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麗姍線到底,換車,再到底,再換。
我不知道自己換了多少趟車,也不清楚錯過了多少站。我的人,在旅途,我的心,在家。
好像曾經有過一個家,我和伊的家,卻被我親手破壞。
家,家在哪裡?
我的腦袋裡空蕩蕩的,恍如一潭死水不起一絲波瀾。
伊,我的愛。
如果昨晚不發生那樣的事,也許,我們還有複合的可能。
我忽然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根本就沒有給伊一個解釋的機會,或者,這僅僅只是個意外。
我臆想著能和伊合好的可能,卻不得不面對跟杜梅莫明其妙發生的那事。
我又沒喝醉,怎麼可能?怎麼會?
我看著窗外發呆,路過的景sè如人生一樣不留痕跡,僅僅只是存在過,僅僅只是你欣賞過。
為何?又為何?
沒有人告訴我答案,或者只是我所想,或者只是我一廂情願。
我迷茫,徹底的迷茫了,短短的一天,發生了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
我不想去想,不想去知道,我在逃避,就讓時間將這一切填滿……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燈火將古城長沙裝點得闌珊。
我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吃,從早上到現在,就這樣坐了一天的車。
去哪?
我隨便找了站下車,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
再去哪?
站在陌生的街頭,望著陌生的人群,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陌生。
回家?我還有家麼?萬一杜梅還在怎麼辦?
回寢室?讓兄弟看到如此狼狽的我,又會怎樣,我不能再讓他們陪著我不開心。
望了望到處的燈紅酒綠,我隨便找了個酒吧走了進去。
我想喝酒,我想喝醉,醉了就不用這麼煩了。
面對酒吧的喧鬧,我隨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看著品種繁多的酒單,我隨便——點了打啤酒,沒辦法,我只會喝啤酒,那些洋酒我也不認識,反正都是酒,只要能喝醉。
“帥哥,能不能請我喝杯酒呢?”
才喝了幾口,一個妖豔的女子就上來勾搭,我翻了翻白眼,難道我遇上了傳說中的豔遇,“是不是我請你喝杯酒,你就請我上你的床呢。”
“格格格,你好直白哦。”豔女蹭了過來,一隻猩紅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低低的俯下身嗲嗲的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羅!”說完刻意用舌尖舔了下我的耳垂。
“可惜,可惜,”我吐了口酒氣,“我舉而不堅,堅而不久,久而不洩,估計肯定滿足不了如狼似虎的你。抱歉!抱歉!”
“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的回答怎不讓人生氣,“玩不起就別來這種地方。”
“謝謝惠顧,歡迎再來。”微笑的目送著豔女離去,我啜起一口酒,終於罵道,“女人,真他媽不是東西,各個yin蕩的要命,是個男人就要上。”
“你好像對女人很不滿意。”一個奇怪的女人站到我的面前,“好像世上的人都是說男人每一個好東西吧。”
我上下打量著她,穿著一套黑sè的小西裝,隨意的紮了個馬尾,臉上只是一些淡妝,怎麼看都不像來尋歡的女子,到像是來上班的白領,為了氣她我故意說道,“你好像不能算女人吧。”
“從生理學的角度上來看,我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女人。”我的諷刺不起一絲作用,女人微笑著回答。
“難道我進錯了酒吧。”我故意茫然的張望四周,“這裡,不會在開拉拉派對吧。”
“我只不過喜歡在酒吧穿的比較正式。”女人聳了肩膀,微瘦的她這個動作很好看,“照你這麼說,也許我有雙xing戀傾向,哪天有機會,我也去試試。”
噗~我差點噴出口酒,“你很有趣。”我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
“不需要問我的年齡麼。”女人走了進來,卻並沒有坐下,挑釁的望著我。
“看面板十六歲看臉蛋十七歲看身材十八歲,”我喝了口酒,“你的年齡就是這些加起來,還需要問麼。”
“呵呵。”女人笑了,莊重而不做作,“你很有趣。”坐了下來,“不過很沒風度。”
“需要麼?”我奇怪的問。
“女人天生需要呵護,所有的女人都是用來哄的,男人要有風度。”女人笑道。
“有道理,幹一瓶。”我和她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喝了起來,“如果每個男人對每個女人都去哄,都去呵護,那,這個世界就沒有愛情了,那是濫情。”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一個沒有愛情的男人。”女人把玩著酒瓶,亮sè的指甲滑弄著瓶嘴,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依我看,你很有故事。”
“哼,是麼。”我很不喜歡她那看穿一切的眼神。
“學生?”女人試探的問。
“派出所。”我生硬的頂了過去,我是來喝酒的,不是讓你查戶口的,不是看你比較有趣也不會讓坐在我對面。
“哦,算我沒說。”女人更加有趣的看著我,“雖然很稚嫩,卻頗有硬氣。”轉而又偷笑道,“你知道剛才那個女人為什麼粘上你麼。”
“不知道。”我奇怪的問。
“因為你很迷人,呵呵。”女人掩口笑道,彷彿這很好笑。
“神經。”我差點沒被酒嗆死,這個喜歡在酒吧穿制服的女人,神經肯定有點不正常。
“你的身形偏瘦,又很高大,一進來就躲在角落喝酒,一看就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女人又笑了,“哦,不對,男孩,於是很多同情心氾濫的姐姐,都想來安慰你。”
是啊,安慰,鬼知道你們是不是想吃童子雞。我心裡暗罵,早知道就不來這鬼地方了,找個迪吧要好的多。
“還有,你斯文裡帶著些痞氣,幽默中添了點無賴,”女人似乎進入了她的幻想空間,“如果培養一下,確實是個不錯的好情人。”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一,我不是個濫情的人,二,我現在對女人沒興趣,三,我只是來喝酒的,”我又拿起一瓶酒,“所以,如果你想找情人還是換個地方,如果你只是想陪我喝酒,那就坐在這裡,ok?”
“呵呵,你很生氣。”女人的身子突然向前傾了傾,“男人生氣的樣子其實很迷人,很man!”
我徹底被她打敗了,我真的懷疑她的神經是不是有問題。
“女人就不同。”女人如變臉般坐正,“女人生氣,只不過是希望她的男人去哄她。”
“是麼?”我奇怪的問,對於女人,我確實一點不瞭解,“如果不是惹她生氣,而是,而是……”我開了幾次口都沒有說出。
女人彷彿很瞭解,問都沒問,又開始跟我喝酒。
不過,很快,或許,是酒jing的刺激下,或許是我憋了很久,終於有一個人可以讓我傾訴,我一股腦的把所有的事全道了出來。
女人是個很好的聽眾,很善於聆聽……
夜,變得輕鬆起來。
只是我沒有想過,不過是女人說話很有技巧,很隨意的就將我的過去全套了出來。
我傻忽忽的有點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