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變異的草根上面傳來陣陣因為用力過度而產生的“噼啪噼啪”的脆響聲,可是那陷入了沼澤之中的吉普車非但沒有因此而上升,反倒依然一點點地向下沉去,而且那下沉的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上了一分。
江雲有些納悶了,這些變異草根的力量別說是一輛陷入沼澤之中的吉普車,就是一輛陷入沼澤之中的重型坦克,那也是十分輕鬆的就能夠給它扛出來的,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截然相反。
江雲立刻就意識到,這個沼澤只怕不是普通的沼澤。
徐青立刻捏了一個法訣,念動了一個茅山派的開眼咒法,兩人的眼睛上面立刻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這下子,兩人立刻看清楚了眼前這片沼澤地下面的真實情況了。
只見在那片沼澤地下面,無數灰黑色的屍體正伸出一雙雙腐爛的手臂,緊緊地抓在那輛吉普車上面,將它死死地朝著沼澤深處拖去,這些灰黑色的屍體的數目實在是太多了,那變異草根的力量雖然是很大,但是卻依然扛不住這些似乎無窮盡的灰黑色屍體,只有被它們給拉扯著一點點地向著沼澤的深處沉下去。
“這片沼澤裡面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體?難道這裡以前是一個萬人坑?該死的,這些屍體好像全部都屍變成了殭屍了!”江雲皺著眉頭看著那宛如蝗蟲一般密密麻麻的灰黑色的屍體,只覺得自己背脊上一陣發寒。
這些剛剛化為殭屍的行屍走肉般的東西雖然沒什麼大的威脅,可是這個螞蟻多了還能夠咬死大象呢,這成千上萬的行屍走肉要是一窩蜂的擁了上來,只怕兩個人就算能夠搞定得了也得狼狽不堪!
江雲心想現在要是有個和尚在這裡就好了,一篇往生咒念出去,這次剛剛化成了殭屍,還沒有能夠定型的屍體們立刻就能夠被佛法給淨化。
不過一想到往生咒,江雲就猛地想起來,記憶之書可是記載的有如何施展往生咒的方法的。於是他連忙閉上眼睛,讓自己的神識進入到了腦海之中的意識之海里面,開始習練起佛家的往生咒來。
不知就裡的徐青見江雲忽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兩眼發直、表情呆滯,不由皺著眉頭質問道:“你怎麼了?怎麼在這個時候出神?”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叫,江雲就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眼見著那吉普車已經被那無數的灰色殭屍給拖下沼澤,只剩下半截前車窗還露在沼澤外面,不由地焦急了起來,這吉普車可不便宜啊!好歹也要個十好幾萬呢!
一想到錢,徐青就是一陣的心疼,伸手甩出一張*的符紙,那符紙方一出手,立刻無風自燃,灰燼和火花在半空之中陡然變幻,化成一隻被熊熊火焰所包裹住的鳳凰,那鳳凰仰頭髮出一聲清脆悅耳地啼叫,身影一擺,向著那片沼澤地俯衝而去。
火焰鳳凰一點兒也沒有遲疑,一頭就扎進了沼澤之中。灼熱的火焰瞬間就將它身邊的那些泥濘的沼澤給烘烤成了地硬脆的瓷器。
那火焰鳳凰未作停留,立刻繞著吉普車盤旋,灼熱的火焰將那些緊緊抓著吉普車的殭屍們給燒成了灰燼,一時之間,刺鼻的燒焦了屍體的味道瀰漫在了空氣之中。
鳳凰的火焰雖然是灼熱得厲害,可是這沼澤裡面的殭屍屍體實在是太多了,一個個跟撲火的蠅蟲一般奮不顧身的朝著火焰鳳凰撲了過來。鳳凰身上的火焰開始慢慢地變得暗淡了起來。等到徐青發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那鳳凰身上的火焰已經比剛開始進到那沼澤之中的時候足足消散了一半有餘!
