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屋之中站著六人,為首一名男子服飾華貴,而其餘五人一副武裝。
在男子的前面躲著一名老『婦』,衣著殘舊,身體瘦得幾乎只剩下骨頭。
“孃親,啊、、、你手上的血、、、”小『露』猛地瞪著男子,吼道,“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麼要傷我孃親。”
一向溫柔嫻靜的她,這時候一臉憤怒,全然換了副模樣。
男子冷哼一聲,不屑地看向小『露』:“別以為、、、”
話未完,卻發現屋裡正悄然無聲地多了一人。
“什麼人?”
眾武士吃驚之下拔出單刀,刀尖直指李辰。
“放肆!”李辰沉聲喝道。
“啊,是少主——”
自擊退修羅幽魂大軍之後,在灰蓮之中,無論是平民還是高官,都對新任的少主敬佩萬分,這些人一眼就認出李辰,慌忙扔掉手中的兵器,雙膝跪地,為首的男子也是嚇得全身哆嗦,他剛才的的一翻話,正是說李辰,這時十有**,都已經被他聽到。
李辰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都起來。”
眾人相望一眼,都不敢動。
小『露』的孃親這時也呆住,堂堂灰蓮少主,卻竟然也到這種破敗的地方。
小『露』抱著她孃親,強忍著淚水,道:“少主,我,我、、、”說了兩句,再忍不住,哇地哭出來。
李辰看著男子,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顫顫兢兢,嚥了咽口水:“小,小人熊爾。”
“你家公子是誰?”
熊爾嚇得滿身是汗,猛地叩頭:“這都是小人的錯,與我家公子無關啊。”
李辰淡然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說!”
熊爾被李辰凌厲的眼光一掃,心中大駭,道:“我家公子叫端木、端木、、、”
李辰哼道:“盤古山北晨大道的端木家,是吧。”
“是,是。”熊爾道。
“端木家也可算是盤古山貴族的一支,你們家公子不思如何對付外敵,卻一門心思想著搜刮百姓,你們難道已經忘記修羅掠奪我灰蓮時多少人流離失所嗎?你們的刀鋒,不應該向著自己人,而是要對準敵人。好啦,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按律法應每人三十杖擊,這三十杖擊暫且不打,但是我會記住,等你產真正為我們灰蓮立下功勞,這三十杖,就算了結了。都給我滾吧!”
熊爾等人知道,三十杖擊,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強壯的漢子,受了這三十杖擊,也要暈死過去,自己這養尊處優的身體,怎能經得住,恐怕受二十杖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多謝少主暫赦之恩。”
六人慌張地急跑離開。
李辰看了看四面的環境,在灰蓮之中,像小『露』這樣的人家,恐怕不下一萬,如果這些人都強大起來,那麼,灰蓮才算是正真的強大。
“這些年一直在征戰,我們的賦稅也加重了,我丈夫是名騎兵,為部落開疆闢土,也是立下功勞的,可在半年前戰死於沙場,丟下我和小『露』艱難度日,現在壩上的幾畝地,也沒有力氣耕種,丟荒了。”
老『婦』和李辰聊了一會,才說出這真心話,邊說老淚縱橫。
在回蓮花殿的路上,李辰心『潮』起伏,伏龍和大巫師都是精通戰略的人物,但是,誰可以幫我讓部族更好的休養生息呢?風天憶、衛耿和孫蓬都是護神大將,雖有萬人不敵之勇,卻不能治理內政,此時所使用的政策,都是源用舊的制度,有很多不足和弊端,對灰蓮整體大局的發展不利。
次日早晨,李辰召集伏龍等人,問及風天憶賦稅農耕等事宜。
大巫師道:“少主,關於灰蓮發展的事情,我和伏龍早就開始考查。如果從百里江引一道水進盤古山,對農事大有裨益,而且,兩地商隊不用翻山越嶺,可從水路進達百里江,北可上漉巖坡,而百里江可通修羅各地,船隻商隊會聚,如果我灰蓮三地水路進通,一則可灌農田,二則便於三地來往通商及物資運送。”
李辰道:“大巫師說得有理。”
風天憶道:“少主,開通河道一事耗資極大,還是商議之後再說。”
“風神將,開通河道一事,是關乎到灰蓮的長遠發展,現時盤古山數百縣之中,還有大部分的子民處於無糧過冬的尷尬局面,如果不盡快解決這個問題,如何談日後的發展。”大巫師力辯。
“但是,如何來這一筆巨大的開支?”風天憶道。
李辰道:“不要吵了。開通河道的事情,必須得辦。風神將,我們得到那些紫金石,可以拔一批作費用。”
眾人一怔,風天憶拍了拍腦袋,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有紫金石在,開通河道就可以行得通。
到中午時分,又決定免掉多餘賦稅,讓大巫師擬定草案,由灰蓮三大護神大將監督,開通河道。
“少主,端木家族的家主端木良和公子端木谷前來請罪。”
“讓他們進來。”李辰道。
“是。”
良久,只見一名年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年前來,跪在殿前。
“端木良疏於教導,致使犬兒犯下錯誤,請少主寬恕。”
伏龍等人都是愕然,不由得看向李辰。
李辰道:“端木家族在盤古山也算是富甲一方,有頭有面的人物,請起吧。”
“是。”端木良道。
李辰看向端木谷,見他細皮嫩肉,臉『色』白淨。
“你就是端木谷?”
端木谷仰首道:“是。”
“放高利貸也是你?”
“沒錯,就是我,與我父親無關。”
李辰哈哈一笑:“看上去,你也不怕死啊。”
“哼,死有什麼好害怕,我、、、”
端木谷話未說完,突然感一以全身一寒,只見李辰的飛天斬凜然地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心中一驚,嚇得蹬蹬後退,差點軟倒在地。
“少主饒命啊!”端木良見此大驚。
李辰雙眼寒光閃動,掃向端木谷:“如果不怕死,何必躲!”
端木谷被李辰蘊含殺意的眼光掃中,宛如置身於冰窖之中,心也被得冰冷,他一個富家公子,平時只有他欺人沒有人敢欺他,自以為高高在上,而李辰卻是在死亡陰影和殺戮的籠罩中生存下來的,目光何等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