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難以收場
面紗落，看著女子白皙細膩的肌膚，他輕抬女子的下頜，那滑膩的觸感讓他彷彿走進了魔幻中一般的輕聲道：“香兒，是你嗎？”
女子被迫的望著他，軟如水的身子早就搖搖欲墜，被他這一望再加上他手指的輕觸頓時雙目含~春，眨著眼睛只盼他能夠選了她再為她解去身體裡的那份難耐。
孟芯兒什麼也看不見，可他那聲‘香兒’卻是那麼清晰的就送入了她的耳中。
歐陽永君喊的是香兒而不是芯兒。
那‘香’字代表什麼她不是不清楚，當初，歐陽永君之所以恨她就是因為他以為是她間接的害死了梅香，所以，他才要擄她到洛城的將軍府才要給她百般折磨，卻不想造物弄人，讓他對她似乎是……
可現在，在這之前她與歐陽永君之間所有的愛戀都已在不知不覺間淡去，他口中聲聲喚著的是香兒而不芯兒。
迷亂的感受著他的聲音他的氣息，這一刻的她，仿如遭五雷轟頂一般的傻住了。
他想著念著梅香，那麼她呢？
他又將置她於何顧？
身子有些輕飄飄的，被那琴聲，也被雲妃的舉手投足而擾亂了思緒，酒意欲加翩然。
眼前的女子就這般的幻化成了梅香。
“香兒……”他又一聲的輕喚，惹得屋子裡另兩個女人同時的怦然心跳。
孟芯兒無助的站在那裡，原本就讓她難堪的衣著此刻已雪上加霜，她不知道歐陽永君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這樣的一夜，一切都已因為他口中輕喚的那一個女子而徹底的改變了。
怔怔然的站著，除了傾聽以外，她什麼也不能做，身體裡的難過已比不上她此刻心底的痛。
那聲‘香兒’彷彿刀子在剜著她的心，一個死去的女人竟然在這一刻神奇般的出現在歐陽永君的口中。
她，竟然連一個死去的女人也不如。
“歐陽將軍，蓮花的面紗已去，所以，你不能選她，你要另外再選一個女子。”太后迷惑於現在的場面，更不明白歐陽永君要做什麼，他一聲聲的喚著那個死去的女人做什麼呢？
太后的話讓歐陽永君一凜，意識也悄然回覆，看到眼前的女子時，他倏然的鬆開了手，也猛然想起他現在要選的該是孟芯兒，而不是……
香兒。
想起是，又是回首。
就在大廳裡灼亮的燭光中，雲妃依然還在撫琴，還是那一曲他曾經聽過無數次的《秋水》，那指尖的微抬輕落，還在那神態，無一不象。
不。
不。
他不可以被這女人亂了心緒。
他想起了孟芯兒。
他該找到孟芯兒的。
一定是皇上故意的，故意要讓這個酷似梅香的雲妃來擾亂他的心緒。
就在他怔怔然的望著雲妃的時候，龍子虞猛的一拍桌子，氣沖沖的就站了起來，“大膽歐陽永君，雲妃是朕的妃子，豈容你如此覬覦，來人呀，給我拉下去，他褻瀆了朕的女人，給朕重責二十大板。”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這一刻的龍子虞與先前的龍子虞彷彿判若兩人，似乎他等這可以仗責歐陽永君的機會已經等了好久了似的。
琴前，雲妃依舊還在不疾不徐的彈著琴，可那曲《秋水》卻已近尾音，那幽怨的琴聲就彷彿一個人的心一樣在訴說著他難以描述的過往。
歐陽永君彷彿沒有聽見龍子虞的話一般，依然還靜望著琴前的雲妃。
“來人。”龍子虞大吼，隱忍的怒氣已經徹底的暴發了。
“虞兒，我想歐陽將軍一定是想起了什麼，或者，他對雲妃並不是有心，他只是把她當成了……當成了……”太后也看明白了，自從歐陽永君見到雲妃之後就一直一直喚著‘香兒’，那就說明他是把雲妃當成了他死去的髮妻梅香了。
這變故任誰也不會想到，可她並不想歐陽永君受那二十大板，原本是要籠絡歐陽永君的，此刻倒反是害了他了，這結果會讓她難以收場。
門外，已經有侍衛帶刀而入，而且直奔歐陽永君而去。
就在兩個侍衛就要接近他的那一剎那，歐陽永君突的飛起，旋身曼妙如鷹翔般的頃刻間就落在了雲妃的身側。
他靜靜的看著雲妃落在琴上的兩隻細白的手，那一隻手背上有著一點紅印的手那麼清晰的就在他的眼前，“香兒……”
他的手就在輕喚中向那面紗緩緩摘去……
“還不給朕拿下。”龍子虞火大的吼著，歐陽永君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對雲妃如此，著實是讓他失了面子。
兩個侍衛飛身追去，隨即就落在歐陽永君的身後，那邊，龍子虞卻道：“不許傷了雲妃。”
“是。”兩個侍衛異口同聲的應了，給他們九條命他們也不敢傷了雲妃呀，這宮裡誰都知道皇上最寵雲妃了。
