就會爆炸有什麼關係?”江雲聽得雲裡霧裡,“難道說,天品的靈丹吃了都要爆炸?要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也真是太離譜了吧?”江雲的腦海裡面浮現出一幅幅的畫面,在畫面上,一個個道貌岸然,看上去就像是要飛昇的老道士,拿起一顆天品的靈丹放到口中,還沒等他們咀嚼一下,就聽到一陣轟隆隆的響動,那些原本道貌岸然的老道士們,頓時只剩下一絲破爛的布條遮住自己的身體,渾身鬚髮全部被燒得一乾二淨……
“江哥,你沒事吧?”陳曉刀見江雲忽然嘿嘿地笑了起來,而且笑得那麼的詭異,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忙開口喊道,“江哥,你在笑什麼呢?”
“沒事,沒事。你還沒告訴我,吃天品的靈丹跟爆炸有什麼關係呢。”江雲揮手說道。
陳曉刀不敢遲疑,連忙解釋道:“天品的靈丹之中所蘊涵的靈氣非常強大,如果要服用一顆天品的靈丹,必須按照一些特別的方法來服用,比如說這顆陽屬性的天品下級靈丹,就需要在服用的時候,在自己的周圍佈下一個陰屬性的法陣,以之來剋制天品靈丹在服用時靈氣大肆地洩出。當然了,如果一個人自身的修為夠了,能夠讓天品靈丹中所蘊涵的靈氣在服用的時候不溢位的話,那是隨便怎麼吃都可以的。可是張不思他的修為根本就達不到這個境界,剛才那顆天品靈丹剛一出爐,他就迫不及待地給扔進了口中,當黃豆一樣地嚼來吃了,那陽屬性的天品靈丹之中的靈氣立刻大肆溢位,正好他站在煉丹爐的旁邊,陽屬性的靈氣跟爐火一接觸,立馬就爆炸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江雲點了點頭,瞄了眼正對著自己憨笑的張不思,冷哼了一聲,說,“你還真是有本事呢,一顆天品的靈丹,就被你這樣給浪費掉了那可是天品啊,你還真就是一個敗家子。”
一旁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白狼妖王忽然跳到了張不思的身前,鼻子嗅了嗅,開口說道:“果然是天品靈丹的味道,雖然大部分的靈氣已經被浪費掉了,不過這剩下的,應該也是很美味的吧?”一邊說,一邊伸出自己那腥紅的狼舌頭舔了舔自己狹長的狼嘴。
“你……你想做什麼?”張不思被白狼妖王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一隻看上去非常可愛、人畜無傷的寵物犬,怎麼會讓自己有了一種害怕的感覺?當然了,見過很多妖怪的張不思,對於一隻狗會說人話,一點兒也不覺得驚奇。
“我在想,要是我把你給吞進肚子裡面去的話,我會從你的身上得到多少天品靈丹所殘留下來的靈氣呢。”白狼妖王笑眯眯地說。
張不思頓時打了一個寒戰,難怪說自己一直覺得危險,這個看上去可愛的小白狗,卻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啊。“你別吃我,就是吃了我也得不到有多少靈氣的。那邊,你看那邊,對對,就是那幾個丹爐那裡,那裡面還有好些丹藥。雖然沒有天品的了,可是地品的還有好幾顆,至於人品的,那就更多了。你想吃丹藥就去那裡吧,隨便吃,放開了的吃。”
“你這樣說,怎麼讓我感覺那些丹藥都是你一個人的啊?”江雲冷哼了一聲,打斷了張不思這個傢伙的話,向陳曉刀問道,“你們的速度怎麼這麼快?三天的時間,竟然煉出了這麼多的丹藥來?我記得煉丹都需要煉上好一段時間的啊。”
陳曉刀搖頭說道:“其實我們也就只煉出了那一顆天品的靈丹來罷了。其他的丹藥都還沒有出爐,至少還需要七天的時間,這顆天品的靈丹,也是出了意外才煉製出來的。可惜這就沒了。”
“出了意外?什麼意外?”江雲頓時來了興趣,“既然意外能夠讓丹爐裡面結出一顆天品的靈丹來,那麼要是讓這個意外一直進行下去的話,是不是能夠煉出更多的天品靈丹來呢?”
