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心態的轉變（下）
看著傲世嵐表情稚嫩，花顏突然想起來，她雖然偶爾教導佛不渡修煉的功法，但是卻並未教導過他關於喜歡和愛的區別。
這也是沒辦法的，在仙界，哪怕是最下等的仙奴，也不會去喜歡當時還是佛不渡的傲世嵐，哪怕他的容貌非常吸引人……
再加上，修仙的時候，本就忌諱情愛，她也就沒有教導。
如今聽到傲世嵐理所當然的說到愛，她的語氣竟然是那種師長訓導弟子的感覺。
傲世嵐眯眯眼，想要一口咬在花顏的下脣。
這已經成了這些天傲世嵐的一個習慣。
花顏直接側頭，躲過。
傲世嵐不滿的把牙齒在花顏白嫩的脖頸處摩擦了幾下，想要咬下去，可是又估摸著自己最後還是得心疼，於是又改為****。
“其實沒有區別。”傲世嵐咕噥著，“反正我愛的，喜歡的，都只有你花顏一人。”
呵……這種孩子氣的回答，讓花顏鬆了口氣，看來，他應該是沒有分清愛和喜歡，話說，她好像也不太能分清，但是，憑著感覺，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深究。
“就算我沒法給你任何迴應？”花顏淡淡的述說這個事實。
傲世嵐的氣息變得凌亂，本是在花顏面前裝乖賣萌的模樣被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強勢，他將花顏緊緊勒入自己的懷中，在她的耳邊低聲語：“你永遠都是這樣，若無其事的說出時間最傷人的話語，難道你對我，當真不曾有半分的垂憐？”
“我從來不覺得你需要我的垂憐？”花顏坦坦蕩蕩的回答，或者說，她從來不覺得一隻隨時都可能毀了半個世界的巨無霸需要一個現在連自保都做不到的人的垂憐。
“清瑤師傅~”傲世嵐突然變臉，鬆開了花顏，稚氣的拉著花顏的衣袖，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花顏心底一囧，這貨變臉太快了有木有。
看著花顏放柔的視線，傲世嵐低下頭，暗自苦笑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人，真是令他又愛又恨，恨她的沒心肝，恨她的淡漠，恨她的視而不見，恨得殺掉她，然後一口一口的吃掉，那才是真正的佔有。
若非他有著之前的記憶，他怕是真的會這麼做吧，畢竟他此時還是佛不渡的時候，可沒經歷過，花顏在自己面前被殺死的事情。
所以，不會知道，原來花顏真正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會如此痛苦，比求而不得還要痛苦，畢竟，就算她沒心沒肺，心底沒有自己，自己還有個奮鬥目標，還有個可以恨的咬牙切齒的人。
而她真正的死了，苦了的還是自己。
這也是為什麼，他重生到此時，還沒有付諸行動的原因。
“你不用這麼刻意的偽裝，可以的賣乖討好，傲世嵐，你現在不是佛不渡了。”花顏輕輕的推開傲世嵐，微微一笑：“我乏了。”
傲世嵐視線閃了閃，又是這種接受最後審判的感覺嗎？
傲世嵐覺得本是痛的麻木的心，此時似乎更加的痛了，他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等待著花顏再一次言語的傷害。
只是言語傷害罷了，反正，就算她再怎麼不喜歡，他也不會放手。
“我想，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我不會離開，但是你也不能勉強我，我們約定一個時間，在這個時間，我會努力嘗試去愛上你……”話剛出口，花顏就後悔了，就算，就目前來看，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
是吧，又說著那樣傷人的……嘎？傲世嵐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什麼，他猛地瞪大一雙美目，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樣緊緊的抓住花顏的肩頭，迫切的想要再次聽一遍，卻又害怕這其實是花顏一個頑劣的玩笑。
或者是，他聽錯了。
他認真的盯著花顏的臉龐，想從中找出一絲的端倪：“花顏你，剛才，說了些什麼？”
花顏搖搖頭，一臉莫名其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狡黠：“我剛什麼都沒說啊。”
騙鬼呢！傲世嵐才不信自己會聽錯：“不對！你說了的！”
“哦，是嗎，那我說了些什麼？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剛剛說話了？”花顏轉過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此時的道路遠沒有後世的平坦，若非是魔獸拉車，指不定要怎麼顛簸呢，而且，路的兩邊不時的會有樹枝什麼的伸出到道路上，跟一隻只小手，拽著不讓車子前行一般。