“這些低階的殭屍竟然能夠削弱鳳凰符上面的火焰?!”徐青只覺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驚之下,徐青連忙御使著這隻鳳凰,想讓它飛出那片沼澤。
可是無論她如何御使,那隻鳳凰都沒有辦法飛離出那片沼澤地。那些流著青黑色***的殭屍們一個個的將鳳凰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部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怎麼會這樣?”徐青只覺得眼前一黑。
正在徐青懊惱不已的時候,江雲終於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深吸了口氣,體內的那些從太陽之中吸取而來的純陽真元立刻開始運轉了起來,江雲的身體上立刻開始散發出一道道金*的光芒。恍惚之間,徐青覺得這個世界上似乎有了兩個太陽,一個就高高地掛在天上,而另外一個則正在她的跟前。
江雲的雙手慢慢地在胸前合十,神態莊嚴肅穆,讓徐青差點沒將眼珠子給瞪出來,這個傢伙現在的這個形象跟他平時的模樣兒也差得太多了吧?
江雲嘴裡面開始低聲得吟唱了起來:“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
低聲的吟唱聲裡面充滿了佛家禪意的韻味,讓人聽心情也舒緩了許多。在他的吟唱聲中,天上開始掉落下一瓣瓣粉紅色的蓮花地花瓣來,上面還有著一絲絲金色的絲痕。蓮花花瓣一落到沼澤之中,立刻鑽了進去。殭屍一旦接觸到了這些蓮花的花瓣,黑色腐爛的身體立刻開始產生變化,竟然重新還原成了原本的模樣,然後一個個面帶微笑、雙手合十、口中跟著江雲一起吟唱起這段往生咒,在咒聲之中,身體慢慢地消散,靈魂重新歸入到了六道的輪迴之中。
那被這些殭屍屍體給困住的鳳凰符立刻發出一陣尖銳地鳴叫,從泥濘的沼澤之中掙脫了出來,飛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重新變回了那張*符紙的樣子,飄落回了徐青的手中,而那輛吉普車,也因為沒有了這些殭屍們的拉扯,被那變異的草根給拉扯著從沼澤深處給一點點地扛了出來。
“太誇張了一點兒吧?”徐青瞪大了眼睛,雖然佛家的往生咒對付這些死去了卻依然還滯留在陽界的東西很有功效,但是也不至於就離譜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了吧?上萬具變成了殭屍的屍體就因為唱了幾句往生咒就全部搞定了?這到底是佛家的咒語太厲害了,還是說眼前這個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他以前都是隱藏了實力沒有表露出來?
正琢磨著,江雲轉頭衝徐青一笑,說:“怎麼樣?我說能夠把你的那隻鳳凰和吉普車給弄出來就一定能夠給弄出來的吧。沒騙你吧!”
徐青連忙問道:“這些屍體可都是化了殭屍的啊,怎麼就你唱了一句咒語就全部消散了?我剛才動用了鳳凰符可都差一點被這些殭屍給汙染了的啊!難道說你以前根本就是在隱藏實力?你真實的實力是深不可測,早已經達到了洞虛、化神甚至度劫期了?”
江雲一陣苦笑,說:“我的實力跟你差不了多少,都是元嬰初成的境界罷了!”
“那麼說,這是咒語的威力了?佛家的咒語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威力了?”徐青一臉震驚的表情。
“也只有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往生咒才會具備如此威力。”江雲看著那片已經沒有了一個殭屍和屍體的沼澤,長嘆了口氣,說,“這片沼澤裡面的屍體,應該都是佛教信徒,很可能還有許多就是那佛教的喇嘛,因此我用佛家心法來吟唱這個往生咒,立刻就引起了它們的共鳴,將它們生前被壓制了的佛性給激發了出來,所以這往生咒的威力才會顯得如此的強大,因為這根本就是上萬的人一起念頌的啊!”
徐青吃了一驚,指著這片沼澤,說:“你是說這片沼澤裡面的這些屍體都是佛教的信徒?那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佛教徒的屍體被扔棄在這個地方?而且竟然還化成了殭屍?”
