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龍戰甲護身的一剎那,林小七自己也有些蒙了,這……這還是神龍戰甲嗎?他忽然想起,這戰甲最後一次使用的時候離現在似乎有一段時間了,而那時,他對付的應該是離焰島上的老黑。沒錯,那時,他甚至還沒接受過大周天劍的傳承,體內沒有元嬰和魔嬰,也從未吞噬過任何一個人的功力。而現在則完全不同了,單憑功力,自己已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強者。記得當初離墒在賜予自己這件戰甲的時候曾經說過,這戰甲會隨著自己功力的提升而發生變化。現在,原本略顯醜陋的帶有鱗片的翅膀已經完全化為金光流轉的光翼,而原本從面板下生出的細鱗也簡化為一面威風無比的法盾。林小七能感受的到,這面由巨龍和五彩祥雲組成的法盾防禦力驚人,而且可以隨自己的心意四處流轉!不過對林小七來說,最重要的是,從此以後他不必每使用一次戰甲,就得換一身衣服了,而這一點也是他一直不太喜歡使用戰甲的原因。
不過,讓林小七更感驚奇的並不是戰甲的形態發生了變化,而是這件戰甲威力的提升!他驚喜的發現,這件戰甲不僅僅起到了防禦的作用,它甚至還可以用來攻擊!當初離墒就曾說過,一旦功力提升後,這戰甲的各種妙用將會慢慢體現,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剛才還讓林小七叫苦不迭的藤蔓,在戰甲護身的一瞬間便被金『色』的光翼切割成了無數的碎片!而這並不算完,當藤蔓寸斷之後,光翼流轉的金光又化成了灼熱的火焰,將所有靠近它的藤蔓與藤蔓碎片熔為了灰燼,而或又化為騰騰的煙霧!
林小七脫困之時,木氏兄弟的拳頭也已砸在了他的胸口,因為戰甲的出現,他們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所以這一拳已是包含了三人所有的力量!此時不拼,更待何時?林小七脫困的一瞬間,兄弟三人變成的樹人臉上已是一片猙獰!他們清楚的知道,林小七一旦捱過這拳,等待自己將會是什麼?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由大周天劍帶來的死亡!那是世間至凶之器,它毀滅的是**,掠奪的卻是靈魂!形神俱滅,這是修煉者最恐怖的夢魘!
如他們所願,那碩大的拳頭終於是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林小七的胸口,但接下來的結果卻不是他們所願看到的!在拳頭掠起的巨大的風聲中,一聲清亮的龍『吟』聲悠揚的響起,那火紅『色』的巨龍忽然脫體而出,將樹人的拳頭牢牢的纏住。而後,便是一陣隨裂的聲音傳出,碎的是樹人的拳頭,聲音卻是這拳頭將欲炸裂時發出的嘎嘎聲!
木氏兄弟化成的樹人竟然也有表情!那是驚駭欲絕的表情!只是沒等他們將這表情完整的表達出,集三人全部力量以及方圓十里的樹木之力化成的拳頭,還有那層可惡的藤蔓屏障,終於是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化成了齏粉!十里樹木之力又焉能擋住上古神龍的神威?即便這神威僅僅是一片龍鱗所發出的!
