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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別動武-----正文_第十五章 晴天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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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十五章 晴天郊遊

“杜孟之?”陸泱泱趁著光亮仔細打量捂著鼻子在地上亂滾的傢伙,“你怎麼會在我身後的呀?”

“我心電感應到你一個人傻乎乎地在街上傷心,我就從天而降了唄。”杜孟之揉著鼻子,沒好氣地說道,“幸虧我的鼻子不是假的,不然你負責!”

陸泱泱拉他起來,不好意思地道歉,“練武之人的本能,多多包涵。”

“你請我吃飯,我就包涵。”杜孟之賊兮兮地笑,一副鐵定得逞的樣子。陸泱泱感覺哪兒不對勁,瞅著他紅腫的大鼻子,質問道,“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什麼跟蹤器之類的,要不然你怎麼總是會剛好出現?”

陸泱泱怎麼會知道剛才雖然程潤哲沒看到她,但莫柔看到了,看到她走了後,偷偷發簡訊給杜孟之。杜孟之所謂的跟蹤器,不過是莫柔這位盟友罷了。

“因為我的心在你那裡。”杜孟之耍起了無賴,握過陸泱泱的手放在胸口,“你走到哪裡我就會在哪裡。”

“……”陸泱泱一個飛腳就踹在他的膝蓋。

“啊——”

烤肉店裡,嘈雜喧鬧,每個人的興奮成都像wifi訊號,一個比一個高,壓根把深夜這回事給丟到一旁,high翻時間。

陸泱泱盤腿而坐,看著杜孟之在烤肉架上不亦樂乎地翻動五花肉,皺眉道,“我吃不下。”

“你知不知道化悲憤為食量,是一個人最好的自我安慰?”杜孟之嫌棄地吧唧嘴。

“……誰和你說我難過了?”陸泱泱被人戳到痛處,她就會發飆,當下的表現就是摔筷子。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周圍人的不滿注視,杜孟之賠笑聳肩,“沒辦法,我女票就是這麼霸氣。”

“……”

陸泱泱歇菜,在厚臉皮這方面她是幹不過杜孟之的。或許這小子說的對,化悲憤為食量,把這些吱吱冒氣的五花肉當成程潤哲和莫柔,咬碎嚼爛嚥進肚子裡去!她打了響指,豪氣沖天地喊道:“老闆娘——這裡燒酒兩瓶——”

杜孟之後悔了,陸泱泱真不是一般的能吃能喝,雖然在澳洲已經見識過她的風雲殘卷,可是整整五斤的五花肉,六瓶燒酒,她還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去惹是生非,他也是醉了,若一定要用一句話來自我安慰,那大抵就是——

我杜孟之看上的女人果然是非同一般!

“你說啊,你是不是喜歡她,她都哭成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說!”

“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讓她做你女朋友!你們男人都這麼混蛋——”

“混蛋——”

旁邊座的情侶好像發成了口角,女生哭得很傷心,男生則坐著一聲不吭,杜孟之去拿水的功夫,回來就看到陸泱泱把那男生罵的狗血淋頭,還把桌上的生菜撒到那男生頭上!

“喂!陸泱泱!”

杜孟之撲過去想要拉過她,已經為時已晚,被招惹的男生蹭地從座位上起來,大喝一聲“神經病”就狠狠地推了陸泱泱出去。

已經被酒精灌輸得左搖右晃的陸泱泱慣性使然地摔在了另一座,隨著酒瓶子譁然落地碎掉的聲音像點燃了爆炸一樣,店裡頓時叫囂大亂了起來。成為眾矢之的的陸泱泱被圍毆,她也有反抗地去回擊他們,這成功地激起他們的怒火,但很快她還是抱著腦袋蹲下,混亂中,她聽到杜孟之的叫聲。

很奇怪地,在眾人的謾罵聲和暴雨一般落下的拳頭裡,陸泱泱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疼,透過手指,她看到她把生菜扔在頭上的男人漲紅著臉,拿起啤酒瓶高高掄起,他的女友好像抱著他拼命地搖頭,這時一個身影衝過厚厚的人群結結實實地撲過來將她抱住。

“砰——”

刺耳的響聲定格住這血腥的鏡頭,一地的碎渣像開關一樣讓大家漸漸地恢復了理智,驚恐躲在一旁的老闆娘已經打了110,現在又顫巍巍地拿起電話想要撥120。

陸泱泱看到護著自己的杜孟之像軟泥一樣滑到地上,頭上都是血,他艱難地睜著眼睛含著她的名字。

“我在這裡,我在。”陸泱泱醒了,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強裝鎮定,“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你沒事就好。”杜孟之緩緩地合上眼睛,昏了過去,任憑陸泱泱喊他多少遍他都聽不到。一切來得是那麼突然,她咬著牙將他背起來往店外跑,120救護車實在是太慢,她揹著他沿著街邊一路小跑,不時有計程車停下來看到是這一場景又一腳油門地飛走了。