江雲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拿起那張地圖,指給徐青看:“你看,這片沼澤地可是前往你要去的那座寺廟的必經之地。我只希望,這些化成殭屍的佛教徒的屍體,不會跟那寺廟有什麼關聯。看來我們這一次不會那麼輕鬆的了。先是白狼妖獸,然後又是萬屍沼澤,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
“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滔天火海,為了鈔票我們都要捨生忘死的向前衝!一直到取到了那個老外要的珠子才行!哼,我不管前面還會有什麼妖魔鬼怪,只要敢阻攔我徐青發財,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看著徐青的這個樣子,江雲連忙閉上了嘴巴,眼睛裡面只有錢,已經陷入瘋癲狀態的徐青可是很可怕的!
兩人繼續上了吉普車,由於前面那一片地雖然沒有了化成殭屍的屍體,可是那依然是一片沼澤地,只要陷進去了就能讓你手忙腳亂的,於是江雲只有鼓起自己的靈力,讓那覆蓋在沼澤地上的草根變得堅韌抗壓,吉普車呼嘯著從這些變異的草根上面開了過去,硬是沒有陷下去哪怕一分一毫。
終於開出了那片沼澤地,江雲也能夠收回靈力,稍微休息一下。
格羅高原上的天空那真的是萬里無雲,蔚藍的一片,一輪明日懸掛在空中,釋放著道道金*的光芒,江雲的靈力在這太陽光芒的照耀下,恢復得很快。
可是,當太陽從頭頂正中移動到天空的西邊,一片詭異的的黑雲忽然突兀地出現在了這片湛藍的天空之中,一下子將那面金*的太陽給遮蔽住了,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徐青下意識的就是一腳用力地踏在了急剎車上面,吉普車立刻發出一陣刺耳的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江雲更是差點被這一個急剎車給甩出了車外。好不容易伸手抓住了吉普車的車門穩住了自己的身體,江雲張口就說道:“你剎車能不能不要這麼急啊?差點把我給甩出去!”
“我眼前忽然一黑,我能不剎車嗎?那是下意識的本能知道不?”徐青一邊說,一邊伸手甩出一張符紙,那符紙立刻燃燒化成一顆白色的光球,散放出一片柔和的白光,可是這平時能夠照亮百米範圍的光球,在這個時候,卻只能夠照亮兩人周圍不足五米的範圍!“怎麼回事?這忽然天黑,而且黑到這麼離譜的程度就已經夠詭異了。現在竟然連我的光耀符的威力也被削減了這麼多,該死,這地方怎麼這麼的古怪?”
“我早說過這片地方古怪的很!你還不相信!”江雲一臉戒備神色地望著周圍,生怕忽然從這片黑幕裡面躥一兩個妖魔鬼怪出來,“咱們現在怎麼辦?在這裡等天重新變明亮還是繼續前進?”
徐青咬牙說道:“我們還是得繼續前進!為了鈔票,拼了!”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吉普車的前燈,那明亮的白色光柱立刻射了出來,可是那外面的黑幕宛如黑洞一般,將吉普車射出的光柱給吸收掉了,讓這白色的光柱根本照不了三米的範圍。
“該死!”徐青罵了一聲,再次踩下油門,不過這一次車行的速度卻比剛才要慢上許多。
可是沒有開出多遠,吉普車猛地一顫,輪胎似乎碾到了什麼東西,然後就聽到“撲哧”的一聲響,整個吉普車立刻矮下了一截,徐青懊惱地一拍方向盤,說道:“該死的,這到底是碾到了什麼鬼東西?居然讓吉普車的輪胎也給扎爆了?!”
江雲也覺得奇怪,按理說這吉普車的輪胎那麼的厚實,怎麼這麼一下就給扎爆了?“我們也別在這裡罵罵咧咧了,趕緊把備用的汽車輪胎給弄出來換上。”“我……我沒有帶備用輪胎。”徐青低聲地說。
聽得江雲瞪大了眼睛:“什麼?沒有帶備用輪胎?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不帶?”
