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看著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木青檀三兄弟,林小七嘿嘿笑道:“連我一招都擋不住,簡直是廢物之至!”這句話原本是木青檀在打倒石妖后說的,此時,林小七雖略加改動,但也算是原話奉還了。而一旁的石妖和移民們總算是從震驚中醒來,同時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尤其是那些石妖,他們雖然愚笨,但仍然清楚的記著木青檀剛才那句蔑視自己的話,現在‘大王公子’原話奉還,可說是解氣之極。興奮之下,他們忘記了林小七的告戒,開始高聲吼叫起“公子萬歲!戰無不勝!”
聽著石妖們的歡呼,林小七略覺驚訝,雖然是簡單的‘萬歲’與‘戰無不勝’這兩個詞,但他卻不敢相信這是由頭腦愚笨的石妖喊出來的。其實他並不知道,在拓克圖統治這些石妖的時候,這兩個詞已經成了石妖牢記在心的一句口號。而現在,順嘴的馬屁自然是脫口而出了。
林小七緩步上前,拍了拍手,道:“三位,打也打了,現在還有什麼想法嗎?”
木青檀臉『色』青灰,黯然道:“技不如人,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動手吧。”
林小七輕輕笑道:“三位既然是離焰島來的人,我也不好太絕情。這樣吧,三位若是自己動手,一臂即可。”
木青檀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忽然齊聲道:“多謝公子恩典!”微微一頓,木青檀道:“公子大義,我們三兄弟牢記在心,一臂便一臂,不知道公子能否借兵器一用。”
林小七看這三人倒也爽快,微微一笑,讓人送上一把砍刀。
木青檀一刀在手,並不耽擱,左右兩劈,已是將木青楊和木青柳的右手砍下。隨即哈哈一笑,刀交左手,又是一刀。這一刀下去,他的右臂也齊肩而落,但讓林小七奇怪的是,這三人手臂被砍斷後,竟是沒有流一滴血!他剛才看見三人嘴角邊的青『色』血漬後,本就有些奇怪,此時更是奇上加奇了!
林小七上前一步,皺眉道:“你們的手……”
木青檀嘿嘿一笑,道:“公子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沒流血嗎?”
看著木青檀臉上的笑容,林小七心中隱覺不妥,當即停下腳步,道:“是,它們為什麼沒流血?”
兄弟三人忽然抓起地上的斷臂,同時笑道:“想要知道嗎?你自己過來看吧!”這兄弟三人話音未落,遠處的鬱帶衣卻忽然想起什麼,臉『色』急變,高聲狂呼道:“公子小心,他們不是尋常的修道者,他們是婆娑島上的妖木族!”
木氏三兄弟剛和林小七動手時,鬱帶衣心中就有莫名的隱憂,他覺得這三人絕不象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但急切間,他卻找不出端倪。而當木氏兄弟被打在地上吐血時,鬱帶衣覺得自己抓住了些什麼,但再細想時,卻依舊沒有頭緒。但是就在剛才,在木氏兄自斷一臂的時候,鬱帶衣的腦海中忽然蹦出了‘鬼木殘肢’這一妖族祕技。再聯想到木氏兄弟吐出的青『色』血跡,他已猜出了這三人的來歷……在東海海域,有無數和逍遙島一樣的島嶼,由於這些島嶼人跡罕至,所以島上的各類生物得到了自由生長的機會。若是這些島嶼上的靈氣充沛,再加上日月光華千百年的滋潤,島上生物就有可能產生自己的靈識,比如,逍遙島上的石妖就是如此而來。而東海之大,茫茫無際,這樣的島嶼並非一個兩個。在逍遙島西去六千餘海里的地方就有這樣的一個島,島上有一個妖木族,他們善能擬化人形,又有再生功能。是東海諸島妖族中最詭異、也是最強大的一脈!鬱帶衣曾經聽拓克圖說起過這妖木族,但年月久了,只落些印象,急切時卻記不起來。
好在鬱帶衣隱約記得當時的拓克圖曾經的一次感慨,他說妖木族最厲害的就是一招‘鬼木殘肢’,這一招使出時,可憑殘肢之血借方圓十里的樹木之力為己用。這一招威力奇大,常人絕難抵擋,當年的拓克圖本有心收服妖木一族,但這一招卻讓他忌憚不前。用他的話說,若要攻上妖木島,唯一的方法就是先將島上的樹木全部連根拔起,然後燒成灰燼,使他們無以借力。若是簡單用火燒、用刀砍都不行,但凡留一點根脈在土裡,妖木族人就能在瞬間使它們重生!