初冬悄然而至,在冗長的街道張牙舞爪,陸泱泱拿出吃奶的勁揹著杜孟之往醫院的方向狂奔,他的大長腿拖在地上,好幾次差點就要連累陸泱泱雙雙倒地。直到一個好心的計程車師傅出現,把他們載到醫院,杜孟之才得到了及時包紮。

從小父親給她灌輸的概念就是:只有自己變強,才能保護別人。

她真的很喜歡拳擊,她也自詡自己和爸爸一樣厲害強壯,習慣性地去保護別人,就連和程潤哲的婚姻也是她出手保護得來的。

還沒有人保護過她。

杜孟之是第一個。

陸泱泱守在床邊,心裡百感交集。他沒有多強壯,只憑一腔熱血。

原來不是足夠強壯才能夠保護別人,也不是足夠深愛就能夠相守一生。

一些早已深入骨髓的想法總是會隨著一些意外狀況而動搖,譬如杜孟之。

“啊……”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孟之吃疼地捂著被厚厚紗布裹著的頭,醒過來,“疼……”

“所以說啊,既然知道疼,當時幹嗎那麼逞強!”陸泱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迅速收緊擔心的表情,繃著臉責備。“要喝水嗎?”

杜孟之笑眯眯地看著臉上還掛有淚痕的陸泱泱,“逞強也值得,你為我哭了。”

“……”陸泱泱尷尬時就想掄拳,可這一次她自控地放了下去,悶聲道,“下次別再這樣了。”

“那可說不準,如果你還想吃烤肉,又喝醉了的話……”杜孟之故作沒聽懂,以輕鬆的語氣調侃道。

“我會試著慢慢喜歡你。”

“……”杜孟之擱在額頭上的手臂僵住了,他沒聽錯吧?他剛才聽到……“你,你剛剛說什麼?”

“……好話不說第二遍。”陸泱泱轉身去倒水,“你沒聽到就算了。”

“你剛剛說你會試著喜歡我是不是?”杜孟之激動地從**滾下來,頭不幸撞到桌角慘痛大叫,惹來護士聞聲從外邊進來,看到病人倒在地上,不禁責怪陸泱泱,“哎呀,你是怎麼照顧病人的呀?你怎麼能讓他躺在地上呢,他受傷的地方剛縫針縫了二十幾針,萬一又出血了怎麼辦呢?”

陸泱泱只好走過去和護士小姐一起將杜孟之扶到**去,只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地擺出一副護短的樣子:“護士小姐你別怪她,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讓她傷心了,她對我小施懲戒是應該的。”

“你瞅瞅,你瞅瞅。”護士小姐嘖嘖感嘆,“這俗話說的好,浪子回頭金不換,姑娘,要好好珍惜這麼好的小夥子呀。”

世上哪裡有後悔藥,她一定要高價買一顆,送走護士小姐後,陸泱泱刀子一樣地射殺過去,可杜孟之用裝可憐喊疼這招給躲了過去。陸泱泱完敗。

“泱泱,我要喝水。”

“泱泱,我腿痠了,給我按一按吧。”

“泱泱,我想上廁所了,你扶我去吧。”

“泱泱……”

“泱泱……”

看在他為她負傷的份上,陸泱泱告訴自己,一忍再忍,仍需再忍。

如果不是小秋秋打來電話,陸泱泱真的會化身某人的保姆而忙得忘記了方向。

“小秋秋乖,姑姑馬上就回去。”

“姑姑你在哪裡呢?你和姑父兩個人去玩過家家了嗎?為什麼都扔下我了!”

“小秋秋聽話,姑姑現在在醫院,馬上就回去了。真的,i promise you。OK?”

陸泱泱哄小秋秋掛了電話,杜孟之怪聲怪氣地倚在衛生間門口,“難得見你這麼溫柔。”

“和我女兒講電話,當然溫柔。”陸泱泱翻白眼。

“好。那我不吃醋。”杜孟之聳聳肩,“姑姑~”

“我得先回去了。”陸泱泱將他扶回床邊,給他蓋上被子,“今晚謝謝你。”

謝謝你的烤肉和燒酒,謝謝你的陪伴,還有謝謝你的奮不顧身。

“哎。”他拉住她的手,躊躇半晌道,“你是練武之人,說話可不能不算話。”

我會試著慢慢喜歡你。

陸泱泱怔怔,點頭說好。

待陸泱泱回到家,程潤哲並沒有回來。她從管家手裡接過已經睡著的小秋秋,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小秋秋好像在夢裡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一直咯咯直笑。陸泱泱愛憐地摸了摸她揚起的嘴角,羨慕地想,大概只有孩子才會擁有這麼單純輕鬆的笑容了。