接下來的一幕就如絳赤所看到的那樣,因為爆炸而產生的聲浪席捲了整個沙灘,而後波及到了近處的海面。移民們因為躲的遠,因此受這爆炸的荼毒最小,而那些固執的石妖們卻被卷的東倒西歪,頭破血流。最可憐的是,有些站的近的石妖因為只顧護著臉,身上原本略顯破爛的衣服和簡陋的鎧甲竟是被這狂風徹底颳去,『露』出醜陋且可怖的身體。但是從來不知廉恥為何物的石妖們卻無所畏懼,光就光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等他們明白自己的‘大王公子’再次輕易的獲勝後,他們又開始重複上一次的馬屁之頌!興奮之處,有石妖見同伴一絲不掛的很是瀟灑,覺得自己武裝整齊的實在很沒面子,便在陣陣興奮的吼叫聲中扒光了所有的衣服……於是,所有異『性』的移民們開始遠遁……
但是這興奮只屬於無知無畏的石妖,漂浮在空中的林小七卻沒有任何的興奮之情,因為他看見了滿是傷痕的碎銀!碎銀見他脫困而出,又再次變回了蛇狀,然後無力的落在了他的肩膀。碎銀已筋疲力盡,它甚至無法用一個漂亮的姿勢飛回林小七的身邊。但是,它仍然沒有忘記和自己的主人撒嬌,它呱呱的叫著,用漂亮的眼睛巡視著林小七的身體,生怕哪裡受到了傷害。等確信自己的主人無恙之後,它又開始興奮的咬起林小七的手指。
林小七驀的發出一陣狂笑,背後光翼急速拍打,一柄讓這島上所有人都為之心寒的血紅『色』長劍在他的手中緩緩現形!這一刻,沒有誰能直視手執凶器的林小七,就連鬱帶衣也不能!
雖然沒有了自己的拳頭,但林小七面前的樹人仍然沒有消失,所以他取出了大周天劍。因為碎銀的受傷,林小七對面前的樹人已是恨極,也儘管他知道此時的樹人已經沒有威脅,而且他也想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來歷,但心中難以遏止的恨意仍是讓他取出了大周天劍。他要讓這兄弟三人立時喪命,且永無輪迴!
這一劍劈下,林小七已盡全力,體內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因為他的憤怒,竟是同時貫注到了大周天劍中!這劍發出嗡嗡的歡呼聲,在繚繞的黑霧中,血紅的劍身上吐出數丈青『色』的劍芒,向已經不知所措的樹人當頭劈去!這一劍發出的竟是三種顏『色』,詭異的讓人不敢相信!
樹人忽然發出一聲怒吼,恐懼歸恐懼,但他沒理由坐以待斃。他舉起剩下的那隻手又再次擊向了林小七!但這一次他對付的不再是神龍戰甲,而是大周天劍!林小七見他舉手相迎,不由發出了冷笑聲,不過這冷笑聲卻戛然而止,因為接下來的一幕出乎了他的意料。
大周天劍掠過樹人的臂膀時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它一路歡呼而過,掠過臂膀,又切入樹人的頭顱,直至他的肚腹!對樹人被自己一劈兩半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音,林小七並沒有吃驚,絕世凶器就當是這樣,殺人無形,刃過無聲。而樹人一分為二的結局也是他所想看到……當兩片樹人的身子轟然倒地時,他心中有的只是快感。讓林小七吃驚的是,雖然樹人已經解決,而自己也發動了吞噬的技能,但他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力量進入自己的體內!
怎麼會這樣呢?林小七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中的劍,難道什麼地方出了差錯嗎?
就在林小七發楞的當口,沙灘上的樹身卻忽然萎縮,三枚如雞蛋般大小的青『色』光卵飛快的從中逸出,而後向海邊飛去!一旁的鬱帶衣不由喝道:“公子,快擒住他們!”
林小七看著那三枚頗為滑稽的的光卵,這才反應過來,不由笑道:“他大爺的,原來這三個傢伙沒死啊!”這戲劇『性』的一幕讓他心中的戾氣和憤怒稍有平息,反手收起大周天劍,輕振光翼便追了上去。他已經注意到,當自己手執大周天劍的時候,除了碎銀一如往常,這島上所有的人都不敢看向自己。尤其是那些移民,生『性』善良、幾乎從沒見過血腥的他們,根本就無法抵禦大周天劍所帶來的濃郁的血腥之氣。
三枚光卵的飛行速度倒是不敢恭維,林小七後發先至,竟是從他們頭頂飛了過去,然後懸浮在空中,頗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們。或許是被大周天劍嚇破了膽,已化成類似與修道者元嬰的光卵歪歪扭扭朝林小七飛去,而林小七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東西,當下也不著急,帶著一絲嘲笑盯著他們。來的近時,他看的清楚,這三枚光卵並非是通常意義上卵狀元嬰,在一層薄膜之後,其實木氏三兄弟還是保持著人形的,只是身上一絲不掛,而且也相對縮小了很多。透過薄膜望去,這三人滿臉驚恐,正回頭觀望著,似乎是害怕林小七追來。但他們卻不知道,自己畏懼的煞神此刻正在前面等了個正著。
林小七到底是少年心『性』,前一刻還是暴烈如雷,此時見這三人頗為滑稽,便又起了戲耍的心思。當下輕輕一咳,道:“三位,這就要走嗎?要不要在下送幾位一套衣服?如此這樣,有傷風化啊!”
