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小院,看著凌峰躺在**,感受他的呼吸,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還在。
阮雲走出臥室,準備去廚房做飯,小黑子這時走過來,道,“嫂子,凌哥眼看著已經感染到了五臟了,如果還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只怕凌哥抗不了多久了。”
阮雲想著凌峰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她打了一個冷顫,咬牙道,“不管花多大的代價,我都要把他治療好。”
小黑子張了張嘴,想說希望不大,但是看著阮雲那一張慘白的臉,終究沒有把話說出來。
阮雲在做了一點蘑菇面,三人吃完以後,便開始給凌峰請大夫。
凌峰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他有氣無力的道,“阮雲,用不著找大夫,我先睡一會兒。”
阮雲也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只道,“你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交給我來辦。”
等走出來的時候,阮雲這才詢問小黑子,“這種身體被感染,在成為汙垢人以後,有什麼法子可以治療好?”
小黑子張了張脣,看著阮雲一臉期待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就目前而言,根本沒有人在感染以後,身體好起來的。”
“不,不,這世上沒有做不到的事,只有會不會做事的人。”
阮雲想到這裡,便道,“我先去找大夫,你照顧好他。”
小黑子看著她紅著眼眶,眼淚在打轉的眼眶,抿了抿嘴脣,眼睜睜看著她走入了光影之中。
在阮雲離開以後,小黑子走到裡屋,恭敬對凌峰道,“凌哥,嫂子去找大夫去了。”
良久,凌峰微弱的聲音傳來,“恩。”
小黑子看了他一眼,道,“嫂子眼眶都紅了,眼淚在打轉,看著很可憐。”
凌峰身子一僵,良久,依然是淡淡的“恩”了一聲。
小黑子嘆息道,“凌哥,你怎麼就感染了魔氣呢?到底是誰暗算的你啊?你要是不感染魔氣,只怕和嫂子早已雙棲雙飛了。”
凌峰深深了喘了一口氣,哼笑一聲,“我要是不生病,只怕她早已和姓江的雙棲雙飛了,又哪裡會惦記我?”
這邊兩人的對話,阮雲自然不知道,她急匆匆來到之前打探好了藥房,道明瞭來意。
因她和姚十三認識,人是姚十三罩著的,人家還是挺給她面子,道,“阮小哥,這出診自然是可以,只是我們這裡的收費可不便宜。”
“錢肯定不是問題,只要人能好,花再多的錢都沒有問題。”
掌櫃聽了這話,便讓坐診的名醫跟著她朝著她所在的小院子走去。
在路上,阮雲幾番遲疑,還是沒有將凌峰的狀況告訴大夫。
等大夫來到院子,幾乎立即的,他臉色就是一沉,看向阮雲,道,“病人感染了魔氣?汙垢人?”
阮雲苦笑,點頭,“是!只要能治好,花再大的代價都可以。”
這大夫搖了搖頭,卻轉頭就走。
阮雲急了,道,“大夫,怎麼了?求您別走啊,求求您看看病人吧。”
大夫道,“如果病人是汙垢人,花費再多,也沒法治療好。小哥,認命吧,一切掙扎都是
徒勞。”
“大夫,求求你,求求你先看看他。”
大夫只是搖頭,提著醫藥箱就走,道,“小哥,勸你趕緊把病人送走,不然,會增加你感染的機率,汙垢人這種生物是沒法治療的,一旦感染,只有等死一途。”
大夫走遠了,阮雲跌坐在地上,心口好像再次被人捏碎,疼到無法呼吸。
此時,屋子內傳來凌峰劇烈的咳嗽聲。
凌峰咳嗽起來的時候,好像整個身子都要散架,非常的痛苦。
阮雲擦乾淨眼睛走進去,勉強擠出笑容,對凌峰關切的道,“凌峰,來,先喝點水,儘量控制住減少咳嗽。”
她毫不嫌棄的摟住他的腰身,先給他拍背,再給他喂水。
凌峰止住咳嗽的時候,道,“剛才好像有人來了,是誰?”
阮雲目光躲閃,道,“剛才?沒人啊。”
凌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雲兒,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你也去休息吧。”
說完話,凌峰閉上眼睛。
阮雲有些眷戀的看了看他的面容,一步一回頭,終於走出了客廳。
不過,在走出客廳以後,她卻根本沒有心情去做別的事情,時不時的,她忍不住去偷偷探他的呼吸。
要問阮雲現在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最害怕的,肯定是害怕一個眨眼的功夫,凌峰已經沒了呼吸。
等連續幾次,確定他還活著,她放鬆下來,這時才想起,小黑子怎麼沒在屋子?
在傍晚的時候,小黑子回來了。
阮雲隨口道,“小黑子,你到哪裡去了?”