徐青被江雲的埋怨給惹怒了,也不再尷尬臉紅了,抬起頭,衝江雲說道:“說什麼呢?你知不知道租一個備用輪胎那可是要一百多塊呢,而且當時我看這吉普車的輪胎這麼厚實,肯定不會出現爆胎之類的情況,所以也就沒有租了,誰知道這輪胎怎麼是看著結實,實際上卻是如此脆弱不堪!”
江雲被她的這番話給說得連連苦笑,說:“看來我們現在只有下車步行了,這地方處處都透著古怪,我們是不能夠在這裡多做停留的了。現在放著兩條路走,一是我們立馬調頭往回走,二是我們加緊速度,趕緊趕到那個該死的寺廟裡面去把珠子取出來然後趕緊走!”
“那肯定是選第二條路了!”徐青語氣堅定地說,“我們一路來到這裡花費了那麼多的精力和金錢,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那樣做的話,我豈不是血本無歸了?而且我的聲譽也會受到很大的損害,說不定以後接任務的時候,薪金會少很多的!這樣的事情我是堅決不去做的!”
江雲翻身下了吉普車,俯下身去,藉著徐青那光耀符所散發出來的光亮朝輪胎那裡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只見那個輪胎的下面,一根枯黑的人的手骨抓著一把生鏽的鐵劍,正是那把生鏽的鐵劍插進了輪胎裡面,才使得輪胎爆胎的。不過,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過去,這把生鏽的鐵劍都不像是被輪胎給正面紮上去的,倒像是被手骨抓著從後面給插進去的。
“古怪!”江雲低聲地說了一句,卻看到那枯黑的手骨上面有一絲黑色的氣息附在上面,那黑色的氣息充滿了邪惡**的惡臭味,而且正在飛快地變大,江雲臉色頓時一變,連忙站起身來,一把拉過還在吉普車上面收拾零碎東西的徐青,大聲地喝道:“還在這上面發什麼愣呢?還不趕緊快閃!”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徐青被江雲這蘊涵了大力鷹爪功的一爪給抓了起來,扔向了一旁。不知所以的她滿臉詫異地問了一句:“你這是幹嗎呢?”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江雲猛地撲在了自己的身上,將自己給死死的壓在了身下,頓時臉色大變。
徐青還在這裡心驚膽戰地瞎琢磨,江雲已經揮手發出了一道靈力,一面堅硬光滑的石蓮子的外殼已經將兩人給籠罩在了其中。
石蓮子的外殼最是堅硬,尋常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石蓮子外殼,任憑你拿鐵捶砸個半天也不一定能夠砸得開,更不要說現在江雲這喚出來的足足有好幾十釐米厚的石蓮子的外殼了,那簡直就是比鋼板還要堅實啊!
徐青正準備抬手給江雲一耳光,給這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一點厲害瞧瞧,卻猛地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劇烈響動,即便是身藏在這堅硬的石蓮子的外殼之中,也被外面那暴虐的氣流給震得東倒西歪、渾身刺痛。
“怎麼回事?”徐青的腦袋被震得重重地在了石蓮子的外殼上面,疼得她齜牙咧嘴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問。
江雲一臉的嚴肅表情,說道:“這是天魔解體**!要是剛才我們還在車上,只怕現在就真的是被炸成了碎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不過,真古怪,那不過是一截枯骨罷了,怎麼能夠施展得出來天魔解體**呢?而且這威力簡直抵得上一個修煉了百多年魔功的人拼著性命不要施展的威力了。”
“天魔解體**!?”徐青也皺緊了眉頭,他們茅山派天天跟這些妖魔鬼怪的打交道,但是卻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只有一截手骨就能夠施展天魔**的。
她不由得低聲嘟囔了一句:“看來這地方的確是古怪的很!”
