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緞莊鋪琳琅滿目,一名儀態優美的女子正拿著一匹綿紅綢緞,愛不惜手,忽然聽得姚紅的聲音,轉頭笑道:“小紅,你來看,這匹好看嗎?”
李辰看去,見她膚『色』如雪,貌美如花,一顰一笑間,均透出成熟的風韻與清雅的氣質。
這女子,正是當朝秦侍郎的三女兒秦燕兒,也是盤禹帝城之中有名的美女之一。
姚紅說:“小姐,你先別顧著看綢緞,你猜一猜,是誰來了。”邊說,神祕兮兮地向著秦燕兒眨了眨眼睛。
秦燕兒見她這模樣,忍不住哧噗的一笑:“還能有誰啊,還不是謙少爺來了。”轉頭看去,果然看到李謙正走進來,而在他的身後,亦跟著一名男子,眼光在李辰的臉上掃了一下,不覺停住,心中突然怦怦『亂』跳,心道:“他是李辰。”
當日李業冬和賈幽到秦侍郎家說媒的時候,畫了一張李辰的畫像,這裡面,自然免不了加工添『色』,將李辰描得英氣迫人,俊朗威武;而且,李業冬從韓聰那裡得知李辰進了玄幽門之後健壯挺拔了許多,因此,所描畫像亦不會太過份。
為兒子說媒,又送上畫像,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況且,李業冬不是一個拘泥迂腐的人。
秦燕兒目光如流水,耳根也泛著紅暈,眼前的李辰,比畫中的還要俊朗幾倍,而他眼中所蘊藏的氣息,卻不是一般男子能有的。
“謙少爺,辰,辰、、、”
秦燕兒說著,臉上也泛出暈紅,她不知道現在該怎樣稱呼李辰。
李謙個『性』粗豪,哈哈笑道:“老弟,她就是秦侍郎的女兒秦燕兒了。”同時低聲說,“上她家裡求親的人,可真是踏破了門檻,如果不是賈爺出馬,這樁親事,恐怕早給盤禹帝城中的王孫公子給搶去了。”
而李謙卻不知道,秦侍郎之所以這麼容易就答應下來,仍是因為一個人,這個人,便是當今皇上的叔叔,南宮無忌。
南宮無忌讓賈幽與李業冬掌管元洲青洲各地鹽局,收取鹽稅,又在各地置辦牧馬場,其中有幾個馬場,裡面均是千金難求的黑鬃龍駒馬,可謂用意深遠。
對於這一切,李辰在進入盤禹帝城的時候,伏龍老人便跟他說了,其中的味道,李辰亦懂得一二。
聽李謙說完,李辰卻仍舊是臉『色』平淡,對秦燕兒說:“秦姑娘,你好。”
秦燕兒一怔,忙說:“你好。”眼光卻不也正看著李辰,自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侷促,這麼的神不守會。
此時,忽然聽得身有一把男子的聲音說道:“秦姑娘,真是緣分啊,我們又碰面了。”
秦燕兒看去,秀眉不由得一皺,說:“原來是小王子”
此時,一位身穿錦袍的男子走進來,不屑地瞥了莊鋪中的眾人一眼,又笑『吟』『吟』地瞪著秦燕兒看,美人在前,心中直癢癢的。
“秦姑娘怎麼這麼見外,直呼我的名字就是了。”
秦燕兒臉上發紅,忍不住看向李辰,暗想,這南宮棲是當朝王子,不好惹,但現在自己的未來相公也在這裡,該怎麼是好呢。
南宮棲右手伸手,就要去『摸』秦燕兒的臉頰,突然感到後領一緊,被人硬生生地提了起來,轉頭看去,見對方劍眉入鬢,虎目含威,後背掛著一把用白布包纏著的巨劍,便喝道:“你是誰,敢對本王子無禮?”
