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意外的決斷
乞兒搶先的答覆不僅讓白明雪感到了意外，還有他身邊的藥姑也不由地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
“對不起藥姑，我替你答應下來了。”乞兒歉然地向藥姑說道，隨後他從懷中尋出了一物拿在手上，極速說道：“這是藥老給我的，現在我把它交換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藥姑看著他手中之物，面色有些茫然，沒有伸手去接，很是不解地問道：“你這是......”
看見他雙眼中露出了一種迷惘和絕望的神色，她憤慨起來：“你這是要做什麼？”
“百草谷本來就是藥老留給你的，他老人家將谷主令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只是暫做保管，在萬妖山上時我就曾想著把它還給你的，可是卻.......”
藥姑自然知道他想要說的是在萬妖山上她曾為他擋了猴子精的那一記匕首傷害，趕緊開口截住了他的話，道：“為何要提起那件事，那是我心甘情願的。”
藥姑說的越是誠懇，乞兒的心裡就越是難受，慚愧之意更加濃了，連藥姑的目光都不敢交接，躲躲閃閃地好長一會兒才道：“我是一個乞丐，怎麼配和你在一起，而且我的臉已被燒傷.......”
“不是說好了百草谷中有可以讓你容貌復原的方法嗎？”藥姑著急了，說起話來也顯得氣憤，“乞丐又怎麼了？誰說乞丐就註定一輩子一事無成？”
連番的質問之後，她最後語氣加重地道：“只要自己瞧得起自己，只要肯拼搏，別人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以沈若雪為首的侍女們望著藥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了，因為她們從未聽到過平日裡溫柔的藥姑會說出如此的話來，而且還說的那麼慷慨激昂，那麼的有力度。
乞兒也怔住了，因為藥姑說的話從未有人和他說過，讓他那種與生俱來的自卑和壓抑忽然之間得到了釋放，就好像服用了某種提神的藥物，讓他精神為之一陣。
“我雖然是一個乞丐，但只要我努力，只要自己瞧得起自己，又在乎別人怎麼看待我？”
不得不說，藥姑的一席話對乞兒起了醍醐灌頂的作用，一陣深深的自卑之後，他的腦海中響起了響亮的自勉聲音。
“你就是百草谷的谷主，既然父親他選擇了你，就代表他信任你，相信你會把百草谷很好地繼承下去，並將它發揚光大。”藥姑的聲音轉為之前的柔和，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乞兒遞過來的手。
乞兒低頭向自己手上看去，看著烏黑的木雕，漸漸地入了神。
他想起了在玉衡峰上李長老半夜三更偷偷傳授給自己火系法術的那段日子，更記起了藥老曾扮演過刺客來殺自己。
藥老為什麼要偷偷將自己殺死？
因為李長老被人暗算，性命不保，作為他唯一法術繼承者的他，平日裡表現的太不夠成器，藥老不想讓李長老這個摯友含恨於九泉之下，所以乾脆選擇了一種極端解決方式。
當時乞兒對藥老的行為十分的不解，可是後來卻也慢慢體會到了他那時的心情——
摯友已去，可他的願望還未完成，既然讓他看不到希望，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將希望滅卻。
這就是藥老有些畸形的心理了，直到此刻，乞兒才完全明白過來。
原來藥老從始至終都是相信我的！乞兒的內心一下子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一股激昂的情緒瞬間衝散了籠罩在他頭頂上方的那片自卑和壓抑，不由地將手中的木雕攥的更加緊了些：“我答應過藥老要守護百草谷的！”
起先他對白明雪說要呆在百草谷中一輩子不出來，完全是出於消極的心態，心想著把朱曉芸送到百草谷中，讓她得到醫治後，自己就選擇永遠地沉寂下去，再也不見她和藥姑一面，這說到底其實還是他深深紮根在心中的自卑在作祟，讓他覺得自己是那麼的低賤，不配和兩個高貴的女子在一起。
然而，藥姑的一番話讓他瞬間明白過來，自己的幸福是需要自己爭取的，首先自己應該要瞧得起自己才行。
“對不起，藥姑！”乞兒望著面前身穿花布衣裳的清秀少女，表達出了自己真誠的歉意，“我不應該逃避。”隨後，將遞出來的手收了回去，將那塊烏黑木質雕刻的娃娃放回了懷中，臉色變得堅定起來。
“師姐。”乞兒叫了白明雪一聲，不等她有所反應，很快又道：“雖然我已被你逐出師門，但是我的確打心底裡感激你，救我一命。”
白明雪臉上的詫異一閃即逝，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卻沒回答。
乞兒不嫌囉嗦接著道：“現在毀滅玉衡峰的罪魁禍首天樞子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師父和師孃的大仇報了，我真的很感慰藉。”
頓了頓，不管白明雪臉上什麼神色，接著又道：“我已經從慧行和慧明大師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我的父親是被大凡寺的叛徒慧遠所害，現在他已逃走，我必須要先找到他報仇才行！”
“所以你要出爾反爾，不打算把鳳族靈女帶到百草谷永世不出？”白明雪好像未從乞兒口中聽出來真誠之意，眯著眼，像瞧一個跳樑小醜一樣露出輕蔑的神色，不屑的語氣道。
“不是。”乞兒的回答很簡單，就這兩個字。
“哦？”白明雪輕蔑地笑了。
“只要讓我找慧遠報完仇，我絕不會食言。”
乞兒堅毅的目光和他說話的語氣，讓白明雪感到了意外，然後她又問出了一個她最為關心的問題：“你拿什麼保證鳳靈女會聽你的，終身不出百草谷？”
鳳靈女若終身不出百草谷，那就永遠不會有人和她爭奪雮塵珠了。而硃紅玉作為曾經的靈女，早已不在她的擔憂之內，因為這個擁有一雙絕美丹鳳眼的第一美女，早已被剝奪了控制雮塵珠的能力。
雖然不清楚硃紅玉是如何不能控制雮塵珠的，但依照白明雪對天鳳一族的瞭解，她對那個從未見過一面的九靈鳳母的實力相當有信心，因為就是這個老怪物處罰的硃紅玉。
“好，你帶著她走吧。”
令乞兒和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白明雪竟然會這麼爽快地答應，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畢竟她剛剛還表現的那麼強硬。
話音落下，她便和蕭方一起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