小黑子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閃爍,“嫂子,我去給凌哥買東西去了。”
阮雲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只道,“他想要什麼都買給他,我這裡有錢,先給你。”
說著話,她拿出了幾塊靈玉,一大把的靈珠子和靈豆來。
小黑子忙搖頭,道,“嫂子,我這裡都有錢,我這裡夠了。”
阮雲沒有勉強,道,“那你沒錢的時候告訴我,錢的事情我來想法。”
小黑子活到這樣大,從來都是他給別的女人錢花,還從來沒有女人對他說錢的事情她來想辦法,這種滋味很複雜,酸酸澀澀,越發不敢看阮雲。
睡覺前,凌峰的吃喝拉撒依然是阮雲服侍的。
在給凌峰擦身子以前,本來凌峰是不同意的,死活叫她一邊息著,讓小黑子來幫忙就行。
不過,卻被阮雲拒絕了,阮雲深深看著他,道,“凌峰,我才是你的女人。”
說著話,不容許他拒絕,便開始給他清理傷口。
凌峰全身無力,根本不能反抗,只能任由阮雲照顧。
阮雲給他清理乾淨,又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且服侍他上完廁所,事情才做完。
在凌峰閉著眼睛要睡下的時候,聽見耳邊的動靜,一下驚住了,“阮雲,你在做什麼?”
阮雲道,“我在鋪地鋪啊。”
“我當然知道你在鋪地鋪。你問你鋪地鋪做什麼?”
“睡這裡啊!”
凌峰一臉
的陰沉,道,“阮雲,回房間去睡覺,別胡鬧!”
阮雲堅定搖頭,“我不走,我要守著你!”
凌峰深深呼吸,臉色越發陰沉,道,“阮雲,你怎麼這麼下賤?沒有見過男人嗎?即使我這樣的廢物,你也一刻離不得?”
阮雲的眼睛一下紅了,她深深呼吸,一扭頭,一下跑了出去。
凌峰像破布娃娃一樣跌到在地上,剛才的對話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躺在**,明明身體微弱到極致,但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如果,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那傻丫頭真的會追隨他而去嗎?
生平第一次,他的生死被人那麼看重,不離不棄,生死相許,明明應該很高興這冷漠的世上終於有人惦記他,不捨他,可是,他心口卻有一種窒息的疼痛。
凌峰在無知無覺之中睡了過去。
阮雲在他門外聽了良久,確認他睡過去,她推門進去,在地上裹緊了被子。
在阮雲半夢半醒之間,忽然,她一個激靈,一下睜開了眼。
“水,水,水……”
迷迷濛濛之中,凌峰非常微弱的聲音傳來,阮雲忍住睏意一個翻身,下一刻,她在感受到凌峰額頭的溫度以後,臉色立即變了。
依然拿了抗生素,退燒藥給他喂下,又拿了水餵給他,他迷迷糊糊,只覺得渾身粘稠難受,身體還特別癢,好像有無數蟲子在對著身子啃似的,在難受中,溫熱的帕子在他身子擦過,又給他塗抹了酒精,給他反覆拭擦降溫。
一夜折騰,到天亮,他的體溫再次降下來,阮雲鬆口氣走出去。
小黑子看著阮雲的黑眼圈,睡意迷糊的道,“嫂子,你……”
“凌峰昨晚又發燒了,現在雖然降溫了,但是卻不大好,你照看著一點,我再去找找大夫,想一下辦法。”
這一次,阮雲對大夫說明了情況,結果她跑了一處又一處的醫館,根本沒有大夫願意出診。
有一個老大夫看她實在可憐,倒是給她說了一個辦法。
“這種被感染的汙垢體,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延長壽命,不過一般人根本消耗不起,而且病人的身體會越來越難受,很多人只怕都熬不下去。”
阮雲急切的道,“壽命法子可以延長壽命?”
老大夫道,“很簡單,購買百年以上的靈芝,熬水給病人吃,只要是靈物,對於這種魔氣都有抵抗力,關鍵就看病人意志了,看是否能堅持忍耐這個過程。”
阮雲奔波了這麼久,可算得了靠譜的資訊,忙對老大夫道謝,並在老大夫處購買了兩小塊靈芝。
這靈芝的價格可真是不便宜,這兩小塊竟花了她上百塊的靈玉,幾乎快把阮雲的家底掏空了。
阮雲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空間裡儲存的物資基本都快消耗一空了,現在凌峰需要天價購買靈芝,她必須在下一次可以穿回去的時候弄到足夠的醫療費。
畢竟就凌峰現在這種動不動就高燒的狀態,一個弄不好,人就不好了。
當然了,等回到現代,她倒是可以透過人民幣購買大量的靈芝,到時候治療凌峰就不用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