陳曉刀說道:“就在前些時候,一顆天雷不知道怎麼的,從洞穴外面飄了進來,閃電般地射進了那丹爐下面,我們都以為這個丹藥要被天雷給炸了,慌忙趕上去想要救爐,卻在這個時候聽到‘轟隆’的一聲響,那丹爐竟然開爐了。”
“天雷……”江雲徹底無語了,這樣的事情還真的是偶然意外,要是自己真的按照這個再來嘗試一次的話,只怕那丹爐立馬就會被天雷給炸得四分五裂吧。
嘆了口氣,江雲說道:“我這次到了青城派去了過後,才知道我們丹霖派那實在是小,實在是弱,實在是窮!看看人家,幾千上萬的弟子,可是我們丹霖派算是所有人,也就這麼小貓幾隻!看看人家,在青城山上闢出那麼大的一片子地盤,可是我們就只有縮在這鎣華山的山洞裡面,過著原始人的生活。再看看人家,那是財大氣粗,而我們,連煉丹的材料都要找別人要。哎……想著這些我就覺得一陣陣的難受啊!所以,我決定帶領大家走出這個破山洞,到外面去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掌門要帶我們出去?”幾個丹霖派的弟子立刻雙眼放光,興奮的說道。
“沒錯!我準備帶大家出去發財!”江雲點點頭,說,“咱們將那些人品下級的丹藥,加點麵粉澱粉什麼的,一顆給他弄成百十來顆,雖然效果差了些許,可是比起那些所謂的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保健品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吧?而且還能夠美容養顏,這樣的東西,拿到市面上去,那還不得賣瘋了去?到時候,錢還不是大把大把的進我們的口袋?”
江雲心裡面想道:“我想要報仇,那麼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成立一個專門賣稀釋過的人品下級丹藥的公司,靠著這個公司來吸引大批的人才,然後將這些人全部發展成丹霖派的弟子!現在材料也齊全了,雖然說煉個天品的丹藥不容易,但是煉些地級的丹藥,還是很容易的!再加上自己傳授給他們的那些青城、峨眉等大修真門派的修煉心法,雖然說不能夠弄出什麼度劫期之類的人出來,可是弄出一群金丹期的人來,只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江哥,你發句話!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丹霖派的弟子們被江雲的這句帶著大家出去發財給弄得異常興奮,就差沒有扛起江雲衝出山洞了。
雲風子以前開過公司,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看著眾人這副熱情過頭的樣子,連忙說:“江哥。呵呵,叫掌門還真是彆扭,我也跟著小刀叫你一聲江哥!其實這掌門跟老大一個概念不是?我說,江哥,這開公司賣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首先我們沒有註冊資金,沒有那些所謂的設施,那些工商局、藥品監督局的不會因為我們這幾個丹爐就給我們辦證吧?”
“放心,我上面有點子關係,辦個證應該沒問題,至於註冊資金?我不是還留了幾十萬的嗎?開個小公司也夠了吧?”江雲詫異地轉過頭,向張不思問。
張不思頓時一臉的尷尬,半天才說:“江子,那錢我都花得差不多了……”
“什……什麼?這才三天時間,你居然能夠花光幾十萬?你……你也太有本事了吧?”江雲目瞪口呆地看著張不思。
張不思一臉賠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江雲。
“這是什麼?”江雲愣了一下。
張不思笑眯眯的,彷彿那錢已經有了著落了一般:“你忘了嗎?咱們當初剛來的時候,在那賓館裡面,你送給了一個老頭子一副字?”
江雲想了想,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這跟你拿這張名片給我有什麼關係?”
“看來你還真是給忘了!當時那個老頭子說要給你錢的,可是你急著來丹霖派,所以沒要那錢,而且人家給你的這名片你也順手放在衣兜裡,我琢磨著,那紙既然是古代的,應該也不便宜,所以偷偷把那張名片從你兜裡給取了出來,準備什麼時候沒錢了,去找他借點花花……”張不思越說聲音越小,難得臉皮厚如城牆的他也會覺得不好意思了。
瞪了張不思一眼後,江雲拿著手中的這張名片看了看,上面寫著:“長天集團董事長蕭天”幾個燙金的字,“長天集團?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江雲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
“長天集團?不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彩電行業裡面的航空母艦嗎?”陳曉刀是土生土長的天府省的人,對長天集團的名字那是耳熟能詳了,此時聽到江雲的話,連忙說道。
“對了。你這一說,我還真是想起來了!”江雲一拍大腿,道,“如果是直接去找他借錢的話,多少有點不合適。根據上次他對那張什麼古代的紙的興奮表現,這個老頭子肯定是喜歡古董的。我們丹霖派好像還是很有些古董的吧?你們都給放什麼地方去了?咱們選兩三件年代久遠的,去跟那個老頭子做筆交易。”
江雲安排完後,拿起手機,朝著洞穴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看著手機上的訊號圖示。一直走到了洞穴門口,這才有了那麼一小格訊號,江雲忙不迭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那是特勤六科副科長鷹眼留給他的電話號碼。
手機裡面傳來一陣悠揚的才彩鈴聲,竟然是周杰倫的**臺,看來這個特勤六科的副科長也是一個緊跟潮流的人,音樂響了沒幾聲,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鷹眼的聲音:“江雲,你這個傢伙怎麼會想到給我打電話的?”
