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少飛看來,現在是勝負已定,雖然諸葛克言表面有優勢,不過,周森畢竟年輕氣盛,一旦起了好勝之心,劍法上沒有什麼變化,不過裡面的氣勢越來越強盛了,這不是殺氣而是壓修士心魄的威懾之氣。
諸葛克言雖然不承認他老了,也不承認他輸了,不過面對這股氣勢卻有點漸漸招架不住了。對方的招式是沒有變化,不過裡面那種侵肌蝕骨的氣勢一波波地遞了過來,讓這個仙人經堅韌的鋼鐵修士也有點承受不住了。
每一次過手之時,他都能夠感受到周森劍招裡的氣勢越來越強盛,這是年輕的標誌,他不由得感嘆道:“年輕就是好。”,他非常不甘心,要是他在年輕那怕四歲,也能夠輕鬆地勝過周森,現在他有點力不從心了。
周森手中的蝶針輕輕地一偏,擦著諸葛克言的身體飛了過去,然後回手一刺停在了諸葛克言的脖子之上,幽藍的針尖就這麼靜靜地貼著諸葛克言的肌肉。
諸葛克言一動也不敢動,嘴角的肌肉**了幾下道:“好,好,非常好。想不到我竟然敗在了你的手裡。我輸得不冤。”
到最後,諸葛克言竟然已經沒有一點勝算,他完全絕望了,周森的攻擊展開來後和他的那種緊密相連的攻勢完全不同,他是東一下西一下看起來像是隨意出手,不過每一招都靈動飄逸非常,就像一張大網將他越纏越緊,竟然沒有反擊的可能。
如果說諸葛克言的攻擊看起來就像是潮水鋪天蓋地,氣勢驚修士,那麼周森的攻擊就像是柳絮一樣,前者你奮力一搏,還有可能擊穿海水,反敗為勝,你竟然抓摸不到它的行蹤,周森的劍招完全不受力,完全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般的美妙,你又怎麼能破解它。
諸葛克言也不得不承認周森實在是劍術上的一個天才,他能夠死在這個修士手裡也是值得了,也許多年後他還能被後修士所記起呢,某年某月某日,一個叫諸葛克言的壞修士死在大英雄周森手裡。
周森觀察著諸葛克言不言不語一副閉目受消失的樣子,不由得有點錯愕,同時也從興奮中慢慢回過仙人來,這才認知到他要幹什麼,或者他終於明白接下來他應該幹什麼。
不過周森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不想親手殺死這個亦師亦友的存在,諸葛克言就像他的兄長一樣,是他仰望的物件,是他的道德模板,是他全心全意想要到達的層次,現在他像一個失敗者一樣死在他手裡,他還要親手殺死他,這是他沒有想到,也是難以接受的。
他定了定神,一些話脫口而出道:“諸葛克言,我能打敗你其實沒什麼驚訝的。因為,你瞭解我,雖然你對我的理想不屑一顧,不過我清楚你非常瞭解我,你也得承認這一點,否則你不會清楚那是我的理想。不過,你忽視了一點,正如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
畢
竟我們雖然名義上是上下階的關係,不過實際上我們是師徒的關係,所以我瞭解你。所以,諸葛克言我能打敗你,因為我清楚你的優勢,你清楚你的弱點。不過有一點我真的不明白,既然你對我的正義這麼不屑一顧,你為什麼明白。
除此以外你教我的時候為什麼一點都沒有藏私?如果你真的那麼看不起我所謂的理想,覺得我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那麼你為什麼盡心盡力地教我蝶舞劍法。諸葛克言,其實,你也曾經像我一樣過不是嗎?或者說,現在你還是像我一樣,並沒有背棄你的理想。”
諸葛克言冷冷地哼了一聲道:“要殺就殺,說那麼多幹什麼。你別讓我發笑了,我傳給你蝶舞劍法,是因為那是女修士用的劍法,你的性子直除此以外衝,這劍法軟綿綿地沒有一點力量,和你的性子完全不符這樣你絕對會沒有一點前途在這門劍法上。
怪我只是瞎了眼,沒想到你小子是個劍術天才,什麼劍法到了你手裡都能起到一個化腐朽為厲害的作用,至於我什麼也是和你一樣的修士,這種想法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我諸葛克言是個徹徹底底的壞修士,對於我的下場我非常清楚,我也不會逃避。你快動手吧,殺掉我,否則的話的話,左少飛和尚飛鴻恐怕現在已經屍橫大街了。”
周森臉色一變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們不是逃走了嗎?”