兩個人的拳頭頃刻間就向歐陽永君飛去，可歐陽永君卻彷彿沒有任何察覺似的依然還站在雲妃的身側靜靜的欣賞她撫琴。
太后急了，他這般只怕要吃虧了，“歐……”可她才喊了一個字，就聽見‘嘭嘭嘭’的一聲接一接聲的響聲。
此時，歐陽永君的手臂就彷彿長了眼睛一樣，雖然沒有回頭，可他就是擋住了兩個向他揮拳的侍衛，而且招招都是恰到好處的即不傷了人也讓他自己避過了那兩個侍衛的襲擊。
雲妃還在撫琴，身側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彷彿與她無關一樣。
一個個的音符絲毫也不因為這大打出手的插曲而少了美感，只聽得人如痴如醉。
孟芯兒急得恨不得那面紗飄下的女子是她，即使這樣不會被歐陽永君選中也無所謂，她只想要看為什麼？
為什麼歐陽永君現在所有的心思都不在選人的上面，而是那個雲妃……
龍子虞的話讓她早就明白了歐陽永君現在的思緒。
她靜靜聽著，除了時間，誰也不能解救她。
悄然間，只聽“錚”的一聲響，那曲《秋水》就在雲妃指尖輕抬中嘎然而止，那餘音嫋嫋的飄在大廳裡的每一個角落。
雲妃緩緩抬頭，一雙美目先是看了一眼龍子虞，轉而望向歐陽永君，她柔聲道：“歐陽將軍，雲兒始終都在撫琴，可不知你要選的那一位佳人可選中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歐陽永君被雲妃的這一句話徹底的驚醒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雲妃娘娘，臣錯了，臣認錯了人，臣這便去選。”他說罷又是縱身飛起，一起一落，轉眼間又落在了眾女子的面前。
太后鬆了一口氣，雲妃聰明，歐陽永君更聰明，兩個人都只當沒有聽見龍子虞剛剛的口諭一樣。
可那兩個侍衛此刻卻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倒在了地上，“蠢才，給朕滾下去。”龍子虞低吼著，今晚上他本想要威風一下的，卻不想竟然一點也沒有威風，反而被歐陽永君將了一軍。
“雲兒，你過來朕的身邊坐。”一揮手，他示意雲妃到他的身邊去。
看不到雲妃的表情，只是，她的步履緩緩慢慢的移去時，那輕輕的腳步讓孟芯兒讓太后讓歐陽永君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帝王的心，誰也摸不準猜不透。
雲妃又一次的坐回到了龍子虞的身邊，卻有一份淡淡的疏離縈繞在她與龍子虞的周遭。
歐陽永君也感覺到了她對龍子虞的那份疏離，他不明白他也不懂。
可他必須要收回思緒，再不能被這女子擾到了他的心。
把梅香放下，此刻，他要救的是孟芯兒。
第二回的酒意薰然的一個個的走過那一眾女子，就在他經過孟芯兒的面前時，孟芯兒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意，也嗅到了他身上那讓她無比熟悉的氣息，原本的哀怨就在感覺到他的時候又再悄悄的遁去了。
她這才發現，她竟是愛的卑微，愛的無措。
女人的心，因為愛，可以淡去一個個的心結。
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卻又移開了，她可以感覺到他，可他卻感覺不到她。
兩個人的距離明明是那般的近，卻又仿如咫尺天涯，此刻，疏遠的讓她的心沉似鉛塊一樣的重。
一遍又一遍，歐陽永君足足走了有六七個來回，卻還是無法辯認出這一排女子中哪一個才是孟芯兒。
可他不能選錯，選錯了，那孟芯兒便會是龍子虞的了，他轉向太后，沉聲道：“太后娘娘，臣喝了酒，眼睛也花了，感覺也愚鈍了，不如讓臣連選三次如何？”
太后剛想說可以，因為她要速戰速決，她只怕這一夜會夜長夢多的出現更多的差錯，可龍子虞卻比她快多了，龍子虞先於她而開了口，“母后，朕剛剛就當歐陽將軍是思妻心切一時失了神，所以也不怪罪於他，也就不責罰他了。他這連選三次的主意倒也不錯，不過，既是選了三次，那今夜他就必須要讓三個女子同時侍寢，這才公平，你說是也不是？”
“你……”歐陽永君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的摑了龍子虞的幾巴掌，這招也就只有龍子虞才能想出來，讓孟芯兒與其它兩個女子同時侍寢，那就如同殺了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