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危急時刻,大陣外忽然一陣強光湧動,一個藍『色』的珠子猛地衝入那些火球群中。藍『色』的水霧瞬間『迷』漫開來,那些怪火一個個地化成黑煙,消散不見。
一個蒼老的聲音喊道:“撤去大陣,有水屬『性』法寶的都祭出來,馬上過河!”
巨樹門的一個元嬰期弟子驚喜呼道:“是本門肖長老!”
大陣很快被撤去,眾修士狼狽地驅散水霧,從灰燼中飛上半空。卻見夜空中,一個面容清癯的紫衣老者離地三尺站在那裡,正低頭檢視著什麼。
他猛地回過頭來,大叫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過河!”
眾弟子忙御器向第五道河飛去,結果才飛了數百米,又一個矮胖老者幾乎是赤身『裸』體地從和對面飛了過來。他全身焦糊,頭髮鬍子都被燒光了,看上去有些好笑。
“快回去,不可過河!”那老者大聲喝道。
“秦師伯!”八仙門弟子紛紛呼叫。
巨樹門的那肖長老一愣,迎上前去,皺眉道:“秦師兄可能不知道,後路已經被封上了,我們只能過河了。”
“被封上了?怎麼封的?”那秦長老飛上半空,運目向遠處看去,只見暗夜裡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草原。
“現在你知道了?”肖長老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這些妖怪是從哪裡來的?”秦長老驚呼道,但還沒等對方回答,他又自顧自地嘆了口氣:“看來它們早就潛伏在河裡了,只等這個時候發難,可是,它們在等什麼,難道就是要讓我們過河?”
“恐怕是的。”肖長老咬牙道:“它們之所以不進攻,一來畏懼我們四個老傢伙,二來似乎也不擔心我們會從前方活著回來……”
“張師兄和費師兄在哪裡?”
“這便是我一直擔心的事,二人現在已經過了五道河,可是我發出去的傳音符卻一直沒有迴音。”肖長老道。
“我的也是……”秦長老憂心忡忡地道:“這鳳凰山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呢,竟會引來這麼多的妖怪。”此時他已有些後悔沒有聽從長老會的安排。
轟的一聲巨響,另一顆巨型火球在不遠處爆散開來,滾滾熱浪將眾人的衣衫都掀了起來。
“水能克火,大家快向河邊靠攏!”肖長老大聲說道。
眾修士早已下意識地往第五道河的方向飛去,聞言遁速更快,只片刻隊伍便到了河邊。但空氣中的溫度不但沒減,反倒是更熱了,河面上水霧蒸騰,熱浪翻滾,一層層死魚漂在河面上。
河岸邊有許多灰燼,一小堆一小堆的,看樣子是什麼東西被火焰焚燬了一樣。
“不行,這鳳凰山太危險了,這從天而降的火球,在前幾月可沒有。而且這溫度,也比前些日子高了太多,我有不祥的預感。”秦長老皺眉道。
“難道我們要退回去?”肖長老顯然不太同意。
“張師兄和費師兄一定是進入了第五道河,他們都沒有傳回訊息,這證明前面已經超過了我們的預想。最怕的就是這兩位師兄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肖長老面『色』一凜,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道:“往回走試一試,由我二人來開道,只是這次任務是完全失敗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秦長老回頭看了看馬大棒槌幾個嫡系弟子,嘆了口氣。別的人無所謂,這些精英是必須要儲存下來的。
兩人當先往回飛去……
數分鐘之後,兩位長老面『色』倉惶地又飛了回來,肖長老一條胳膊已經不見了,他強壓驚『色』,咬牙道:“竟然有大化形的妖怪,而且不止一個,看來想回去是不可能了。”
秦長老也是滿面震撼之『色』,一言不發地往第五道河飛去。眾修士趕緊跟上。
出奇的是,河面上竟然沒有妖怪偷襲他們,直到眾人都過了河,四周安靜得有些古怪。
“後……後面的幾個師弟呢?”一個元嬰期修士忽然驚呼道。
秦長老數了數人數,竟然一下子便少了十幾個低階弟子,隊伍只有五十幾個人了。
從一開始出來的一百二十人,到現在只剩五十多人,傷亡竟如此之大。
荊飛羽踩著一張白鳥符,最後一個從霧氣裡鑽出來,落在了岸邊,連續不斷地消耗靈氣,已經讓他無法使用青鳥符了,飛得奇慢無比。秦長老一下子撲了上去,大喊道:“你後面還有人嗎?”