杜孟之來簡訊,內容只有六個字:我答應你說的。

陸泱泱出神地盯著手機螢幕完全熄滅,按下開關鍵,對屏保裡的程潤哲呢喃,“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

“只要你能把E市的遊樂場工程順利進行,等合適的時間我會和程潤哲辦理離婚的。”

一個念頭閃過陸泱泱的心頭,她開啟墨跡天氣,看到明天是晴天。

程潤哲陪了莫柔一夜,莫柔終於把她結了婚被丈夫糾纏的事情都告訴了他,這三年她並不好過,這完全出乎了程潤哲的想象。

他以為她當初的瀟灑離開會將她帶向更閃光的未來,沒想到她受了這麼多的委屈,還有擺脫不掉的夢魘。莫柔畢竟是他的初戀,愛到只認定將來會和她進入殿堂的女人。程潤哲不忍心撒手而去,他抱著她在**,陪她入眠,伸手撫過她眼角的淚痕,告訴自己:不能給她愛情,那麼至少給她一點安慰吧。

他特地給她煮了粥這才悄然離開。

程潤哲回到家,看到陸泱泱滿身武裝,大袋小袋,就連小秋秋也在奮力提東西。“你們……”

“哦,你回來了。”陸泱泱笑容異常燦爛,“我們去郊遊吧,今天天氣很好。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你了。”

“郊遊……”

小秋秋走過來偷偷地拉了拉程潤哲的衣角,“姑父,我姑姑今天心情特別特別好。”

“是嗎?”程潤哲望向像陀螺一樣打轉,充滿元氣的陸泱泱,的確是希望每天她的心情都像向日葵那樣燦爛,可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快點。”

程潤哲抱著小秋秋去二樓,趁著給自己換衣服的功夫問小秋秋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小秋秋眨巴著眼睛,呆呆地看著程潤哲精壯的上半身,那完美的曲線和光滑的肌膚以及時下最流行的人魚線,沒回過神來。

某人見她半天不回話,頭從帽T裡探出來就看到了小傢伙眼冒愛心的小眼神。

有點意思,程潤哲強忍內心的笑容,故意做出撩人的姿態,側過身,秀出精壯的身材,肅然說教:“小丫頭,雖然你才五歲,但這個時候你還是轉過身去比較好。”

“唉……”小秋秋重重地嘆了口氣,支著小腦袋惆悵不已,“如果我爸爸也有你這樣的好身材,那該有多好。”

“……”重點不是不應該在這裡的嗎……

換好衣服的程潤哲給了三根棒棒糖做交換條件,小秋秋這才答應說出實情:“昨晚什麼也沒發生啊,姑姑一直陪著我睡覺,說了很多故事我都不愛聽,後來吧她自己先說睡著了。姑父,那你昨晚為什麼一夜不在啊?”

“哦,姑父昨晚,昨晚去跑步了。”程潤哲壓根就不知道在小孩子面前撒謊那叫一個無底洞。

“跑了一整夜?”小秋秋偷笑,“那你不累嗎?”

“累。”程潤哲咬脣,“但是今天能和你們一起出去玩,就不累了。”

“姑父,你這麼大了,玩心還這麼重。”小秋秋丟給他一記鄙夷的眼神,雙手背在身後像個小老師一樣走出去,“姑姑——我來了——”

程潤哲又有想把她捏死的衝動!

在車上,程潤哲瞥了開車的陸泱泱好幾眼,“昨晚……”

“姑父說他昨晚去跑步了。”小秋秋搶過話茬,那叫一個飛快。

“……”程潤哲回頭瞪了一眼小秋秋,把奶瓶塞進她嘴裡,“我昨晚睡在了公司。E市遊樂場的案子我要處理……”

“昨晚你沒在嗎?我以為你今天早上起得早去晨練了呢。”陸泱泱咧開嘴角,佯裝不知,她實在不想聽他繼續那拙劣的藉口。

天知道宇宙無敵的程潤哲,唯一不會的就是說謊。

“哦……”程潤哲澀澀一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前方的風景不停地成為路過,在陸泱泱不拆穿他的同時,他也沒有拆穿陸泱泱那自然過頭的陽光心情。

他能**地捕捉到空氣裡的尷尬,卻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車駛到郊外,滿目的綠茵,連空氣都能新鮮地淨化眼球。