而就在木青檀斷臂的一瞬間,鬱帶衣終於是想起了拓克圖的話,但是,他醒悟的似乎遲了一點,提醒的也太晚了一點!而最讓他揪心的是,逍遙島上的樹木也太多了點,到處鬱鬱蔥蔥,平時看上去賞心悅目,但此時此刻,這無異與殺人之利器!
鬱帶衣服一聲撥出,林小七已見異像!木氏三兄弟的斷臂處不是沒有流血,而是這血都化成了幾乎透明的絲線滲進了沙地!而這絲線彷彿活物,在瞬間便穿越了沙灘,然後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在這網的盡頭,一陣令人窒息的風吹過,隨即,在這沙灘周圍方圓十里的樹木頓時枯黃,葉片紛紛落下,不過剎那,地上已是鋪了滿滿一層!面對如此異像,這島上的人頓時驚慌失措,來不及細想,便抱頭作鳥獸散。不過讓人驚訝的是,這些逃竄的人全是離焰島來的移民,而那些篤信‘大王公子’是無所不能的神的石妖們,又彷彿是因為知恥而後勇,竟然矗立如常,沒有一個人逃竄!
但這一切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木氏三兄弟在異像發生的同時,如閃電般的從地上躍起,隨即移形換位,將林小七團團圍住。而他們的斷臂也只是瞬間便恢復如初,彷彿從沒有斷過!
林小七竟還在冷笑,他心中雖然明知不妥,但他卻並不知道這兄弟三人合力使出一招‘鬼木殘肢’究竟有多恐怖!單是一人的話,這周圍十里的樹木之力雖然會被他借用一空,但這些樹木會在十日之後恢復生氣,而並非是死亡。但當木氏兄弟合力使出這一招時,這方圓十里的樹木從此再無生機,唯一的用處只能是做釜底之薪!
林小七冷冷的看著三人,緩緩道:“你們還沒打夠嗎?”
木青檀哈哈的笑,道:“並非是沒打夠,而是根本就沒打完!所謂兵不厭詐,剛才的一招叫緩兵之計,也叫借力使力,若不是想法自斷一臂,你又怎麼會容我們使出這招‘鬼木殘肢’?架還沒打,便先自殘,是個人都知道其中有詐,所以我們只得出此下策了!”
林小七從沒聽說過這妖木族,不由皺眉道:“‘鬼木殘肢’?這是什麼玩意?”
便在此時,空中一聲極為高昂的龍嘯聲響起!原來碎銀見異像忽生,身下大樹在瞬間便已枯萎,心中正奇怪時,這枯樹卻忽然張開所有枝節將它抱住。所幸它化成蛇般大小,這樹一時間抱它不牢。但是就在它想要掙脫時,遠處木青檀已是看見,口中暗暗唸了一句後,從沙灘上又生出無數細藤從樹的縫隙間竄出,終於是牢牢將它捆住。所有的這一切全發生在林小七的背後,所以他並沒有看見。而就在林小七與木青檀說話這當口,碎銀心中發怒,竟然是現了本像,一木之力又焉是龍力之敵?只瞬間,碎銀的身體漲大無數倍,輕易將這枯樹和無數細藤震的粉碎。而當它再次翱翔在天時,心中憤怒有若九天之火,身體周圍竟是閃先無數細小的金光,一聲憤怒的龍『吟』之後,瞧定身下的木氏三兄弟如疾風般撲下!
與此同時,一旁的鬱帶衣也高聲吼道:“公子,快用大周天劍,非它不能禦敵啊!”
木青檀嘿嘿怪笑,道:“遲了遲了,現在再用已經遲了!”怪笑聲中,他的身體忽然發出劈啪的怪聲,一陣青『色』的薄霧飄過後,他與木青楊、木青柳同時變身為三棵模樣古怪、卻足有七八丈高的巨樹!而地上原本靜止不動的三截斷臂也與此同時化成無數碗口粗的藤蔓,繼而瘋狂的向上攀升,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傘狀的屏障,恰好將碎銀擋在了外面!
碎銀收勢不及,竟是一頭撞在了這屏障之上,一聲巨大的聲響後,它竟是被撞的遠遠飛出!這屏障一旦受到攻擊,那無數藤蔓立刻上揚,對著再次衝來的碎銀開始了瘋狂的抽打!碎銀怒火燃燒,毫不避讓的衝了上去,但很快它就發現,這些綿軟的藤蔓究竟蘊涵了多大的力道!每一次抽打都彷彿深入到它的靈魂之中,這種疼已經不能用疼來形容了!碎銀和林小七一樣,對這‘鬼木殘肢’毫無瞭解,他們並不知道,此時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三個人和一些看上去無害的藤蔓,而是方圓十里的樹木之力!但這樣的疼痛並不能讓碎銀放棄,它仗著有高空優勢,已經開始用含有魔焰的龍氣開始遠端攻擊了。這些藤蔓畢竟是可燃燒的,碎銀不相信自己慢慢燒它會沒有用!
