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接過軒轅殘卷,體積雖小,卻十分沉重。
老人說:“要不是我忍痛將它藏在大腿之中,恐怕早給史冰瑤那賤人給奪走了。”邊說,臉上怨恨之意極濃,咬牙切齒。
他說的史冰瑤,自然是史楚雄之母,摩訶神殿的真正主人。
李辰看著從他腿上湧出的鮮血,已經滲進了草堆之中,頭皮也不由得發麻。
老人又道:“我被她以各種酷刑折磨,又抽走了天虛之海的靈根,算一算,現在也只有三天的『性』命可活,你不必理會我,儘快離開摩訶神殿,以你現在的道行,不是史冰瑤的對手。”
這時候,黑玄臺突然響起一陣通通通的鼓響,聲音低沉響亮,持久不滅。
老人臉『色』一變:“馬上從原路離開黑玄臺,要不然,你會跟我一樣,永遠被困在暗無天日的黑牢當中。”
李辰深深地看了老人一眼,說:“你似乎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
老人苦笑了一下:“你的眼光果然銳利,一下就看出來。我平生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聖蓮和灰蓮二族本是同根相連,希望二族永遠都不要再鬥下去;只不過,唉,積怨太深,並非一言兩語便可以化解,你還是走吧,我一生犯下不少的罪孽,也是嘗還的時候了。”說著,合起雙眼,再不看李辰。
李辰聽得通通的鼓聲越來越緊湊,也不多說,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黑暗石室之中。
出了黑玄臺,聽得南北兩邊呼喝之聲不絕,火把明亮,正向著這邊奔來,便沿著小道,往東邊的黑暗處疾行。
漸漸地遠離了呼喝聲後,李辰才放緩腳步,轉頭見無數的火把已經將黑玄臺重重圍著,要是遲一步,想脫身就不容易了。
躍過兩道深坑之後,那呼喝之聲已經漸漸變小,見一條黑漆漆的大道直通前方,兩邊約莫一些樓閣,十分的清冷。
“在這裡,已經很安全。”
正想著,前方突然撲的一下輕響,緊跟著,通通的聲音由近而遠,由小而大的響開,似是炸開了鍋一般。
李辰吃了一驚,心道:“我竟然在無聲無息之間觸動了機關;摩訶神殿果然是精通鬼道之術,佈下這重重玄妙機關,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險得很啦。”眼看就在到達城牆,連續幾個疾躍。
“留下!”突然一聲暴喝從左邊傳來,呼的一聲,一柄九環杖憑空劈下,來勢極猛。
李辰將飛天斬斜斜削出,咣地打在九環杖上,將其震開,轉頭看去,見正是摩訶神殿的護教魯鵬,便哼的一聲:“要留下我,你還沒有這個本事。”
魯鵬氣得哇哇大叫:“別狂妄,再吃我一杖。”
李辰反手劈下一劍,蓬地將魯鵬震得蹬蹬蹬連連倒退。
“咦,這巨劍!哼,你當日搗『亂』我九華山的那人,好啊,乾元道宗的冥尊,竟然到我摩訶神殿來了。”
當日魯鵬也見識過李辰飛天斬的厲害,暗暗心驚,稍一遲疑,李辰早已經飛出了城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人影急閃,又來了數名高手。
“魯護教,可認出是誰了嗎?”
“聖使。”魯鵬看到來人,忙躬身道,“是乾元道宗的人。”
那人雙眼『迷』成一條縫,寒光凜然:“哼,又是乾元道宗!”身影一晃,御起法寶,化作一團紫光奔出摩訶神殿。
其餘兩名跟隨而來的灰影,亦跟著駕著白光,飛了出去。
李辰出了摩訶神殿之後,轉了個大轉,繞到正門才御起飛天斬離開。
夜『色』之下,半空中一把巨劍承載著他,破風疾行。
李辰拿出老人所給的軒轅殘卷,展開一看,眉頭不由得一皺,只見上面黑漆一團,連一個字也看不到,呆了一下暗想,難道他故意糊弄我?應該不會,他將軒轅殘卷收在腿上的肌肉裡面,一直忍受著這種痛楚,誰會無緣無故去受這樣的罪,相信不會是假的,但是,捲上怎會只是一片黑『色』,什麼也沒有呢,難道,其中還有些玄機是我不知道的。
看了一會,一點兒的頭緒也沒有,只得收入懷中,不覺間,已經疾行了十多里路。
其時天『色』漸亮,東方泛出白肚,眼看前方一個小鎮,便收回飛天斬落下。
良久,朝陽初升,灰暗的大地登時變得明亮。
鎮上也開始一點一點的熱鬧起來。
李辰走進一間客棧,要了些早點,喝了點茶,忽見店外走進二人,看去,卻是韓紫煙和朱稹。
聽得韓紫煙說:“朱師兄,我們吃些早點再走吧。”
“嗯。”朱稹深情地看了韓紫煙一眼,見她臉上沾了些許汙泥,伸手想幫她抹掉。
韓紫煙臉上不大自然,有意避開,同時舉起衣袖在臉上撫了一下。
客棧一大早客人並不多,但韓紫煙一進,店裡也似是明亮了許多,店小二見有美女光顧,連忙上前。
“兩位,要吃點什麼?”
朱稹說:“隨便來點吃的就行。”
店小二呃的一聲,正要走開。
韓紫煙說:“小二哥,給我兩個粗糧餅乾。”
“好嘞!”店小二楞了一下,才說。
朱稹笑道:“原來韓師妹喜歡吃這個。”他是玄幽門的美男子之一,這一笑,自然也是傾倒不少的女子了。
韓紫煙聽此,臉上『露』出些許憂傷,淡淡地點了點頭:“嗯。”
但坐在隔旁的李辰聽此,拿著粗糧餅乾的手微微一顫,同時也停了下來。
自己在延京的時候,當年饑荒,各家各戶能有一口粗糧吃,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李家在延京雖是大族,但李辰家算是其中的窮親戚,所分給的錢糧也是極少,孃親便用混雜的粗糧做了餅乾儲存著,李辰肚子飯的時候,還去偷吃一些,後來慢慢地喜歡上這餅乾,當然,並不因為它好吃,而且其中帶著孃親的一翻苦心。
後來到了玄幽門之後,有一天,韓紫煙忽然問他最喜歡吃些什麼,李辰隨後便答了這個,當時的情景還是歷歷在目,想不到她到今天,竟然還記住。
李辰抬起頭,從側面看去,見她容顏仍舊是那樣的嬌美,臉『色』清冷,說不出的動人。
朱稹見韓紫煙神『色』憂傷,心中一緊,問:“韓師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韓紫煙搖了搖頭,似是想著什麼東西,定定的出了神兒。
這時候,小二已經送二人的早點送到,又倒了一壺好茶。
朱稹說:“那餅乾又粗又硬,並沒有什麼好吃的,不如我給你換了吧。”
“不用。”韓紫煙拿了一個吃了幾口,從懷中取出繡著紫『色』花朵的絲巾,將剩餘的包了起來,動手溫柔,竟然是那樣的仔細。
朱稹看著她雪膚玉肌般的潔白雙手,忍不住心中一『蕩』,又想,幾個餅乾,韓師妹何必這麼在意,還用絲巾包起來,心中雖是不解,卻也沒有多想。
李辰在旁看著,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氣,掛起飛天斬,出了客棧。
這時候,韓紫煙正好看過去,見他桌上竟然還留著半個餅乾,一怔之下,看向李辰消失的方向,見他背上的飛天斬,如此熟識的身影,如此熟識的氣息,難道、、、腦海嗡地一響,忍不住嗖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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