“逃走?你以為組織的計劃會有這麼大的破綻。尚飛鴻怎麼說也是出身一個名門望宗門,難說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底牌,所以外邊早就有修士等著他們了,他們以為他們逃出生天,見到希望了,以為去到強力修士聯盟就沒事了。
他們不清楚那裡也有我們的修士,他們只是自投羅網而已。”“這,”周森一時間不清楚說什麼好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麼魔門。
正當周森在猶豫是否要扔下諸葛克言不管去救援左少飛和尚飛鴻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果然被你說對了啊左少飛,他們果然還有後手,要是我們去宗門聯盟求援,果然會被幹掉。”
在諸葛克言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兩修士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滿臉都是懷疑不解的意思道:“你們竟然沒有逃走?不過,這是為什麼?你們明明有機會逃走的,為什麼沒有逃走反而又回來了?”
左少飛微微地一笑道:“以你的本領怎麼會這麼輕鬆地讓我們逃走,對於我們的逃走你沒有半點和緊張和慌亂的樣子,我都不用猜就清楚你們外邊還有非常厲害的後手,又怎麼會傻得自投羅網。
在說周森可是在替我們戰鬥,我們又怎麼能丟下他不管。剛剛那番話不過是打消你的戒心,是為了迷惑你了罷了。”
諸葛克言深深地看了左少飛一眼道:“左少飛嗎?我想我說過你非常聰明,不過我不得不再
說一次,你確實非常聰明,比我想的更聰明。不過,你低估了我們組織的實力,你不要以為你能夠逃過我們組織的追殺。
作為一個明智的修士,左少飛你很資質可以加入我們,乖乖地交出那件東西,那麼一切在這地方都會有個終結。”,左少飛笑了笑道:“即使你說的非常有道理,不過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那就是你憑什麼以為現在你有資格對我們說這話,別忘了現在你可是在我們手裡了。”
諸葛克言看了看左少飛,又看了看周森,不屑地道:“看來你還是以為你們大局在握,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諸葛克言是個什麼修士,你們可能不清楚,不過非常快我就會讓你們明白。”
聽了諸葛克言的話,尚飛鴻和克雷斯不明白諸葛克言何來的自信說這話,不過周森卻是臉色大變道:“諸葛克言,不要這樣做。不要逼我動手,諸葛克言不要逼我!住手!”
話一說完,諸葛克言手中已經閃過一道白光,尚飛鴻立即眼前一黑,喪失了反抗能力,而諸葛克言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尚飛鴻,卻突然停止不動。
諸葛克言的右手的蝶針已經碰到了尚飛鴻胸口的衣服不過卻再也無法遞下去了,因為身後周森的蝶針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也不動就這樣死去。
左少飛清楚這是因為風暴之神獸的血液中的劇毒能夠輕鬆地把諸葛克言體內強盛的靈力凍結起來,這時候他注意到對方右手戴著一枚不起眼的戒指,看來他們兩個修士就是透過這東西施展出心靈震盪的道法,這可是強力修士都難以輕鬆抵禦的道法。
用來偷襲強力修士簡直是無往而不利的存在,再加上他們手中的蝶針,難怪強力修士執法堂的修士有強力修士殺手之稱,現在看來果然名副其實。
尚飛鴻回過仙人來,心有餘悸地觀察著眼前生機已經完全消失,看起來就像是一座雕像的諸葛克言,小心翼翼地從那根閃著寒光的蝶針下抽出身子來,然後挪到了旁邊,對著周森輸了個大拇指道:“周森閣下幹得好。不愧是正義的修士。”
周森早就清楚了這個最終的結果,他清楚蝶針的可怕,也清楚即使強如諸葛克言也難以抵抗風暴之神獸的力量,在蝶針入體的一瞬間,他的生機和靈力就會被完完全全的凝結起來,他的血液會凝固。
他會非常安靜地死去,沒有一點痛苦,也沒有一點感覺,一切都在瞬間發生,這大概是周森唯一覺得安慰的事了。
周森聽了尚飛鴻的話,苦笑了下道:“我乾的好,這是正義之名,不過我不這麼覺得,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好朋友,他甚至算是我的半個老師和半個兄長,不間斷待我非常好。我親手殺死了這樣一個修士,我真的不覺得這那裡好,也不清楚正義鼓勵我做這樣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