屏障之外,碎銀與藤蔓苦苦纏鬥著,這屏障之內卻又是一番景象!
當木氏三兄弟化身為三棵巨樹時,林小七已經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鬱帶衣的提醒猶自在耳,但正如木青檀說的那樣,現在在用大周天劍確實是來不及了,因為地上同樣有無數的藤蔓升起,它們在林小七腳下蜿蜒、然後攀升,而後結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的藤籠將林小七牢牢捆起。這些藤蔓彷彿活物,它們不僅牢牢捆住了林小七,而且還不斷的朝他的嘴中湧去,以至於林小七不得不緊緊的閉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這些令人厭惡的東西鑽進嘴巴。他清楚的知道,此時自己只需輕輕念上一句開啟戒指的口訣,那至凶之劍就會出現在手中。但無奈的是,此時此刻,他哪還敢張口?若張口,這利如錐刺的藤蔓怕是要將自己穿個透明!
林小七在心中暗恨,為什麼這須彌戒指必須開口唸訣才能開啟?為什麼不能默發呢?真該死!
木氏三兄弟化身巨樹的同時,一陣古怪的彷彿是某種法訣的聲音在他們體內響起!等法訣聲落下後,三棵巨樹竟是緩緩的合為一體,變成一個有著人形的巨大的樹人!
樹人哈哈大笑,這聲音有若洪鐘,震的林小七耳朵發疼,“姓林的,你枉有大周天劍,卻同樣要死在我們兄弟的手下!大周天劍雖然是至凶之器,但畢竟是身外之物,沒了它,你也不過是個廢物!我們雖然沒有這般凶器,但合我們兄弟三人之力,再加上這方圓十里的樹木之力,不知道神龍使大人又能接下我們幾拳呢?”
狂笑聲中,這樹人緩緩伸出拳頭。林小七看著在自己眼中漸漸變大的拳頭,不由苦笑……,這拳頭也忒他媽大了吧?自己和它相比,便如核桃與巨錘之比?能挨幾拳?呵,一拳頭下來,自己就該成齏粉了吧?這三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居然有如此奇怪的法術,自己空有強橫的魔力和元氣,但在這什麼樹木之力的束縛下,竟連掙脫的機會都沒有!而且這三人心機深沉,步步為營,且揚且抑,楞是讓自己踏進他們設計好的圈套。
林小七想到這裡,已然明白自己是中了別人的計策……這三個人怕他一上來就用大周天劍,所以先是激怒他,然後再故意示弱,好讓他託大,答應不使用大周天劍。此時看來,第一番爭鬥時,這兄弟三人雖然隱瞞了真正的實力,但也是拼出了七八分的力,反正他們留有後手,若是勝了最好,萬一不敵,那也是早就算好的一步!果然,當林小七贏下第一場後,這三人的後招、且也是致命的一招便隨之而來!這招招相連,看似一直被動,但到最後的關頭,林小七才恍然才發現,原來這竟然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而到這時,已是萬事可休!
萬事可休?只怕未必!
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拳頭,林小七忽然一陣冷笑,大周天劍無法取出沒關係,沒了殺人的利器,難道還沒有防禦的法寶嗎?自己不是被嚇傻了吧?怎麼會忘了那件只需默唸便能護體的神龍戰甲呢?
一念及此,林小七幾乎是咬著牙在心中吼出了‘神龍戰甲‘這四個字!
而在林小七叫出這四個字之前的時候,屏障外的鬱帶衣已是癱軟在地,他心中清楚,這屏障升起的時候,事情就已經無法挽回了。即使自己不要命的衝上去也是與事無補,這樹木之力又豈是自己所能敵的。衝不衝上去其實也無所謂,他的血之靈魄交給了林小七,那麼林小七的生死便是他的生死,當初的一榮俱、一損俱損說的便是這個道理!而在他身旁,無知所以無畏的石妖們卻依舊信心十足,他們在等待著---等待著‘大王公子’的再次一招制敵!