“你身為王子,卻當眾調戲民女,按大隆律例,應當重杖。”伸手大手,在南宮棲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十下,只痛得他哇哇直叫。
眾人見此,都嚇得張大嘴,不敢相信,在盤禹帝城之中,竟然有人打小王子的屁股。
秦燕兒眼波如水,心中忽喜忽憂,呆呆地看著李辰,突然瞥到李辰身後寒光一閃,一把大刀直劈下來,嚇得驚呼一聲:“小心!”
李辰手一動,直將南宮棲移下刀鋒之下,那名使刀的大漢嚇得臉如土『色』,急將大刀收回,同時大叫道:“竟然敢侮辱我家小王子,你就等著受死吧,兄弟們,救下小王子。”
南宮棲所帶的人馬,都是從一品齋出來的高手,李謙等人一下子便被擠出圈外,而李辰,則是被重重地包圍在中間。
秦燕兒驚得臉『色』發白,此時不知道從哪裡湧出的勇氣,大聲說道:“不准你們傷他。”丟開手中的綢緞,擠到李辰面前,張開手臂,毫不畏懼地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刀劍。
前面那名虯鬚大漢說道:“秦姑娘,他劫持了小王子,這是大罪一條,我們不想為難你,還是乖乖地走開,免得刀劍無眼,傷了你。”
秦燕兒顫聲說道:“他,他、、、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你們要是想傷他,那就先殺了我。”
如此當眾說出這句話,對她這樣一位自少便開始熟讀詩書禮儀的大家閨秀來說,需要多麼堅定的信念和勇氣,
“小姐、、、”姚紅見此,眼眶一紅,幾乎要哭出來。
李辰心頭一震,不由得再次看向秦燕兒,見她青衣如畫,雪貌嬌容,越發顯得楚楚動人,心中也不由得一顫,說:“秦姑娘,這是我與這混蛋王子的事情,與你無關。”左手一拂,使了一抬袖裡乾坤,將秦燕兒直送了出去,同時將右手扯動,呼地一聲,那南宮棲硬生生地摔出了綢緞莊鋪之外。
十多名隨從見此,忙都衝了出去,將南宮棲扶起來。
“小王子,你怎樣?”
南宮棲被摔得骨架也要散了一般,痛得嚥住一口氣,說不出話來。
綢緞莊鋪裡外,眾人見李辰教訓南宮棲,都暗中拍手稱快,卻又鑑於南宮棲是當朝王子,都不敢大聲說好。
李辰一身白衫,呼的一聲出了莊鋪,笑看著南宮棲等人,說:“當今皇上英名遠播,卻沒有想到會有你這麼一個混帳的兒子。要是不服氣,就一起上吧。”
南宮棲臉上一聲獰笑,沉哼一聲:“給我上,宰了他。”
那十多名隨從,大喊一聲,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秦燕兒和姚紅等人都嚇得轉過頭不敢看,因為她們都知道,這些人都是京中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李辰如何厲害,恐怕也是、、、
李謙大喝道:“傷我弟弟,我跟你們拼了。”身體躍上前,但人在半空,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託著,輕輕地送了回去,臉『色』一變,也不知道是怎樣回事,心中又驚又疑。
就這時候,前方寒光如網,十多把利刃卷著狂風,同時將李辰困在中央。
南宮棲瞪大雙眼,緊咬著牙齒,鼻中得意地嘿嘿沉笑,準備看李辰血濺五步,血腥,一切的血都會使這位大隆國的王子被得興奮。
砰砰砰咣咣咣
一陣的兵器相交聲和驚呼聲同時響起,那十多人的利刃,竟然劈了個空,各人的兵器撞在一起,都震得手臂發麻。
“咦,人呢?”
“剛才的刀光已經將他困住了,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的。”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頭頂突然響起李辰的聲音:“別東張西望的,本大爺在這裡。”
中央的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臂頭似是被千斤巨石壓著一樣,瞪時跪在地上,全身的骨骼格格作響。
只見李辰雙腳站在二人的臂頭上,正笑『吟』『吟』地看著南宮棲等人。
南宮棲的目光與李辰神『色』一觸,似是看到深不可測的黑淵一般,全身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