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才沒在廣場上空多停留,直接飛去了大『藥』房。
這大『藥』房有幾百間,都是由白『色』條石建成的,古樸而大氣。依著山勢成一個半弧形,環抱著大廣場,後面就是八座巨高的山峰。
馬有才看上去賊眉鼠目,其實為人相當圓滑,行事謹小細微,很會做人,不然也不能混到“執事大弟子”這個位置。
雖然他也是外門弟子,但很多門派外面的事,都是由他代表門派去處理的。那些嫡傳弟子根本沒心思理會這些俗事。
在外門弟子裡,馬有才就是位高權重的存在。
大『藥』房有許多部門,包括“丹方室”,“備『藥』室”“培育室”“種植室”“晾晒場”“『藥』田”“煉『藥』房”等等。
其中,屬“煉『藥』房”和“『藥』田”的工作最辛苦,用的人也最多,約佔外門弟子的六成以上。
八仙山的外圍有一小片平原,全部被種上了草『藥』,一眼望不到邊。在『藥』田裡工作的『藥』農,也都算是八仙門的外門弟子,但其實這些人的資質極差,只比普通人好一點。
可見,在外門弟子當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藥』農,就是最差的一等。比煉『藥』弟子還差。而煉『藥』弟子雖然辛苦,但常年煉『藥』,有機會修煉成“丹師”,丹師的地位不僅在八仙門,在整個修仙界都是極高的。
因此,煉『藥』房裡不乏天分極高、用功極勤的優秀弟子,甚至有嫡傳弟子也時常來此鍛鍊意志。
煉『藥』房是整個大『藥』房的核心,沒有煉『藥』弟子的存在,之前那些準備都是瞎忙活。
馬有才詳細地將這些說給荊飛羽聽,讓他慢慢考慮,要去哪個部門和他說一聲就行。
按照荊飛羽的脾『性』,他倒寧願去煉『藥』房,辛苦無所謂,關鍵是要讓實力增長起來。
不過現在他有了大肚魚的祕密,最怕人多。況且,他更想學的是攻擊法術,這煉丹……反正到現在為止,他還是沒什麼興趣。現在他最在意的是保密。
而在大『藥』房所有的部門中,“培育室”是人數最少的,而且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頭在主持,荊飛羽決定先去培育室看看。
馬有才這人做事穩重,雖然他也不相信林伯翁會收荊飛羽為徒,但萬一是真的呢?
安排一個職位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結一分善緣卻可能影響他一生。
馬有才對荊飛羽的要求可說是有求必應。
培育室雖然人少,但佔的位置卻不小。它位於大『藥』房的西南角邊緣,後面就是大山了。
那是整整齊齊地兩列白條石屋,大部分都是暖房,裡面栽種著各種草『藥』的幼苗。幾個白鬍子老頭在裡面忙忙碌碌,都光著膀子,熱得全身冒油,面板倒是挺不錯,都粉嫩粉嫩的,看不出是老年人。
看見馬有才帶著荊飛羽進來,這些老頭齊齊皺眉,表情冷漠――如果說在大『藥』房裡還有誰敢不給馬有才這個執事大弟子面子,那就只有培育室裡這些老怪物了。
這些老頭大多都是“丹師”,煉了一輩子丹,種了一輩子草『藥』,修為卻一般般。眼看陽壽將盡,便來到這培育室發最後一次的光。
他們煉丹成痴,死也要死在草『藥』上。
這種人連命都不在乎了,此生也不再有何追求,當然也不能指望他們會給馬有才什麼好臉『色』。
“快關門!”一個骷髏般地瘦老頭大叫,“這暖房裡不能見風的,你不懂嗎!”
馬有才忙叫荊飛羽拉進來,拱手道:“諸位師兄,我給大家派來個弟子,你們年紀大了,以後有什麼力氣活就交給他做……”
“用不著!”一個紅鼻子老頭手裡拿著個酒葫蘆,咕嘟嘟灌了一口,冷冰冰地喊道。
“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還不至於動不了,這麼一個小傢伙懂個屁,還不是給我們添麻煩?帶走帶走!”另一個長滿老人斑的小老頭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馬有才衝荊飛羽眨了眨眼,笑道:“我記得‘水晶窗’的老李仙逝了,正好讓他接班,這樣他也不會打擾你們,有什麼活叫一聲也方便,這不是兩好嗎?”
“隨你隨你,趕緊出去,我這‘百日草’好不容易才培植成功,你這一股風又讓我白忙活了,真是個蠢貨!”剛開始那骷髏老頭毫不留情地訓斥起馬有才來。
馬有才也不生氣,帶著荊飛羽飛快拉開門跑了出去,哈哈大笑起來,道:“怎麼樣,要是覺得這些老頭不好相處,就換個部門。其實我建議你去‘丹方室’,那可是好地方,煉丹的『藥』方都在那裡,雖然是低階丹方,但足夠你用……”
“我對煉丹沒什麼興趣。”荊飛羽搖頭道。
“啊?”馬有才訝異地看著他,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八仙門雖然是丹派,但很多弟子不愛煉丹也是事實。何況荊飛羽又是被動被抓來的。
馬有才不再多說,領著荊飛羽走上一道樓梯,上到房頂上。
看著橫亙在兩棟白條石房中間的那一塊碩大水晶,荊飛羽有些呆滯。
這水晶無比純淨,和玻璃幾乎沒什麼區別,在陽光下折『射』著五彩的光芒,十分美麗。這一大塊在地球的話得賣多少錢!
水晶的一側是一間小石屋,面朝青山,旁邊則是院子裡種的一棵梨樹。
水晶窗下面則密密麻麻地培育著無數幼苗。
“這是‘含穀草’,煉製養氣丹的主料,它的幼苗喜光,但怕風。你的工作就是保持這水晶窗的透光『性』,平常不用管它,就是下雨之後要擦乾淨。另外,這屋頂還有一個小『藥』圃,你平時也可以幫著打理一下。”馬有才說道。
荊飛羽滿意地點點頭,問道:“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你要是嫌寂寞,可以去和樓下那些老頭碰瓷,小心捱罵就是了,呵呵。當然,不滿意還可以換……”
“不了,這裡很好。”荊飛羽走進小石屋,見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個木椅,很是簡單。
他對這些無所謂,反正他都是睡在大肚魚的樹洞裡的。
“多謝了,馬師兄。”荊飛羽真心實意地向他拱拱手。
“跟我還客氣什麼。”馬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一揮,一套白『色』麻布衣出現在木**。
“平日就穿這套衣服,還有這個腰牌,是你身份的標誌,以後吃飯、聽講、看書……都要靠這個,千萬別弄丟了。”馬有才又拿出一塊白『色』玉牌遞給他。
荊飛羽接過玉牌,見這玉牌有巴掌大小,正面雕刻著一把小劍,背面卻是一個葫蘆。
“希望你很快也會穿上我這種衣服。”馬有才指了指自己的青『色』長衣,又拿起掛在腰上的青『色』玉牌,道:“玉牌的級別越高,你可以去的地方才越多,加油吧!”
荊飛羽用力點了點頭,嘿嘿一笑道:“我很快就會超過你的!”
馬有才愣了愣,兩撇老鼠須劇烈抖了兩下,衝荊飛羽豎起大拇指:“有志氣,我等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可笑,搖著頭下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