“呵呵,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給認出聲音來了。我這還真是失敗!”江雲笑嘻嘻地說,一點兒也沒有失敗應有的沮喪,“我找你幫個忙辦點事情。”
“什麼忙你說吧,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基本上都能夠幫忙。”鷹眼爽朗地笑著說。
“犯罪?開什麼玩笑。你想犯罪我還不幹呢!我可是好市民的啊!”江雲說,“我們丹霖派,準備開辦一個製藥品公司,你也知道,我們製藥的手法比較特殊,這個不好辦下證呀。我總不至於把那些稽核檢查的人員領到我們丹霖派山門裡面來讓他們看煉丹爐吧?我想如果我真那樣做了,只怕更辦不了證了。所以,這沒辦法就想到了你了。讓你老哥幫我們辦個證,這個不算違法吧?況且我們丹霖派做出來的藥,至少比那些xx藥廠制的藥效果好上個千兒八百倍吧?這好歹也算是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不是?”
“你們丹霖派怎麼想到要辦藥品公司了?”鷹眼滿腔地納悶問,不過還是仔細地想了想,說:“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你們丹霖派要是準備進入世俗世界賣藥了,那是天下百姓的幸事!我想政府肯定是一路放綠燈的啊,不過,江雲,我可是警告你,要是你敢胡亂弄些假冒偽劣藥品的話,那我可就對不起了。”
“行了,行了。我還不願意砸了丹霖派這幾百年來的名聲呢!”江雲笑著說,“那麼證的事情可就拜託哥們了。”
“行了,我會給你們那裡打個招呼的。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要是沒有我可就掛電話了。我這還忙著呢。”
“那行,你忙!”江雲笑眯眯地掛上了電話,一邊向著洞穴裡面走,一邊自言自語地說,“搞定!嘿嘿,朝廷有人果然好辦事。哈哈……”
等到江雲返回到洞穴裡面的丹霖派的道觀之中,丹霖派弟子選出了七八件古董,堆放在了三清道尊大殿裡面,見江雲走了進來,連忙迎上去:“江哥,古董我們已經選好了。你看看,這個花瓶,可是宋代官窯燒製出來的極品,其實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這一幅畫,這可是畫聖的真跡啊!其實就光是這一幅畫,那可就是好幾千萬啊,只要把這幅畫給賣了,別說什麼開一個藥廠,就是開它十來個藥廠,只怕也夠了吧。”
“這畫就這麼值錢?”江雲瞪大了眼睛,“還真是沒有想到,這個丹霖派雖然小,可是卻是暗藏巨財啊!這下子可是發達了。”
江雲轉頭問雲風子:“很好,就這些古董好了。對了,我們丹霖派,還有煉製法寶的材料沒有?”
“還有那麼一點兒,可是不多了。要是說給弟子們每個人都煉製上那麼一樣的話,肯定是不夠用的!”雲風子面色頗為尷尬地說。
江雲笑笑說:“沒關係,我先煉一個法寶出來,等到以後咱們出去賺了錢了,還怕買不來材料嗎?到時候,咱們每個人手裡都拿上他一把的神兵仙器。你們把那些煉製法寶的材料給我搬到煉器室裡面去,等我去煉上一柄上好的飛劍出來,也免得一天到晚看著別人在天上飛來飛去,我卻只有在地上乾瞪眼的份!”
“是!”雲風子連忙應了一聲,招呼著幾個丹霖派的弟子去給江雲搬材料去了。
跟在雲風子的身後,江雲走進了位於道觀後面的那間煉器室。丹霖派以煉製丹藥聞名,這個煉製法器的功夫就差了許多。這件煉器室,也顯得頗為簡陋。
屋子的正中央,擺放了一個用來煉製法器的陣法。在角落裡,堆放了丹霖派弟子搬過來的材料。
江雲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氣,原本在格羅已經消耗光了的靈氣,現在已經恢復了一些。不過,江雲是想用天火來煉製飛劍的,他體內恢復的這些靈氣只怕是夠不上。
想了想,江雲決定把花花給帶上,以花花的靈力來幫助自己煉製飛劍。
“太好了,花花也想看看怎麼煉製飛劍!”花花忙不迭地答應,飛進了江雲的懷中。
江雲走到煉器室那個堆放著材料的角落旁,見裡面還有不少海角金沙和水光石等東西,心裡估算了一下,從裡面拿了一部分出來,走回到陣法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