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五八 元豐山，通玄界
這裡氣氛凝滯。
小精靈顫抖不已，飛到角落處，不敢冒頭。
蘇庭則是臉色變了又變。
倒是老者，目光從丹爐之，收了回來，看向了蘇庭，道：“少年，是你把老夫引來的罷？”
蘇庭反倒一怔，旋即苦笑道：“我又不認識您，引您老人家過來幹什麼？”
事涉龍虎玄丹，他可巴不得只有自己知道。
但這老者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蘇庭心念頭一轉，隱約抓到了什麼，目光一凝，驚道：“難道……”
話還未出口，然而這老者已是抬起手來。
老者掌，法力凝聚，匯成一個玄妙繁雜的印記。
蘇庭瞳孔一縮。
果然如他所想！
老者手這個印記，赫然便是紅衣女子授與他的印記！
而蘇庭也依照紅衣女子的指點，在一路行來，不斷打下印記。
也即是說，這個印記，召來了這個老者？
“您老是被印記引來的？”蘇庭問道。
“正是。”老者緩緩說道：“老夫聽聞這山林出現龍虎異象，大致有所猜測，故而前來看看，未想有此意外之喜，見得本門這一道印記，故而追索而來。”
“原來如此。”
蘇庭笑了笑，只是笑容僵硬。
小精靈在忽然覺得他的笑容好生難看，笑得跟哭了似的，難道這是以前聽過那句“喜極而泣”的意思？
蘇庭摸了摸臉，神色古怪。
紅衣女子說過，這是元豐山的印記，只要有元豐山弟子看見這印記，她便算是達成心所想。
她心所想究竟是為何，蘇庭不知。
而這印記的用處，蘇庭也是不知，但隱約卻還能稍微猜測一二。
這大約是一種標記，能讓元豐山弟子，知曉她的訊息。
但元豐山根本不在坎凌。
興許有元豐山的弟子，遊歷到附近，被龍虎異象吸引而來。
也或許在以後數年甚至數十年，有元豐山弟子，聽聞此處曾現出龍虎異象，前來稍微探查一番。
蘇庭在這裡留下印記，是為了讓在他之後來到這裡的元豐山之人，見到這印記。
但他沒有想到，在他之後，元豐山的人來得這麼快。
快得他還沒來得及伸手取到龍虎玄丹，已經到了。
“簡直曹操還快。”
“早知道應該回去時再列印記。”
“這回居然把自己坑了。”
“艹！”
……
在蘇庭神色僵硬，眼神變幻時。
老者只是淡淡笑了聲，道：“老夫不問其他，只是讓你演示一番罷了。”
蘇庭沒有即刻演示印記，只是低聲道：“不知前輩是？”
紅衣女子的印記，是引來元豐山的弟子，也即是她的同門。
但也不知是否會引來仇家？
若放在其他時候，那紅衣女子的仇家會怎麼樣，蘇庭倒不甚在意。
可如今眼前這位，若真是去尋仇的，那麼表姐也在她的身邊，豈非要受波及？
不過這樣的念頭，不過一瞬之間，便消散了去。
紅衣女子精明似鬼，不，她精明是鬼，不可能害她自己。
這老者應當不是仇敵。
“老夫來自於元豐山，通玄界。”
老者緩緩說道：“你這印記，是我元豐山的印記，老夫途經此處，見此印記，故而前來。”
蘇庭聞言，反倒訝異道：“前輩不問我話麼？”
老者笑問道：“問什麼？”
蘇庭道：“例如，這印記從何而來，又因何而學，我如何能有，卻又為何要烙印在此。”
老者笑道：“我元豐山的印記，不必這麼麻煩，你將這印記從頭到尾，演化出來，老夫自能明朗。”
蘇庭心覺怪異，也覺玄，但也沒有拒絕。
終究是這老者道行高深莫測，也由不得他拒絕。
但見蘇庭伸出手來，真氣轉動，逐漸遊轉，凝成印記，不斷重疊。
這印記須得用真氣法力來施展，那紅衣女子僅存陰神，故而要藉助表姐的寒氣來凝結，可蘇庭還是肉身軀體，真氣在身，反而簡單了許多。
“這……”
老者見得印記遊轉，臉色漸漸變化，隱約之間，陰晴不定。
蘇庭心一凜，略感忐忑。
老者道行高深，也頗有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但此時臉色變幻，顯然這印記之蘊藏的訊息，讓他極為吃驚。
可好在這老者的變化，並非壞事。
因為蘇庭從這老者的眼神之，看到了喜色。
那是一種狂喜！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色！
那是一種幾乎難以壓制的驚喜！
哪怕沉穩如這老者，卻也仍然抑制不住這樣的歡喜。
“很好。”
老者終究不是常人，道行高深，也心如明鏡，已然是平靜下來，道：“老夫知道了。”
只憑借蘇庭演示的這複雜印記，他便似乎知道了許多事情。
蘇庭對此，卻也略感震驚。
老者點頭說道：“你將這印記演示在老夫面前，算是一場緣分。”
言語落下，他目光看向龍虎玄丹，緩緩說道：“龍虎玄丹，能夠助人得道成仙，乃是人間絕頂的丹藥，便是以老夫當前的情況，也是有大用的……”
蘇庭早知如此，不禁嘆了一聲。
這次辛辛苦苦為他人做了嫁衣？
他仔細想來，似乎還是第一次吃了這樣的虧？
終究是道行不足啊！
“不過……”
老者語氣一轉，說道：“這丹藥缺了最後一步，導致藥效大失，如今於我而言，已無那般大用。但即便如此，這半成的龍虎玄丹，也勝過所謂等的那些天材地寶，老夫今日將它留下給你，算是了去這一段緣分。”
蘇庭聞言，驀然大喜，道：“多謝前輩。”
老者點了點頭，看向了小精靈，微微皺眉，道：“天生地養的神胎？”
頓了一下，老者嘆了聲，低聲道：“可惜生不逢時……”
說著，他稍微揮手，往前走來，看向小精靈，道：“小傢伙，你可願隨老夫去？”
小精靈看了看蘇庭，又看了看這老者，想了一想，問道：“有什麼好處麼？”
老者笑道：“我元豐山，雖不是道門祖庭，但也是道家的聖地之一，有著絕頂傳承，祖輩在天也有當值的神仙，你要入我門，必然前途無量。不說其他，哪怕你今後沒有得道成仙，憑著這神軀，也能在天庭記冊，作個一方小神。”
小精靈想了想，道：“之前煉丹的那個道士，也是這麼說的，不過他許諾的好處，可你好得多。”
“哈哈哈。”老者笑道：“你個鬼靈精，是要跟我討價還價麼？也罷，咱們沒有緣分，到此為止了。”
說著，老者陡然離地而起，騰空飛去，化作一道風，吹拂而去。
“等會兒……”小精靈頓時急了，叫了一聲。
“哈哈哈！”蘇庭心情大好，指著她笑道：“讓你這個滿肚子壞水的，總想討價還價，還編個高待遇的，想要吹牛騙人家，沒看出來人家道行高深莫測，是個閱歷深厚的老修行麼？活該你這次錯過機會了，哈哈哈……”
“哼！”小精靈雙翅扇動，雙手抱懷，稚嫩的臉蛋兒，氣鼓鼓的。
“沒事嘛。”蘇庭笑著安慰道：“蘇某人天賦絕頂，機緣無數，運勢沖天，日後前途無量，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也相差不遠了……今後你跟著我，怎麼也不會差了。”
“臭不要臉！”小精靈偏著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