“你說了你愛我。”傲世嵐只聽自己喜歡聽的，前面的後面的中間的，都被他掐掉了。
尤其是嘗試兩個字，更是被他完全的無視。
“我沒有那麼說過，你聽錯了吧。”花顏淡淡回答，目光依舊放在窗外。
這是在看哪兒呢！窗外什麼都沒有，就算有人，能有他好看？
傲世嵐不滿意，他將花顏的頭給搬轉過來，讓她的目光中只倒映出自己的模樣，這才滿意的輕輕咬了一下她微涼的薄脣，然後鬆開，再次直視她，呢喃道：“在說一次吧，花顏。”
“……你剛剛分明是聽得非常清楚了，還要說再說一次做什麼？浪費口水罷了。”花顏似笑非笑的看著傲世嵐說道。
花顏的話，還真是提醒了他！
傲世嵐眼睛一亮，臉往前一探，一手託著花顏的腰身，一手放在花顏後腦勺，防止她後退，趁著她驚愕的時候，給她來了個深吻，脣舌交纏，帶著許多口水纏綿……
待傲世嵐結束深吻，花顏往側頭吐口水，尼瑪，他竟然吐了一嘴的口水過來了！
“我把口水給你了，這樣你就可以多說幾遍了，不用擔心浪費自己的口水了。”傲世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裡是花顏的口水，晶瑩透亮的樣子，讓他忍不住伸出舌頭，一絲都沒有浪費的舔入嘴中。
咂咂嘴巴，意猶未盡的樣子，看得花顏幾乎要淚流滿面，變態！變態！
她需要冷靜一下。
花顏這麼想著，人就要跳車被傲世嵐攔住：“我不能放你出去，你會逃走的！”
“……”最近她的信譽真的有那麼低？花顏無語。
“再一次！”傲世嵐突然變臉，恢復討好的摸樣，嘴巴上卻認真的保證道。
“好，你過來點……”花顏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衝著傲世嵐勾勾手指。
傲世嵐興奮的探過頭去，把耳朵湊上去，花顏快速的說完，便面無表情的坐到了最遠的位置。
“哦……”隨著花顏的話，傲世嵐翹起的嘴角，慢慢的落下：“你罵我做什麼？”
花顏低頭裝死。
傲世嵐不甘心，湊近了一些：“花顏，再說一次吧！”
“……”花顏側頭，繼續裝死。
期望落空，傲世嵐撇撇嘴，不甘心，在花顏的無視之下，想了許久，他總算想到了羞澀兩個字。
沒錯了，花顏必定是羞澀了，不管她平時臉皮多厚，畢竟是女孩子嘛。
這麼一想，傲世嵐便帶著那完全不符合形象的傻笑，老老實實的窩在了花顏身旁。
傻笑的模樣被花顏盡收眼底……心中的罪惡感完全不見了蹤影，雖然，總有一天自己會離開，但是現在，兩人看上去還算和睦。
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雖然不能出去走走很可惜，但是，那也是沒辦法的。
她現在還是好好的休息比較重要。
看著花顏閉目養神，傻笑著的傲世嵐停住了傻笑的表情，帶著那甜蜜的笑容在花顏閉目之後，轉為平靜，甚至是一種波瀾不驚的眼神，悠然看向花顏的手腕上的鎖鏈，好想對它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許久，傲世嵐才抬手摸著自己精緻的側臉，暗自苦笑。
果然是這副稚嫩的臉比他本身要好多了。
因為在來這裡的之後，他漸漸得接收了這一世的記憶，和他真正的童年時代差距甚遠，清瑤雖然兩世都收他為徒，但是與他真正的記憶中的漠視、循規蹈矩的教導、以及他被欺負時，無所謂的態度不同，這一世，他出生時，她阻攔了當時本該傷在佛不渡身上的攻擊，而後，她雖然在一開始依舊漠視他，但是後來卻極為護短，維護，造勢，關心，一樣不少。
花顏她，果然還是更喜歡幼年依附與她，軟糯糯的喊著她清瑤師傅的佛不渡吧。
而且，在記憶接受完全之後，他幾乎可以確定，花顏她恐怕也同自己一般，重生了吧。
畢竟，前一世，清瑤並不會陣法和煉製傀儡，而這一世，她會。
她沒有隱藏，恐怕是沒想到，還會有其他人也重生了吧……
既然花顏是重生，那麼她到底是怎麼看待他的？
他真該感謝一下花顏那被正派人士教匯出來的聖母性格，若是他是她的話，在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前世殺死自己的人，斬草除根。
可是，就算再聖母的性格，心底多少會有些不舒服吧。
正是因為知道如此，他換得是另外一種方法，不再不折手段，而是死纏爛打，甚至是為了得到花顏，將自己傲骨的尊嚴給硬生生的掰彎匍匐在地，只求花顏的再次注目。
上一世的他骨子裡都是傲氣，就算有了誤會，也懶得解釋，更不會低頭，因為幼年時期被欺負的慘烈，他比任何人都不願意妥協，低頭，他的驕傲就像是一頂平放在頭頂的王冠，只要稍微低頭，都會掉下來。
正是因為如此，他慢慢的磨掉了花顏對他的耐心。
就算是後來，他踏平仙家之時，王座底下坐著的全都是枯骨，卻發現那空曠的心，怎麼、都填不滿。
食指的指甲猛然增長，狠狠的在精緻的臉頰上劃了一道血痕，傲世嵐冷笑不已。
為什麼會是你呢？
為什麼是你能得到花顏的認同呢。
感受到血液低落下來，浸溼了整個手掌，傲世嵐才收起對自己的嫉妒，治癒了臉上的傷口，