木氏三兄弟看見這煞神竟然在自己前面,不由心膽俱裂,齊齊發了一聲喊,竟是掉頭就跑。三人慌不擇路,卻是往島內飛去。
鬱帶衣見了,眉頭一皺,忽又喊道:“公子,別讓他們進了島,島上樹木繁多,他們本是木妖,一旦進了樹林,那便再難抓獲了。”
林小七哪知道這許多關節?聞聽之下,略略吃了一驚,正想發力去追時,卻見遠處飛起一道銀『色』的光鏈,迎面將木氏三兄弟化為的光卵牢牢縛住。再仔細看時,修格和喀利兒正從遠處行來,喀利兒撲扇著一對小翅膀正滿臉羨慕的看著林小七身後的光翼,而修格微微而笑,正朝林小七點頭致意,剛才的銀『色』光鏈正是由他祭出。
林小七點頭還禮,隨即朝修格飛去,心中暗道:“這老傢伙有點道行啊,東土好象從沒見過這種法門,居然憑空祭出一條光鏈,就是不知道這東西能保持多久?”
飛至近前,林小七落在地上,笑道:“修格長老,你老這一手挺漂亮的啊,多謝了多謝了!”
修格微微而笑,一頭白髮迎風飄逸,道:“這段時間承蒙林公子百般照顧,我們無以無報,心中慚愧。剛才聽到外面有異響,便忍不住出來看看,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這三人急急逃竄。呵呵,順手擒住,也算是略盡綿力,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壞了林公子的什麼事。”
林小七笑道:“哪裡哪裡,長老來的正是時候,再晚一步,這三個人就要遁入山林了……”他這邊和修格客氣著,一旁的喀利兒卻是羨慕的拿手去『摸』他的光翼。這光翼金光流轉,輕輕扇動時還有掠空之聲,但是等喀利兒真正拿手去『摸』時,竟是一片虛無。喀利兒不由瞪大眼驚歎道:“林大哥,你的翅膀好漂亮啊,這是天使的光之翼嗎?”
林小七一楞,隨即伸手在這小胖子的臉上捏了一下,笑道:“林大哥可不知道什麼光之翼,好了,小胖子,林大哥還有事情要辦,有什麼問題呆會在回答你。”他轉眼看向修格,道:“對了,長老,這三個傢伙你能困他們多久?”
修格身手一引,將鎖住三枚光卵的銀鏈召回,笑道:“我這是妖之枷鎖,遇妖而生,妖滅而消。只要公子願意,想多久便有多久。”銀『色』的光鏈裡,木氏三兄弟神『色』委頓,俱是蜷縮在光卵裡一動不動。
此時天『色』已暮,林小七看了一眼遠處的鮫人,笑道:“那感情好啊,我正愁著怎麼困住這三個傢伙呢……這樣,修格長老,幫人就幫到底,這三個傢伙還要麻煩長老幫忙看著。我現在還要去辦點事,呆會再來找他們算帳。”
修格點頭道:“公子儘管去忙,修格絕不會讓他們逃掉。”
林小七再次致謝,隨即卸去身上戰甲,看了一眼旁邊的鬱帶衣,道:“老鬱,有些事情,我們是不是該去問問鮫族人了?”他伸手輕輕撫摩著仍然伏在自己肩頭的碎銀,眼中又再次閃過怒火。好在碎銀的傷全是皮肉傷,剛才看著讓人心疼,但它的自療能力驚人,到了此時,身上傷痕已然不見。不過它的神情依舊萎靡,趴在林小七肩頭無精打采,就連看了平時最愛捉弄的喀利兒也懶的抬頭。
鬱帶衣此時的形象也相當的狼狽,剛才的爆炸不僅讓他受了點皮肉之苦,身上衣服也破爛不堪了。但這場爭鬥剛一結束,他便恢復了常態,在林小七和修格說話的時候,已然是將移民和石妖們全都遣散了。向修格告了一聲罪後,他拉著林小七行了幾步,然後低聲道:“公子,這事另有因由,恐怕不能全怪鮫人兄弟。依我想來,他們怕也是受了『奸』人矇蔽。”
林小七皺眉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情?這個什麼木妖族和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鬱帶衣苦笑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相信鮫人……”
林小七不耐煩的道:“得了,得了,過去問問就知道了。不管他們有什麼關係,這其間必定有些文章……老絳正在閉關,難道是離焰島出了什麼岔子不成?”
