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我嗎?”李西雲湊近荊飛羽,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荊飛羽細細看去,一張清純無比、楚楚可憐的絕美面孔,正對著自己。他一下子便有些呆住了,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3764857,你這劍法還不錯嘛,叫什麼名字?”李西雲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你看到了?”荊飛羽有些緊張地問道。
“別緊張,這種江湖中的劍術我還看不上眼。”李西雲撇了撇嘴。
“是崆峒劍法。”荊飛羽陪笑道:“大師姐,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他被扼得難受,勉強開口說道。
李西雲放開了手,點點頭:“嗯,認出我來了。那麼,你應該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吧?”
荊飛羽暗自苦笑,他殺的那個青衣弟子是李西雲的跟班。李西雲是李門掌門李秋蟾的獨生愛女,年紀比自己還小,但已是養氣頂階的修為。這樣大名鼎鼎的人物,荊飛羽早就打聽清楚了。
能勞動她的大駕,即使知道自己殺的是她的跟班,荊飛羽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疑『惑』地看著她。
“給你兩個選擇。”李西雲輕輕用手撥弄著指甲,也不看荊飛羽,乾脆地道:“要麼承認殺了陳『潮』,要麼死。”
美麗的事物往往都很危險,比如有毒的蘑菇都是『色』彩斑斕的,還有蜘蛛,越豔越毒。
不過大多數人都會忽略這個事實。
荊飛羽可以面不改『色』地騙過那麼多人,當然不相信這看上去無比純真、乖巧的女孩兒會殺自己。
“陳『潮』是誰啊?”他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其實一聽這名字,就知道陳『潮』是陳澤的弟弟了,也就是自己殺死的那個青衣弟子。
呼的一聲,荊飛羽眼前紫光一閃,一把纖細的飛劍直指他的喉頭,鮮血瞬間迸散。李西雲那清秀的面孔殺機遍佈,眼中凶光乍現。一股無比危險的氣息瞬間將他整個人壓倒在了地上,他背後寒『毛』直豎,腦門冷汗涔涔而下。
癱軟在地,荊飛羽顫抖著雙手,握住自己鮮血淋漓的脖子,抬頭望著李西雲那幾乎消失了瞳孔的凶狠雙眸,戰戰兢兢地擠出一句話:“我……我是林伯翁的徒弟……”
李西雲哈哈一笑,不屑道:“那又能怎樣,你以為我怕他嗎?你少在這扯老虎皮了,整個八仙門,沒有人會為了你而得罪我,懂嗎?”
“我……我確實沒聽說過陳『潮』這個人,你先別怒……我,我只知道陳澤!”荊飛羽在這一刻終於判斷出,面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嚇唬自己,她是真敢動手的。
難道林伯翁這面大旗不好用了?還是這女人真有所倚仗?亦或是,她根本就是個任『性』到極點的瘋子?荊飛羽完全猜不透,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真的很危險。
“好,我告訴你,陳『潮』就是陳澤的弟弟,早晨你剛將我那可憐的十四師弟給毀了容,不會忘了他為啥和你動手吧。說,一週前,你是不是殺了一個青衣弟子?”李西雲眼中的瞳孔終於恢復了正常,但危險『性』卻一點也沒有降低。
荊飛羽吞了口唾『液』,剛想說話,李西雲揮手止住他,沉聲道:“我在這裡等你一天了,不是來聽你撒謊的,你的機會只有一次,命也只有一次,想清楚了再說。我給你的選擇裡沒有‘不知道’,只有‘承認’和‘死’。”
“如果我承認了,你還不是一樣殺我?”荊飛羽知道這次自己是賴不過了,右手輕輕從脖子上往下移動,握住了大肚魚。一旦李西雲動手,他便立即鑽進大肚魚,希望能來得及。可是看著面前那緊貼著自己脖頸的紫『色』劍尖兒,他一點把握也沒有――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李西雲哼了一聲,面『色』冷肅地問道:“你殺了陳『潮』,一定得到了他的儲物袋,我問你,有這樣一個小『藥』瓶是不是落在了你手裡?”
李西雲攤開手掌,上面躺著一個藍『色』玉瓶,十分的古樸,在那雪白的掌心中,放『射』著淡淡的藍光。
荊飛羽心中一動,想起自己確實在陳『潮』的儲物袋中繳獲過這樣一個『藥』瓶,不過自己根本打不開。
“哼,你這雙骨碌骨碌『亂』轉的桃花眼,是不是不想要了,還想給我撒謊是不是?”李西雲嘴角現出一絲笑意。可荊飛羽卻再也不敢存僥倖之心,試探著問道:“如果我有這樣一個『藥』瓶,你不殺我?”
李西雲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可以暫時不殺你。”
“讓我把『藥』瓶還給你?”荊飛羽又問。
“不。”李西雲嘿的一笑:“承認了?”