程潤哲好久都沒有身上完全沒有任務地出門過了,他去到公司以外的地方,永遠都是出差,出差,再出差。

放假,郊遊,彷彿是上輩子的事情。

陸泱泱把他鼻樑上的墨鏡取下來,用手替他擋住一時不習慣的強烈陽光。他透過她手指的縫隙,緩緩地睜開眼睛,聽到她說:“不要老戴著墨鏡看外邊的世界,你看,這樣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實的,才是最漂亮的。”

程潤哲握過她的手腕,緩緩放下,望向她,輕聲呢喃:“真實,漂亮……”

這一次陸泱泱沒有躲閃他的眼光,笑得勇敢燦爛。她沒有讓他看到她眼底的不捨和告別,有時候笑容是更好的掩蓋,而掩蓋是為了更好的離開。

突然不知道是哪裡傳來小秋秋的叫喊聲,陸泱泱和程潤哲環顧四周,分頭去找。

程潤哲先找到了小秋秋,他是在一個下坡找到的她。小秋秋因為淘氣,從車上下來後就亂跑一不小心踩空就滾了下去。程潤哲幫她撫開身上沾上的泥土和小草,打量道,“你哪裡受傷了,哪裡?”

“我的腿疼。”小秋秋指著不能動彈的右腳嚎啕大哭。

“我看一下。”程潤哲小心翼翼地把小秋秋的右腿抬起來,只見她的腳踝處流血了,應該是從上邊滾下來時不小心磕到了石頭。他皺眉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小心地纏繞住她受傷的腳踝,輕聲安慰道,“別害怕,有姑父在,別害怕,姑父現在揹你。”

“我要爸爸,我想爸爸了——嗚嗚嗚——好疼——”小秋秋畢竟還是個孩子,傷口的疼痛讓她哭鬧不止,沒了鎮定。

程潤哲不知道該怎麼哄她,好像如果衝她板著臉說“別哭了”她會哭得更凶吧?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瞪著哭到不行的小秋秋,深深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小秋秋哭到都飆汗的小卷發,“乖,別哭了,你現在就把我當成你爸爸,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又彆扭,一聽就知道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不能自然到一百分的語氣卻因為聽得出來這裡邊的努力而感動不已。

小秋秋果然收住了哭聲,怔怔地看著程潤哲,半晌道,“那……爸爸,我要公主抱。”

“好。”程潤哲微笑點頭,伸出長臂,滿臉慈愛,真的就像是一個盡心呵護孩子的好爸爸。站在一旁的陸泱泱望著這一幕,心突然很酸,很酸。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孩子。

如果他真的當爸爸了,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吧。

程老爺子臨走前曾經握著她的手說,“泱泱啊,其實你別看潤哲這孩子很冷漠,其實他從小就很孤單,他特別羨慕那些有爸爸媽媽的孩子,他從小到大的生日願望都是想要有一個家,可惜,我什麼都能給他,卻實現不了他這麼一個簡單的心願。泱泱啊,如果可以,爺爺希望你能夠給他一個溫馨的家。”

陸泱泱手無意識地搭在自己的小腹,心如刀割。

幸好帶了醫藥箱,陸泱泱仔細檢查了小秋秋受傷的右腳,確認她沒有骨折,只是一些皮外傷,給她上了藥,換上紗布,疼痛感消失後的小秋秋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

程潤哲不放心地再三確認:“真的不用回去看醫生嗎?”

“我要野餐。”小秋秋不肯離開,小手說時遲那時快地往盒子裡拿了一顆草莓往嘴裡塞。

“由她吧。”陸泱泱笑著把每一個食盒都開啟,裡邊有中式西式日式各種美食,算是滿漢全席大聚集了。“你要喝咖啡嗎,我有煮咖啡過來。”

程潤哲怔怔地看著這些,感嘆道:“別人看了還以為你是大廚,而不是拳擊手。”

“哎,你還別說。”陸泱泱盤腿而坐,好整以暇地歪腦袋道,“我小時候就想過了,如果有一天不打拳了,就開一間餐館,做做菜,進門的都是客,和他們聊聊東南西北,天空海闊。每天的生活簡單而又充實。”

程潤哲聞言,有些愧疚地低下頭,“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夢想。”

是誰說朝夕相處就一定能瞭解對方?他和她婚姻三年,卻從未了解過她的夢想是什麼,瞭解一個人,是需要用心的。

陸泱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程潤哲怔怔,他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從懂事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和職責就是守護程氏,讓程氏得到更好的發展。可沒有一刻想過自己的夢想是什麼。只當是那些滿大街出現的廣告常常會標榜的一個詞罷了。

“對啊,每個人都會有想要實現的夢。”陸泱泱言之鑿鑿地點頭,“我爸爸說他年輕時的夢想就是拿一個又一個的冠軍,後來夢想是希望我能平安快樂;我以前的夢想是比我爸爸更強,現在……現在我希望我能實現我爸爸的願望。”