當林小七和鬱帶衣朝海邊行去時,絳赤和他的兄弟們也正目送著絳無際向大海深處逸去……
絳赤嘆了口氣,看向身邊的鮫人,道:“哥幾位,呆會林公子來了,你們不要說話。這事我一力承擔了,林公子要是有什麼處罰,你們也不必替我說情,這本是我咎由自取……唉,先前耳軟,現在又心軟,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族長失去這個侄子啊。族長這一脈只有絳無際這個男丁,林公子若是發怒,他小命必定不保……”
夜『色』襲來,風浪更急,這十數名鮫人在海中隨浪浮沉,默然不語,心中俱都沉重無比。遠處,林小七和鬱帶衣急急走來……
夜深,逍遙島的沙灘上有一從篝火熊熊燃燒著。篝火前,林小七盤膝而坐,在他懷裡,碎銀已是發出輕微的鼾聲。
“這個絳無際是老絳的侄子嗎?這可真有意思……”林小七輕輕撫摩著懷裡的碎銀,若有所思的說著。
在他對面,鬱帶衣正頗有興致的烤著一串魚,他將烤魚放在鼻前嗅了嗅,似乎覺得不太熟,便又放回了篝火上。等做完這一切後,他抬頭問道:“公子,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事?”
林小七搖頭道:“怎麼處理?唉,這事可有點窩囊啊……這個絳無際是老絳的侄子,聽絳赤說,老絳這一脈就他這麼一個男丁,這樣一來,殺肯定是不能殺的了。可是不殺的話,又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你瞧這島,原本鬱鬱蔥蔥,被那三個傢伙一弄,倒成了個癩痢頭。還有我的銀子也吃了不少的苦頭,若是不殺,我這心裡……”
幾個時辰前,林小七已經從絳赤那裡得知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事看上去詭異且也莫名其妙,但說穿了也沒什麼玄妙的。如果單單此事也就罷了,鮫族少女早熟,一般十五歲就可婚配。絳無際如果在事發之後能給女方一個交代,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傢伙仗著自己身份特殊,不僅不答應做個交代,更是將女方家人打至吐血,如此一來,絳落水雖是他的伯父,但更是一族之長,職責所在,又豈能容他?按照族裡規矩,由苦主將這廝痛打一頓後,流放族外七年。但七年過去後,這廝回來時竟是變了樣子,不僅在胸口上紋了鮫族視為穢物的暗蛟,就連原本銀白『色』的魚尾也變成了黑『色』。絳落水不知道這廝是如何變成這樣的,但按照族裡規矩,絳無際已是永生不得在跨入離焰島半步。而後的三年裡,絳無際確實沒在回去,但就在前幾日,這廝卻領著幾個朋友大搖大擺的回來了。由於絳落水和族中長老俱在閉關,島上執事之人輩分遠不及他,所以拿他無法,只得任他在族裡四處晃『蕩』。而就在此時,絳赤恰好回島,絳無際便纏著他要同來逍遙島,說是仰慕神龍使者,遠遠看一眼也是好的。絳赤見他放『蕩』不羈,依舊是一付無良的樣子,心想這廝放在人世也就是個紈絝子弟,雖然無良,但也沒有大害。當下一時耳軟,便答應了下來。但誰都沒有想到,絳無際這放『蕩』的樣子竟是故意裝出來的,為的只是讓木氏三兄弟混進逍遙島。等絳赤察覺到這廝別有禍心時,一切都已在他眼前發生!