荊飛羽用力點點頭,大聲道:“不錯,人是我殺的,他『奶』『奶』的,那王八蛋要強買我的儲物袋,老子不賣他,他就想殺人強奪,難道我還不能反抗?”
出乎意料地,李西雲並沒有什麼激烈反應,漠然道:“他一向是那德『性』,背地裡藉著我的名頭,巧取豪奪,敗壞姑娘的名聲,死了也好。不過怎麼說他也是我跟班,你把他殺了,我不替他出頭,我那些小弟誰還能用心給我辦事?況且,你還把我十四師弟給砍了……”
“等等,那可不是我一個人乾的,實際上……”
“你不用解釋。這件事不歸我管,十四師弟不讓我『插』手,他會自己把你碎屍萬段的。還有古鐵那隻老鼠,整天滿山『亂』跑找他的寶藏,也真該有人管管他了……”
“那你想怎麼處置我?”荊飛羽見李西雲並不是很待見那陳『潮』,心中略松,至於陳澤的怒火,等渡過了眼前難關再說吧。他十分不喜歡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心中將這個“人面獸心”的女孩兒記在了恥辱榜的第一名。
“陳『潮』這個蠢貨雖然幹別的不行,但幫我賣『藥』還是效率很高的……”
“我也可以幫你賣『藥』啊!”荊飛羽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怕她又想出什麼壞主意,忙搶著說道。
“你?”李西雲不屑地一笑,豐滿的胸部聳動了幾下,搖頭道:“白衣弟子去賣這種『藥』,純是找死。”
“給個機會吧!”荊飛羽不知她為何這樣說,但事關小命,他還是咬著牙,忍辱負重地求道。
李西雲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幾眼,沉『吟』道:“我有另一件事讓你做,你做成了,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荊飛羽精神一振:“你說。”
“以前我往培育室塞人,過不了幾天肯定被那些老頭攆出來,怎麼你倒和他們相處得不錯的樣子?”李西雲忽然問道。
“可能……可能我這人比較親切吧。”荊飛羽恬不知恥地道。
李西雲撇撇嘴,道:“在培育室裡,祕密栽培著一株龍肺果……”她斜睨著荊飛羽,荊飛羽忙道:“不錯,聽說是錢老頭從蠻荒移回來的。”
“呸,他去蠻荒?他到了蠻荒就是一盤點心,他有那個能耐嗎?那是鄔師伯弄回來的。”李西雲輕輕『揉』捏著指甲,她的指甲染成十種顏『色』,五彩斑斕的,有些妖豔。
“你讓我幫你偷龍肺果?”荊飛羽觀察著她的臉『色』,提醒道:“我聽那些老頭說,那東西是不能摘的……”
“我不要龍肺果,那東西沒什麼用,也確實不能摘,因為每一粒龍肺果,下面都連著一隻芝鼠。摘掉一個龍肺果,就會跑掉一隻芝鼠,而我要的,恰恰就是那芝鼠。”李西雲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
“你……你自己去討不行嗎?”荊飛羽小心地問道。
“那是鄔師伯的東西。再說了,我要是去討要,別人就知道我要幹什麼了,那可不行。”李西雲臉上忽然湧起一絲紅暈,竟有些害羞的樣子,看得荊飛羽一陣眩暈。
這位大小姐想要做什麼事呢,又不想讓人知道?其中恐怕有些是見不得人的。
荊飛羽當然不敢問她,信誓旦旦地道:“芝鼠,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既然大師姐你開口了,師弟我赴湯蹈火,一定給你弄到。”
李西雲點了點頭道:“你若真能幫我弄來芝鼠,我便給你個機會,白衣弟子做我的跟班,還沒有這個先例呢,你是第一個。”
“我一定會努力的。”荊飛羽舉起拳頭大聲說道,心中卻把這丫頭狠狠臭罵了一頓。
不用說也知道,這芝鼠肯定很難偷,不然她何必費盡心思來算計自己。連跟班的仇都不報了,先前還把自己說得挺仗義似的。
李西雲對他的態度很滿意,終於將抵在他喉嚨上的紫『色』飛劍收了回來,大度地揮手道:“那小『藥』瓶就先放在你那裡,證明我並不是想利用你,只要你真能做成這件事,一定給你機會。”
荊飛羽對她的話自然不會全信,但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大表了一通忠心。
李西雲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地將收取芝鼠的方法教給他,送他一個紅『色』玉盒。又傳了他幾手破除低階禁制的方法。然後含沙『射』影地威脅警告了他幾句,這才離開。
看著那火紅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荊飛羽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汗溼了,脖子上的傷口更是流血不止,有些眩暈。
“總有一日,我會把這屈辱加倍討回來的,李西雲,你給我等著。”荊飛羽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過換一個角度想,這修仙界危機重重,八仙門本身就是一個龐然大物,人多事多,也並不安全。如果能傍上李西雲,或許是一把保護傘也說不定。
不管怎樣,這芝鼠是必須得弄到的。李西雲只給他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內不能完成任務,那一切都是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