一直賴在程潤哲懷裡的小秋秋嘴裡含著一塊蛋糕睡著了,她翻了個身子尋找最舒服的姿態。程潤哲把外套脫下來細心地給她蓋好,漫不經心道,“我不需要有夢想。”

程潤哲抬起頭目光炯炯地望向陸泱泱,因為,你就是我的夢想。

陸泱泱作大字狀倒地,任陽光落在自己的臉上,行雲在天上像天使飄動的裙角,將蒼穹的蔚藍界線分明。程潤哲在她身邊躺下,輕輕地握過她的手,一同看同一片天空,一旁的野餐床單粉色白花,上邊的食物琳琅滿目,時光靜走在上邊彷彿都挪慢了腳步。

大抵,這就是無言的幸福。

屆時杜孟之酒店房間的陽臺上,他等來了自己的客人。

坐在他對面的莫柔把墨鏡拿下來,疑惑地打量他頭上厚厚的紗布,“這是什麼?新造型嗎?”

“這個?”杜孟之齜牙咧嘴一番後,笑道,“是苦肉計。”

“你為了陸泱泱還真是煞費苦心,不折手段。”莫柔搖搖頭,自嘆不如,她用苦肉計也只是在和杜孟之說好的情況下,擋了那一杆子。

“彼此彼此。”杜孟之微微一笑,從椅子後邊拿出一個牛皮袋推到她的面前,“喏,這個是給你的。”

“這是什麼?”

“這是我讓老爸簽下的E市遊樂場那塊地皮的土地讓渡書,我讓助手連夜坐飛機拿回來的。”杜孟之挑眉,“有了它,程潤哲幾億的心血就不會付之東流。”

“你讓我給潤哲?”莫柔開啟,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送你的大禮。相信有了它,你對於程潤哲來說不只是回憶,還是難以抗拒的未來。”杜孟之篤定地抿了一口紅酒,他能嚐到裡邊的勝利的味道。

莫柔的眼神先是一亮,但又很快地黯淡了下來,她把東西放回到桌上,苦笑垂眉,“現在對於他來說,或許什麼都沒有陸泱泱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來得重要。這個,恐怕起不了作用了。”

“是嗎?”杜孟之不以為然,“那他如果知道陸泱泱是在騙他呢?他是一個絕對利益為先的人,翹掉那邊巨大的工程,只是因為他以為陸泱泱懷孕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可你之前不是不讓我告訴潤哲的嗎?”莫柔不懂了,當時她得知陸泱泱懷孕後,瘋了一樣地找他核對真相,當她得知陸泱泱並沒有懷孕想告訴程潤哲時,是杜孟之攔住她不讓說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時機不同了。”杜孟之微眯眼眸,俊美的側臉像上古神話一般神祕莫測,“在他最深信不疑並在這樣的認為裡拋棄全世界,沉浸其中時,再告訴他真相,他才會最痛苦。”

莫柔緘默了,愛情能讓人失了心智,變成巨大的野獸,撕咬無辜。她不希望程潤哲受到傷害,可她也同樣不想陸泱泱分走這個溫暖的懷抱。藉著那一杆子打在腰上的事情,她每天都想盡辦法在程潤哲來看她的那一個小時裡留下來,可是每一次他都把持住底線,揚長而去。昨晚是他第一次留下來,也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睡的一個好覺。

程潤哲對於她的意義,重要到無法形容。

杜孟之注意到莫柔的表情,淡淡一笑,“放心,只有他受傷了,才有你表現的機會。再說了,時間是最好的療傷法寶,你不會吃虧的。”

“……好。”莫柔點點頭,下定決心地拿過牛皮紙袋,聽到他補充道,“遊樂場的宣傳工作,還需要你這個超級模特加持。明白嗎?”

莫柔望著他眼底強烈的勝負欲,忍不住問:“杜孟之,你到底是真的愛陸泱泱,還是隻想贏程潤哲呢?”

紅酒搖曳間,杜孟之揚起的嘴角像女巫鮮紅的手指,撩撥開一副詭異的畫面。

半個月後童話系列的設計,到了最後的篩選階段,陸泱泱一共入闈三個設計稿,離會議還有一個小時,碧娜在茶水間找到陸泱泱,“喂,別緊張,三個中一個,這個機率還是挺大的。”

她這概率學,陸泱泱也是醉了,滿臉黑線地轉過身糾正道,“你是在欺負我書念得少嗎?根本就是十個裡邊選一個啊。”

“恩……其實我是想安慰你。”碧娜撅嘴,手指繞過她整個身體顫抖的輪廓,“不想你這麼——緊張。”