屏障之上,碎銀已經完全瘋狂,它與林小七心靈相通,已經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那份絕望!所以它不再閃避瘋**向自己的藤蔓,而是縮成一團,把自己當成一塊巨大的石頭狠狠的砸向那藤蔓組成的屏障!一次又一次……
而在遠處的海面上,數十個鮫人的眼睛已經血紅,不過他們並沒有看向沙灘上的爭鬥,而是死死的盯著被他們團團圍住的一個鮫人。與他們所不同的是,這個鮫人的尾巴漆黑髮亮,胸膛上紋著一條黑『色』的暗蛟!他的臉龐年輕卻陰鬱,唯有看向沙灘的眼睛流『露』出一絲得意的陰笑。鮫人中的巡查隊長絳赤忽然一拳砸向海面,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他緩緩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兄弟,狠狠的道:“各位兄弟幫我絳赤一個忙,如果神龍使今天因為我絳赤一時耳軟有了什麼不測,還請兄弟們將我這顆頭顱帶回離焰島。族長以後若是問起,就說我絳赤無臉回去見他……”微微一頓,他再次看向那黑尾鮫人,眼中彷彿能滴出血來,又道:“另外,今日之事,大家都看的明白,也請各位兄弟回去如實稟報。鮫族上下有別,絳赤雖然不敢以下犯上,但也不希望讓違背神龍旨意的人得意在這個世上!”
黑尾鮫人不屑的看著他,冷笑道:“只要今日這姓林的死了,這琉璃島就是我們鮫族的了,無論於公於私,這對我鮫族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力承擔,便是到了我伯父那裡,我也是怎麼說。”微微一頓,他又道:“別為了一個外人壞了我們鮫族人的和氣。什麼神龍使,不過是一個混混罷了。再說了,神龍若真是眷顧我族,這麼多年來,又怎會讓我族人受這石妖的欺辱?”
絳赤氣的渾身發抖,怒道:“絳無際,你還敢說自己是鮫族人?便憑你今日做下的事,如果不是族長還留有你的族籍,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敢殺了你?我絳赤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聽了你的花言巧語,帶你的狗屁朋友上島!十年前,你壞事做盡,被族長打出離焰島,那時我還以為你會誠心改過,但現在看來,你卻是變本加厲!”
絳無際輕輕一笑,道:“我被打出鮫族又如何?我伯父留著我的族籍,我便有回來的權利,而且我是你們的叔伯輩,你又能拿我如何?”
絳赤說不過他,只死死的瞪著他,咬牙道:“你也不必太得意,今日之事也未必就遂了你的心意。林公子是神龍之使,你那些狗屁的朋友只怕不能拿他如何!”他說這句話其實也有些違心,更多的也只是一種希冀。他是鮫族之人,對婆娑島上的妖木族知之甚詳,剛才看到木氏三兄弟斷臂時,就知道自己被絳無際騙了,同時他也清楚林是凶多吉少了。
絳無際哈哈笑道:“這句話只怕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絳赤在心裡嘆了口氣,剛要說話時,卻聽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還未轉身時去看時,身邊的鮫人已是興奮的大聲呼道:“隊長,你快看,你快看,神龍使他……”
絳赤急速轉身,但是身體剛轉過來,那巨大的聲響便已化成聲浪裹挾著萬千沙粒劈頭蓋臉的襲來!絳赤來不及去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雙臂護眼,就欲後退。但這聲浪來的迅猛,且威力巨大,將他連著身下的海水一同捲起,而後遠遠丟擲。這聲浪中無數的沙石又夾雜化成齏粉的木屑,絳赤和他的同伴們饒是皮堅肉厚,也被打的慘叫連連!
好不容易熬到這聲浪掠過,絳赤忙不迭的睜眼瞧去,這一瞧,他驚駭莫名卻又驚喜萬狀!他驚的是這股聲浪竟是將自己和同伴丟擲了數十丈之遙,喜的卻是在那沙灘的上空,一人凌空而立,正發出瘋狂的笑聲!這人背生金『色』光翼,胸膛上卻又紋著一隻火紅的巨龍。這巨龍看上去竟是活的,它隱約在面板之下,細看時,卻是左右遊走,時而昂首欲出,時而擺尾蟄伏。而在它身邊,五彩祥雲周身環繞,雲從龍、風從虎,這巨大的紅龍與五彩雲竟是隱約形成了一個模樣古怪的護身法盾!
這人的笑聲和身形絳赤再熟悉不過了,他不顧身上疼痛,轉眼找到正滿臉恐懼的絳無際,同樣發出瘋狂的笑聲,道:“絳無際,你瞧我說什麼來著?就憑你那狗屁的朋友也能傷到神龍使嗎?哈哈,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你瞧瞧神龍使身上那是什麼?哈哈,你沒見過吧?告訴你,那就是神龍大人賜予神龍使的護身戰甲!”瘋狂的大笑聲中,絳赤心中也有些奇怪,林小七的神龍戰甲他有幸見過一次,但上次見到的卻不是今日這般模樣。不過有什麼關係呢?神龍恩賜的法寶總是凡人無法猜度的,重要的是,鮫族的守護使、他們的恩人似乎真的是不可戰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