林小七聽絳赤說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也唯有報以一聲苦笑。絳赤心中有疚,便讓林小七處罰他。自絳落水將他們送到逍遙島後,這兩百人的鮫族巡邏隊就已成了逍遙島的人。唯一能處罰他們的只有林小七一人,便連絳落水也無權處置。
聽了絳赤要求處罰的話後,林小七再度苦笑,拍了拍絳赤的肩膀後,說了聲改日喝酒,便和鬱帶衣轉身離去。留下絳赤和十數名鮫人在海中呆呆的發楞……
“公子,其實依我說啊,這事也未必就難解決。”鬱帶衣翻轉著手中的烤魚,淡淡說著。這魚已烤至八分,正是最佳的火候,周圍的空氣中四處瀰漫著誘人的濃香。
林小七懷裡的碎銀骨碌睜開眼睛,尋著香氣就飛到了鬱帶衣的肩膀上,鬱帶衣笑著將烤魚遞給了碎銀,然後接著說道:“事已至此,不如索『性』踢給老絳,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
林小七皺眉道:“什麼意思?”
鬱帶衣笑道:“我知道公子心中惱恨那廝,但事情已經發生,且他又是老絳的侄子,咱們總不能斷人血脈吧?所以啊,這事我們就當沒發生,等老絳出了關後,提也不提。老絳這人你也知道,咱們不提,他卻不會不提,不管事情最後怎樣解決,他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如果他一狠心殺了自己的這個侄子,咱們就算賺著了,如果沒有,咱們就當是賣人情了。”
林小七略一琢磨,不由笑道:“不錯,不錯,這一招果然妙。咱們不提這事,那就表明了是給老絳面子。如果他拉不下臉,真的殺了絳無際,咱們確實是賺了。而且還落個好名聲,事後還可以說幾句不要錢的場面話---區區小事,某家早就淡忘,絳兄又何須下此恨手?罪過,罪過……”林小七說的高興,不由哈哈大笑,又道:“老鬱啊老鬱,你這人果然陰險,這一招的確妙的很,它妙就妙在你『摸』透了老絳的為人。”
鬱帶衣淡淡道:“這一招其實也是無奈,依我心思,能手刃那廝最好。但逍遙島初具雛形,且兩月之後又有天朝之行,這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了。再說,逍遙島和離焰島脣齒相依,做事也總得顧著些別人的心情……”微微一頓,他皺起眉頭,又道:“其實這事我倒沒放在心上,我真正擔心的是木妖族,還有兩個月就是天朝之行,我實在不想這其間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
林小七道:“這木妖族厲害的很嗎?”
鬱帶衣搖頭道:“那倒不是,我聽絳赤說,咱們抓住的木氏三兄弟已經是木妖族頂尖的高手了。不過那一招借十里樹木之力的怪招委實厲害,也就是公子你,換了任何一人、便是散仙,在這種毫無防備且受制於人的情況下,都不可能生還……我擔心的是,這些木妖族人和絳無際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絳無際現在逃之夭夭,咱們已經拿他沒辦法,所以只能從木氏三兄弟身上下手。但我又擔心,即便是問出了什麼,又如何能知道絳無際那傢伙會不會再找其他的人呢?而這三兄弟會不會也是被絳無際所矇蔽呢……”
篝火劈啪做響,夜『色』中,鬱帶衣絮絮叨叨的分析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林小七開始還聽的仔細,但時間長了卻實在是忍受不住了,打斷鬱帶衣的話題後,他苦笑道:“老鬱,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羅嗦了一點。你說的這些情況確實都有可能發生,但畢竟它還沒有發生啊!人生苦短,要是讓我象你這般活著,還不如殺了我。”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帶著碎銀離開鬱帶衣這個嘮叨大仙,卻發現修格從遠處走了過來。
林小七笑道:“修格長老,你怎麼有興趣來這裡?”