緊張?恩,陸泱泱確實很緊張,她把咖啡豆放進咖啡機裡半天也沒想起來按下按鈕,拿著水杯,抿了好久也沒意識到裡邊根本沒有水。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這個結果,彷彿童話系列是一個山峰,攀上頂峰後,就能看到母親的背影。而設計組裡的個個設計師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就像是拳擊裡獲得無數金牌的老牌拳擊手,是信譽和實力的保證,她只是一個新人,實在沒有足夠的自信脫穎而出,特別是MISS露,她的IDEA鬼馬精靈,風格百變,就像她張狂鮮明的性格,讓人嘖嘖稱奇又不得不黯淡無光。

這時外邊響起一陣**,碧娜像是通了電一樣立刻把咖啡機插上電源按下開關,撞開陸泱泱深情厚誼地喊著“杜公子”跑了出去,明天就會通報整個時尚圈童話系列的最終版本,杜孟之怎麼會不來。

那天他拒絕她的請求後,她一直很擔心,提著嗓子眼在程潤哲的一如既往裡才放下心來。她一直想和他說一聲謝謝,可他一直都避而不見,也不接她的電話。

女生們都圍著杜孟之打轉,他今天一身紫色雅痞西服,黑白格子英倫褲,棕紅色的皮鞋,高挑的個子亦如太陽一般萬眾矚目。陸泱泱站在茶水間門口望著他,心裡很感激。

可杜孟之故意不看她一眼,就像於她置身在兩個世界。

……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了?”杜翔飛讓服務生開啟酒店的房門,房子裡是滿屋酒氣,瓶子凌亂地左倒右晃的,杜孟之癱躺在地,爛醉如泥。

“孟之,我的兒子啊。你怎麼這麼作踐自己啊。”杜翔飛氣地把手裡的柺杖用力敲地,示意一旁的跟班把他給扶起來,“快,快扶少爺到**。”

“放開我!給我酒!給我酒——”杜孟之血紅著眼睛,反感地把人推開,滿地找酒,根本不想清醒,急得杜翔飛直打轉,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道,“想我杜翔飛一生女人無數,怎麼就生了你這個兒子偏偏栽在女人手上呢?”

“她的眼裡只有程潤哲,只有程潤哲……”杜孟之抱著酒瓶子眼神呆滯,頹廢地像一灘爛泥。

“唉,這程潤哲也真是塊硬骨頭,居然真的舍下遊樂園幾個億的工程不要,也不願意和那個陸泱泱離婚。”杜翔飛嘆了口氣,看著杜孟之這麼痛苦的樣子,心疼不已。“莫非傳聞都是假的,他真的很在乎這個婚姻?”

杜孟之冷哼,如果不是他無意間誤會陸泱泱有孕的訊息,他已經準備好離婚協議書了!莫柔說得不會有假。“爸你別管了,你們都走,這件事我會自己看著辦……”

“兒子……”

“你們都走——”杜孟之把手裡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氣急敗壞地哄他們出去,偌大的總統套房又是一片平靜。他臉上有好幾天沒清理的鬍渣,衣服也是穿著和陸泱泱吵架的那天沒換,世上能把人傷成這樣唯有感情,如利劍穿心,卻無傷口可看。

杜孟之眼神裡溢滿悲傷卻不甘心絕望,他活到現在最大的挫折就是陸泱泱,如果邁不過去這個坎,未來的陽光都不覺清澈了。

……

陸泱泱默默地拿著兩杯咖啡往安妮辦公室走去,MISS露開門頭也不抬地就向她身上撞去。

“哎呀……”

“啊……”

撞擊讓咖啡撒出來,MISS露躲閃的快,只是裙襬和鞋頭沾到了一些,並沒有燙到,她精緻如芭比的臉蛋瞬間扭曲了,“喂!你走路不看的呀!”

她總是喜歡惡人先告狀,陸泱泱已經見怪不怪。

“你來幹什麼?”

“給安妮送咖啡。”

“安妮不在。”MISS露攔住陸泱泱,鬱悶地又看了看腳上的褐色汙漬,“我去衛生間弄一下。你不要進去了,咖啡自己喝掉吧。”

安妮的辦公室不可以隨便亂進,那批粉鑽安妮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MISS露是每天早晚檢查兩次確保粉鑽安全的人。

她著急走掉,陸泱泱看到門半掩著。

很快,到了最終的大會,會議室裡,大家圍繞童話系列設計出來的幾款女式包包都夢幻無比,精緻無雙,陸泱泱的“回憶”和MISS露的“粉色”不分伯仲,競爭激烈。“回憶”走溫馨大氣路線,“粉色”設計大膽,手提包如取的名字一樣就是直白地炫耀漂亮的粉色,比起其他的設計只需要幾顆粉鑽的裝飾,這款是算上了一半的粉鑽。誰都不會想到粉色這麼溫柔的顏色竟也有這麼犀利逼迫的美。