荊飛羽用力搖了搖頭。
肖長老捂著獨臂,面『色』有些痛苦地在河上轉了一圈,發現空中到處是灰燼……他腦中猛然一個機靈,難道那些弟子都被燒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傳音給秦長老。秦長老身體一個哆嗦,卻看向荊飛羽,搖了搖頭。
如果其他弟子被燒成了灰,先不說以二人金爐期的實力,肯定不會毫無所覺。荊飛羽只是養氣一層,他怎麼沒有被燒?
幾乎是在他這樣想著的同時,就在他眼前不遠,一個青衣弟子忽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小堆灰燼。
眾人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鐵青的。條件反『射』地祭出一件件法寶,拍出一張張符咒,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地。儘管如此,也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輕鬆下來,全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的一聲輕響,神機天宮一個元嬰期弟子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便連同他的飛劍,一起化成了一小堆黑灰。
原來河岸兩側的那一堆堆灰燼,竟然都是一個個修仙者。這些顯然都是以前的冒險者,看數目至少也有幾百人,竟全被燒死在了這裡。
“啊――”在玄天谷的兩個元嬰弟子同時被化成黑灰之後,終於有修仙者開始崩潰,大叫一聲駕起遁光,向天空中衝去。
他這一走馬上引起了連鎖反應,修仙者們一個個沖天而起,任憑兩位長老如何約束也毫無作用。
到最後,地面上已只剩下不到十人。
天空中,一片片的飛灰散落下來,連續不斷的驚叫聲響了幾分鐘後,常不亮和另外兩個弟子從天上飛了回來,大叫道:“都被燒了,都被燒了……”他渾身顫抖著,不停地轉身,似乎想要看看是什麼即將點燃自己一樣。
“繼續走!”秦長老咬了咬牙,率領著僅剩的十二個弟子向第五道河外前行而去。
這十二個弟子竟然全部是八仙門和巨樹門的弟子,顯然是兩位長老的作用,約束不了其他兩個門派,但自己的弟子大多還是聽話的。
第五道河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妖怪突然冒出來偷襲。彷彿整個河外只有他們這十幾個人一樣。
“紫芝,竟然是紫芝!”馬大棒槌忽然驚呼了一聲,將一顆手掌大的紫『色』靈芝採了下來,拿到秦長老面前。
這紫芝可是極品草『藥』,平時連見都很難見到的。八仙門有幾種不外傳的靈丹,都要由紫芝來做主『藥』。
“那裡還有!”巨樹門的一個弟子大叫一聲,向一棵樹下跑去,可還沒等他跑到呢,整個人便瞬間消失,只留下一片灰燼緩緩落下。
“不……不要過去!”肖長老的聲音有些發抖。
似乎只有眾人擠在一起,便不會被燒掉一樣,肖長老注意到這種現象,馬上約束眾修士不要脫離隊伍,在隊伍外面設定了一座小型移動法陣。或許是眾人在一起,形成了靈氣場、神識感應之類的東西,能抵抗那神祕的無『色』火焰也說不定。
沒有人注意到,荊飛羽的身上正散發著一股微微的清涼。
在他飛過第五道河的時候,便已感覺到了大肚魚裡傳出來的這股微涼。就在一股無比危險的灼熱,即將靠近他身體的時候,大肚魚裡傳來冰冷的水霧,救下了他一條小命,否則他也早成了那無數灰堆中的一個。
而十幾人都走在他身邊,枉然不知是荊飛羽的大肚魚在抵抗著霸道的天火。
大草原已經由綠『色』變成了紅『色』,所有的草木都像染了血一樣,天空就像一個巨大的血池,完全看不到其他別的顏『色』了。
奇怪的是,溫度如此之熱,草原上的植物竟沒有被烤乾,反倒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紫芝越來越多,幾乎遍地都是,眾修士雙手忙個不停,將那些紫芝採入儲物袋。除了紫芝,另外有一塊塊白『色』的石頭從地底鑽出來,上面開著一朵朵指甲蓋大小的白花,看上去有些怪異。
“紫芝翳翳,白石蒼蒼……”秦長老忽然揚起頭來,低聲『吟』誦兩句,皺眉沉思道:“我在哪裡讀過這兩句話呢?”
肖長老疑『惑』地看著他,詫道:“這紫芝和白石,也是異像的一種?”
荊飛羽忽然道:“秦師叔,我記得在《天神考》這本書裡,提到神獸鳳凰時,似乎說過這樣的話。”
他曾經在山麓書院讀過幾個月的書,對這類異聞考錄特別感興趣,此時間隔時間不長,他倒是能記起的。
秦長老一拍大腿,呻『吟』道:“我的老天,鳳凰山,鳳凰山,難道十萬年一次的鳳凰渡劫,竟然被我們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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