畢竟，他還要指望這張臉來**花顏呢。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還是很嫉妒，嫉妒著這一世的自己——
一邊吃著自己的醋，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花顏，深怕她突然睜開眼睛。
他甚至不敢告訴花顏，他是上一世的傲世嵐，因為一旦說出，便再也沒有了轉機，即使花顏可以自欺欺人的將這一世的他和上一世的他給分開看待，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空口說，也絕對無法取信與花顏，告訴她，自己前世並沒有殺死她，殺死她的另有其人。
現在說再多有什麼用，還不如從根源上阻止。
傲世嵐垂下眸子，注視著花顏的脣瓣，回味著花顏脣的味道，眼神忍不住的越發熱切。
他不會讓花顏將他和這一世的他分別對待。
這樣他總會有一種被人替代的感覺，這個認知讓他非常不爽。
不爽到想要殺人。
他必須好好想想，應該要在什麼時候跟花顏說開呢？
等花顏給他生下幾個孩子之後，等她徹底習慣了他的存在之後，將這些事情以故事的情形敘述出來，應該就不會那麼難以接受了吧？
而那時候，他也已經報了仇了。
傲世嵐的心中所想，自然不會同花顏說，而花顏一開始只是閉目養神，可是漸漸的，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去鬼界盛典的路途因為有那上古魔獸的幫忙，其實比飛行法寶，慢不了多少，這讓花顏這個一向推崇飛行法寶的人，突然萌生飼養上古魔獸的想法。因為這上古魔獸有股很濃的味道，……財富的味道……
話說這一路上回頭率也不是一般的高，偶爾停留在客棧外，圍觀的人更是一波一波的，惹得傲世嵐臉色發沉，可是花顏在一旁，他又不好直接發作。
到了夜間，他們終於決定在一家客棧停一下，補充一下東西，然後繼續連夜趕路，畢竟，這裡雖然不是荒郊野外，但是，環境遠不如大城鎮好，停留只是浪費時間。
這裡的店家是個有眼見的，在他們停下來補充水源和物資的時候，笑的那叫一個獻媚，畢竟，這個時間來的人，多是衝著那所謂的鬼界的慶典來的，既然如此，必定不可能是普通的凡人，他哪裡敢得罪，只能盡心盡力的伺候好了，早點送走這些瘟神，就算這兩個貨是大半夜擾人清夢的前來，他也不敢發脾氣：“兩位大人需要些什麼？小店有最好的客房和方圓百里出名的好手藝的廚子。”
“不住店！”花顏搖頭，畢竟這個時間投到客棧住店的居多。
“不吃人！”傲世嵐沉著臉。
“……”店家……搖搖欲墜。
“他的意思是，我們不住店也不吃飯，更不吃方圓百里出了名好手藝的廚子，我們只需要補充一些物資，順便餵養一下坐騎。”花顏笑眯眯的解釋道，看那店家的臉，估計當他們是吃人的魔族了。
這也難怪，傲世嵐現在的摸樣，或者說他現在本身，就是一個魔族，在人間地界，關於魔族的傳聞，多是嗜血的。
花顏說完話，便指了指下方本身還溫順趴著的上古魔獸，那店家一回頭，嘿呀！便被藏在黑暗中的那雙銅鈴般大的眸子給嚇出了冷汗，這覺算是完全被嚇醒了。
似乎是感覺到店家在打量自己，也知道等會這個打量自己的高階鏟shi工具等會會給自己投食並且清理糞便，拉車的魔獸便長大了自己滿嘴獠牙的大嘴，討好的打了一個招呼，可惜，它露出的那白森森的牙齒，帶著一絲血腥味，非但沒得到店家的迴應，更沒有讓店家感受到它的討好，那撥出去的氣，對店家來說，更像是陰風從地獄裡吹來一般，讓他小腿發顫不止……
店家瞅著這在馬車前面拉車的某生物，動也不是，叫也不是，整個人反正就是傻了。
為什麼拉車的是一隻貨真價實的魔獸？看！還在舔爪子呢！……剛才不是吃人了吧？
花顏自然是看出了店家的擔憂，從馬車上就要跳下了，卻被傲世嵐一把抱住，然後由著傲世嵐抱著跳下車：“小心扭著腳。”
被這麼猛地抱住，再看店家的眼神，花顏狠狠的在傲世嵐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後笑眯眯的說道，“這是我們的坐騎，平時不吃人的。”
平時不吃人……這話聽著，怎麼感覺像是威脅呢？
於是店家渾身繼續打顫，這瑟瑟縮縮的，在傲世嵐那殺人目光的逼視下，丟下一句小的這就去準備，然後就盯著來自四周的惡意逃跑了。
他必須馬上把媳婦和後廚叫起來，必須快點多殺兩頭肥豬，餵飽那拉扯的魔獸，否則，萬一它肚子餓了，需要食物……
“雖然是小地方，但是看店家這麼高效率，想必他們的生意應該不錯。”花顏看著店家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感慨：“我還以為，他會因為我們半夜把他從被窩裡挖出來，而發脾氣呢。”
傲世嵐對於花顏的感慨，沒有表示，而是抱著花顏的手緊了緊。
雙腳離地，許久也不見傲世嵐把自己放下去的花顏，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個，你準備抱著我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