最後大家投票的結果,這兩款依然是同樣的票數。作為童話系列的王牌首推設計,大家顯然都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

大家紛紛看向安妮,安妮只好把目光投向杜孟之。“還剩你沒有投。”

全部人,只有杜孟之還沒投。

陸泱泱看向他,心裡隱隱期待。杜孟之望著投影儀上的兩個設計稿良久,說出的名字是——

“MISS露。”

不是陸泱泱。

是MISS露。

“她的粉色雖然設計十分大膽,可童話系列的主旨是希望大家置身夢境,有憧憬,我覺得陸泱泱的回憶更符合童話需要的感覺。”

陸泱泱猛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杜孟之,他的臉色依然像顆臭雞蛋,沒有半分笑容,不肯看她一眼。周圍開始不安分地**起來,安妮十分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神情風平浪靜。

MISS露很激動地站起來吼道,“這不公平!杜公子你有私心!明明我的設計比陸泱泱的好,你為什麼說我的粉色不適合童話需要的感覺?難道你真的像傳聞裡說的那樣喜歡陸泱泱才這樣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陸泱泱聽不下去了,她不允許別人拿這件事開涮!“露露你在胡說霸道什麼!”

“我哪兒有胡說!你那個什麼回憶啊,我們現在是在搞洋氣的女包,你以為在拍什麼回憶錄啊!”

“夠了!”安妮拍桌子,平息兩個人的爭吵,“這裡是會議室,不是菜市場,你們吵嚷什麼?不管結果是怎樣,都應該有信服的氣度。既然陸泱泱的回憶以一分險勝露露的粉色,那回憶就會是童話系列要推的王牌作品。散會。”

大家作眾鳥獸狀散去。

陸泱泱喊住杜孟之,“杜孟之,謝謝……”

“不用。”

看來他氣得不輕,陸泱泱看著他走出去,沒有再叫住他的勇氣。明天就會發布她的作品和她的名字了,期盼來的喜慶時刻,她真想喝酒慶祝一下,可和誰呢?程宅裡的那位眼中,她是個孕婦不能飲酒,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師兄兼朋友也去了澳洲。

這偌大的V市,她把自己過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陸泱泱去樓下買了一打啤酒,回到拳擊館裡樓上想小坐一會兒。

散落塵土的地上她玩性地看著自己的雙腳,一個人影慢慢地靠近她的鞋旁。

“你說謝,就用嘴巴隨便說說的?”

杜孟之踏著樓梯走上來,這四周的花卉和她坐著的搖椅比那些酒店的露天頂層好太多,擁擠,溫馨,不空曠。他彎腰拿過地上的啤酒,就近在地上盤腿坐下,“現在也只有我能陪你一醉方休了。”

陸泱泱怔怔,打算好一個人的狂歡竟有人陪伴,實屬意外之喜。

“這裡是你家?”

“恩。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陸泱泱點頭,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感情深厚。

“這裡一定有你很多美好的回憶。”杜孟之抿了一口酒,微眯眼眸,眉心刻畫著難以掩蓋的失落。

陸泱泱去碰他的酒瓶,“今天我能順利獲勝,多虧你。謝謝!”

“來,敬你一杯。”杜孟之豪氣沖天地把酒瓶高舉。

陸泱泱垂眉,“我以為……”

我以為你那天那麼生氣,電話簡訊通通不回,在公司還故意對我視而不見,一定不會選我。

“我是生你的氣。”杜孟之也沒想著把自己的情緒藏著掖著,他反手撐住地面,仰望東昇的玉兔,“可我想通了,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怎麼能難為你做到呢?既然是這樣,你放不下程潤哲是你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杜孟之……”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管誰。”杜孟之拽拽地揚起嘴角。

“……”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實現了我第二個願望,記得一定要告訴我啊。”他的故作輕鬆讓陸泱泱心疼,如果可以,她寧願他像在澳洲時那樣灑脫不羈。

“不說了,來,乾杯!”酒瓶在杜孟之手裡九十度直立,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這一次他喝得十分清醒,前幾天的醉生夢死已經過去,不會回頭。

“哎,你慢點喝。這樣喝萬一喝醉了怎麼辦?”

“放心,我不會酒後亂性的。”

“又胡說八道……”

這時搖椅上的手機震動了,陸泱泱接起,臉色大變。

杜孟之皺眉問發生什麼事。

“粉鑽被偷了。”

寧靜的黑夜還漂浮在空氣裡的喜悅一下子被驚嚇跑遠,一地的啤酒東倒西歪,他們飛奔回安妮公司的路上。

粉鑽是被安妮親自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的,如今被偷,調取監控錄影,十分巧合的是在關鍵時刻攝像頭壞了,拍不到哪個可疑人員作案的證據。

“報警吧,老闆。”片刻沉默後,有人提議道。

“不行。”安妮想也沒想地就拒絕了,“如果現在報警,訊息洩露出去,童話系列開沒推出就宣佈結束嗎?!”