“我早就說這地方很古怪的了,你該不會現在才發現吧?!”江雲一臉鬱悶地豎起耳朵傾聽外面的情況,經過剛才的一番驚天動地的震動,這個時候外面是一片的寂靜。
“看來這個天魔解體**算是過去了。”江雲心裡面暗道,正準備撤去這外面籠罩著的石蓮子的外殼,卻猛地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愕然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到那輕微的響動已經變成了成片的“嘩啦、嘩啦”的聲音……
“怎……怎麼回事?”徐青瞪大了眼睛,問道。
江雲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正納悶著,這將兩人給籠罩在其中的石蓮子的硬殼瞬間化成了塊塊極細的碎片,紛紛揚揚地掉落了下來,兩人瞬間就被這些碎掉的硬殼給罩了一頭一臉的。灰頭土臉的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咳咳……”兩個人被嗆得一陣咳嗽,徐青連忙唸了一個清風訣,讓自己的身旁出現一股清風,將那些灰塵都給掛到了一旁去。
江雲擦去了眼角那因為咳嗽而咳出來的淚花,一臉驚訝的表情:“真是好危險啊!要是這天魔解體**威力再強那麼一點兒,我的這個石蓮護盾那可是當場就要碎裂的,那時候,我們兩個就算不被炸成碎片,也會被折騰得要死要活的。”
不再被灰塵困擾的徐青看了眼剛才吉普車所在的地方,那裡早已經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大坑孤零零的了,至於徐青花了大價錢租來的吉普車,那就是早已經灰飛煙滅不復存在了。
“天啦,我的吉普車竟然就這樣沒了!這些天殺的傢伙,我租的這輛吉普車可是值十好幾萬的啊。這下子好了,光賠這個吉普車的錢就能夠讓我賠得哭死!”徐青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的難看,一想到自己腰包裡面的鈔票就要嘩啦啦地往外冒,她的心裡就在滴血。
“別光顧著你那錢包了。我們現在這情況可不是太妙啊!”江雲皺著眉頭,原本漆黑一片的黑幕,在剛才那天魔解體**之後,開始慢慢地瀰漫起了一絲絲的紅色,血一樣的紅色。
剛開始那紅色還只是一絲一縷的,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覺,可是僅僅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那血紅色就已經變得滿山遍野到處都是了。江雲和徐青兩個人也被籠罩在了這股血紅色之中,乍一看上去,兩人就好像是渾身上下都在流血一般。
徐青也發覺了周圍的變化,皺著眉頭抬起頭來,一望天空,頓時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氣,愕然驚道:“我的天,居然是血噬日!”
江雲也抬起頭來,看著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之中,一輪嬌陽正掛在上面,只不過在那嬌陽的周圍,風起雲湧地出現了一*的血紅色的雲層,環繞著向那輪嬌陽慢慢地挪了過去,看上去,就好像是那些血紅色的雲層正一點點地吃那輪天空中的嬌陽一般。
太陽的光芒射在那些血色的雲層上面,立刻被轉換成了血紅色的光芒,揮灑在了這個高原草地之上,原本一直在吸納太陽之中的純陽之氣的江雲,這個時候猛地感到那些被自己吸納到了體內的純陽之氣似乎有些不對勁,這些純陽之氣,竟然變得充滿了狂暴的味道,而且其中還蘊涵著一股惑人的魔力,誘.惑著人的內心升騰起一股對血液、對*的渴望來。江雲的腦海裡面頓時只剩下了瘋狂噬殺的念頭,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看著就在自己身邊的徐青,滿腦子裡面就只有一句話在不斷地呼喊:“殺了她,殺了這個女的!”
“殺了她,殺了這個女的!”江雲不由得低聲地念叨了一句,那聲音裡面充滿了殺氣,讓就在他身旁的徐青猛地一驚,慌忙之間轉過身來,正好看到江雲齜牙咧嘴,雙眼血紅的恐怖樣子,那就好像是一個獸性大發的妖物一般。
“該死的,被血噬日給迷惑了!”徐青雙手飛快一抖,一張白金色的符紙立刻從她的手指間彈了出來,好歹是趕在了江雲發狂動手之前,閃電般地貼在了他的額頭之上。那白金色的符紙立刻變成了一片血紅,然後“噗”的一聲自燃,燒成了一堆灰燼。江雲的眼睛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臉上的猙獰殺氣也在瞬間蕩然無存。
江雲心有餘悸地喘著大口大口的粗氣,忙不迭地封閉了自己毛孔,讓自己不會再繼續地吸納那血噬日散放出來的血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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