修格笑道:“我是特意來找林公子你的。”
林小七道:“找我?修格長老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艾麗小姐的結界有了什麼進展?”
修格笑道:“難道林公子忘了木氏三兄弟嗎?”
林小七笑道:“長老是為他們而來的啊!呵呵,我準備先晾幾天再說,反正他們也逃不了。這三個傢伙實在可惡,我先不理會他們,且讓他們自己嚇唬自己去。”
修格卻呵呵笑道:“他們已經嚇的夠戧了,所以才託我來做說客。”
林小七一楞,道:“託你來做說客?”
修格道:“是啊,他們知道今天做的事無可饒恕,也知道公子惱恨他們,所以剛才哭著央求我來說情。”
林小七輕輕一笑,請修格在篝火前坐下,道:“這三兄弟倒有些意思,我瞧他們今日囂張的樣子,還以為是個人物呢,卻想不到也是個孬種。不過我倒想知道,他們憑什麼讓我饒過他們呢?”一旁的鬱帶衣卻撇了撇嘴,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這也怨不得他們害怕,你老人家一劍下去,那可就是神形俱滅啊,換了我,自然也要求饒。”他想起當初自己被林小七用劍『逼』住,為了不喪命在大周天劍下、更為了焚心谷的安危,無奈之下也只得選擇投誠的情形來。
林小七知道鬱帶衣話裡的意思,嘿嘿一笑,也不理會,道:“修格長老,他們到底是怎麼說的?你老且說來聽聽。”
修格道:“其實也很簡單,他們說只要公子饒了他們兄弟三人,從此當唯公子馬首是瞻。”
林小七哈哈一笑,道:“這意思就是說,他們願意為我效力?”
修格點頭道:“不錯,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林小七忽然陰下臉,冷笑道:“他們倒是想的美事,林某不才,卻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收的。長老,麻煩你回去告訴他們,如他們這般貨『色』,林某還不稀罕。”
鬱帶衣在一旁卻忽然來了精神,急道:“公子,且等等。”
林小七道:“等什麼?莫非這三個人的身上還能榨出什麼油水來?”這主僕二人也算心意相通,鬱帶衣僅僅眼光一亮,林小七便已嗅到某種‘好處’的味道來。
鬱帶衣笑道:“油水自然是有,但是究竟有多豐厚,這要和他們仔細談過才知道。”
林小七翻了個白眼,道:“我還以為有什麼特殊的油水,放心吧,我就是要殺他們,也先得榨出點油水才殺。”
鬱帶衣笑道:“別急啊,你先聽我說嘛。”他用手一指周圍枯萎的樹木,道:“咱們遠的不說,單這方圓十里的樹木就可以用到這兄弟三人。公子你看,這些樹木已經完全枯死,如果想要恢復原貌,我看至少要十年之期。但現在有了這木氏兄弟就不同了,他們本是木妖,只要盡力,不過一月工夫就能使這島恢復原貌。至於其他的好處嘛……我聽人說,木妖族人喜歡奇怪珍異寶,還有一些古怪的法器,咱們不妨問問這兄弟三人……”微微一頓,他又道:“說真的,公子,你難道真不想收下這三人嗎?”
林小七奇道:“我為什麼要收他們?”
鬱帶衣嘿嘿笑道:“公子,你可別忘了今天在他們手下吃的虧啊!你想想,如果今天換了你是別人,那麼他的下場會有多慘?說真的,逍遙島現在正缺少象他們這樣的高手,我瞧這三個人不僅功力深厚,且夠陰夠毒,用來做打手那是在合適不過了!”
林小七略一沉『吟』,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天朝之行,似乎正需要他們的奇技……不過,如你所說,這三人夠陰夠毒,放在身邊,又怎麼知道不是一根毒刺呢?”
鬱帶衣陰笑道:“放心吧,公子,三天之後,保管你有三個衷心耿耿的打手!”
這兩人說的高興,滿臉笑,一旁的修格見了,不由渾身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