“會不會是競爭對手暗中使壞的?”

“對啊,偏偏在這個時候,目的很明顯啊!”

“好了,現在追究到底是誰已經沒有意義了。”杜孟之打斷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這粉鑽找回來,要知道童話系列沒有這批粉鑽,就像是壞死的肌肉。”

“最後一次看到這批粉鑽是什麼時候呢?”碧娜看向MISS露。

“最後一次……當然就是我今天最後一次檢查的時候。”MISS露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下巴處不斷來回,“大概兩個小時前吧,我還看到陸泱泱了呢。”

大家紛紛看向陸泱泱,那時候大家都在圍著杜孟之嬉笑打鬧呢,除了MISS露有正經事做,她另類地出現在安妮辦公室門口就變得與眾不同。

“我是去給安妮送咖啡。”陸泱泱皺眉,“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沒有人懷疑你啊。除非你不打自招。”MISS露純屬挑釁找茬,陸泱泱最討厭被別人冤枉,小時候她在學校裡被人冤枉偷錢,她直接就把大嘴巴的男同學給按在地上暴打一頓!她看了一眼神色皆凝重的大家,目光一沉說道,“我去送咖啡,露露從安妮辦公室裡很急地出來,我們倆撞上,咖啡撒了,她讓我不要進辦公室,自己去了衛生間,我透過門縫看到裡邊的保險櫃是半開著的。”

“半開著的?”安妮趕緊追問,“那那時候粉鑽還在嗎?”

“我不知道。”陸泱泱搖搖頭,“我沒進去。”

“你撒謊!”露露激動地指著陸泱泱,“你的意思是我偷了粉鑽嗎?陸泱泱別以為你贏了我,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胡說八道!說不定就是你在門後邊偷看了我的密碼,趁我離開後把粉鑽偷走的!又有誰能為你證明?”

“她的作品已經是童話系列的首推,粉鑽也是她帶過來的,她為什麼要偷粉鑽?”杜孟之淡淡開口,啞然失笑,“你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我……”

“夠了,現在不管怎麼樣,先找人想辦法恢復監控錄影再說,到時候就知道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了。”安妮宣佈,今天晚上誰都不準離開公司,都要待在這裡,直到把問題解決為止。技術部爭分奪秒地針對破損的錄影進行還原。

氣氛一時陷入僵硬。每個人頭頂上籠罩著驅散不去的烏雲,靠坐在窗臺上的陸泱泱接到程潤哲的電話,他問她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公司裡出了一些事,粉鑽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你沒事吧?”

“沒事,真想很快就會出來。”陸泱泱嘆了口氣,粉鑽是程老爺子留給她的禮物,她還很清楚地記得那時候程老爺子把粉鑽親自交到她手裡時的語重心長,那是他的信任,她愛情的象徵。不論公私,她都希望粉鑽能夠安然無恙地找回來。

“聽起來你很累。我去接你。”

“不用……”陸泱泱聽著那頭的忙音,真覺得自己的拒絕都像是客套,因為那個傢伙一定都是自動忽略,固執己見的。

杜孟之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程潤哲?”

“恩……恩?”陸泱泱愣神地點點頭,鼻子間聞到一股味道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地跳下來,低頭聞自己的胸口,然後在程潤哲無比錯愕的目光裡驚恐地抬頭,壓低聲音道,“不好,有酒氣。”

半分鐘後,衛生間男廁門口放了一塊“廁所維修”的牌子,杜孟之滿臉黑線地看著陸泱泱整個人恨不得趴進洗手檯,不停地用手掌接水衝自己的衣服,還從他手裡拿過礦泉水灌進嘴裡,“快,快幫我聞聞,我嘴裡還有沒有酒味。哈,哈,哈——”

廁所間裡,孤男寡女,本來不應該是這種開啟方式,因為寡女是陸泱泱,所以很不好意思這一幕獻給觀眾的是奇葩而又逗趣。

杜孟之緊緊地捂住她肆無忌憚衝自己哈氣的嘴,露出壞壞的痞笑,“不如我親你一下,這樣才能正確判斷到底還有沒有酒氣了,你覺得呢?”

“……”陸泱泱眨巴著大眼睛,右腳輕輕抬起,重重地在他腳板上落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快給我脫衣服!快!”

“啊……”

“不許叫!”

“你還說不喜歡我,那你還非禮我?”

“你給我閉嘴!快,喝水!”

十分鐘後,陸泱泱神速而又“正常”地出現在程潤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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