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挽了秦小月去河邊喝水了,洗了手臉,捧了水喝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兩個女人饒有興致地看著水裡的自己擺弄起頭髮來,還都在心裡把兩個水裡的倒影比較了一番。她們回過頭的時候,火已經點了起來,三娃在削著木棍準備串肉去烤。風鈴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趕忙拉著秦小月跑了回去,問:“你殺人不是用的這把刀吧?”
三娃迷惑地看看她,然後抽出短刀說:“是這把,怎麼了?”
風鈴說:“這把刀做的飯我吃不進去。”
三娃說:“等下我用它劈柴行吧?”
“劈柴也不行,有死人氣。”
艾文明白女人的心思,拽出自己的短刀遞給三娃,又接過三娃的短刀插入自己的刀鞘,對風鈴說:“看清了吧,用的我的沒有殺過人的刀。”
風鈴點點頭放下了心,她對秦小月說:“用那把刀做飯可怎麼吃呀!他們男人就會打打殺殺,還是像我們這樣,做個小女人,在家安安穩穩做飯生孩子多好。你說呢?”
秦小月迷惑了,女人在家做飯生孩子真的有那麼好?自己以前怎麼沒想過?女人、男人,自己為什麼不想男人呢?電視上可是演的男人女人為了愛會不惜生命的,我沒有愛嗎?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和風鈴不一樣,甚至和所有女人不一樣?我有一天也會和其它女人一樣做飯生孩子嗎?我會嗎?她還是點點頭說:“還是做女人好。”盲目地贊同了,朦朧中覺得風鈴是對的。
肉的香氣飄散在了空氣裡,肉烤熟了,艾文卻走到了河邊揹著手站到了那裡。他在想著莎莎到底去了哪裡,心裡亂啊亂的。
風鈴遞給秦小月一塊肉,用眼睛指著艾文的後背說:“給他拿過去,以後他就不會欺負你了。”
秦小月接過肉,拿著木籤子看了看,然後起了身走到了艾文旁邊把肉遞給了他。艾文接了過去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秦小月轉身回來了。風鈴緊張地問:“他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秦小月回答。在她看來,好歹要說一句謝謝的。她現在倒是有些渴望他對自己好一點。
艾文脫了鞋走進河裡,用短刀插住了一條很肥的魚回來了。用木籤串了烤了起來。他一句話不說地翻轉著那條魚,烤熟了剝掉了魚鱗,鮮嫩的魚肉冒著熱氣,他遞到秦小月手裡說:“給你。”
“你是還我的嗎?”秦小月看著手裡的魚問。
“不是,是我願意做的。”艾文起身又向河邊走去。
願意為我做的?為什麼願意為我做?秦小月咬著魚在想著。今天太多的問號糾纏著她的身體,使她忘記了食物的鹹淡,沒有感覺地機械性地吃著。風鈴突然誒呀叫了起來,她瞪著眼睛指著魚大喊:“這魚是用那把刀殺的,是那把殺死人的刀殺的。”
秦小月看看這條魚,又看看在河邊坐著的艾文,說:“刀就是刀,殺過什麼都還是刀。”說完又咬了一口魚肉,這次她嚐到了味道,很腥但是很嫩。
風鈴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看著秦小月,在她看來,用殺過人的刀殺的魚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他看著三娃只顧著烤肉給她們了,自己還沒顧的吃,便把肉送到了三娃的嘴那裡,“三娃哥,你吃。”
三娃眼睛看著她,張嘴咬了一大口,然後臉上就有了一個大疙瘩在蠕動,嘴角出了油。三娃用眼睛笑著,風鈴不好意思起來,“三娃哥,你別這麼看人家了。”三娃點點頭,“嗯嗯。”但還是看著她。
“你再這樣我就不嫁給你了。”風鈴本來是想嗔怪三娃,沒想到冒出這麼一句,又後悔又害臊,臊紅了的臉比天上的太陽還紅彤彤了。“誒呀不說了,我可沒答應過嫁給你,嫁給你有什麼好?!野蠻人!”
三娃還是嚼著肉笑著看著她。風鈴轉過身跑了,跑到河邊往河裡扔起了石子。秦小月明白,這就是戀愛,她感覺到了。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愛的本質,雖然不是自己的,但對她的觸動所帶來的影響是深遠的,使她沉睡的心有了復甦的理由。
三娃殺了人就殺了,就像殺了剛才那隻狼一樣,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可是金帝的老闆洪學彬震怒了,他看到兒子的屍體被擺在公安局的一張床 上,腦袋被擺在了旁邊。他抱著腦袋安在了脖子上,可腦袋還是滾落到了一旁。他要來針線把洪鵬的腦袋縫在了脖子上就走了。他走進李遠東的辦公室,問李遠東:“是他乾的嗎?”
李遠東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艾文,點點頭說:“不是他親手乾的,是他帶來的一個手下,不過是他指使的。我們找到了和他一起坐電梯的人,經指認就是他。”
“為什麼呀?”洪學彬站起來抓住了對面李遠東的衣服,把唾沫星子噴在了他的臉上。
“按照筆錄看,是洪鵬強迫坐檯小姐被他看到了。”李遠東說,“可李凌說,他給七月下藥是洪鵬出的主意,怕是他察覺了。”
“那他為什麼不殺了你的兒子,偏偏殺了我的兒子?我這些年所做的還有什麼意義!”洪學彬的手哆嗦起來,說,“我要報仇,拼了我的一條命,我也要殺了他。”
李遠東說:“還要從長計議,我們先看看組織派來的人能不能成功。”
洪學彬說:“我要親手殺了他方解我心頭之恨。”
洪學彬,京津冀地區組織的領頭人,負責販毒,印刷販賣假鈔,用金帝房地產老總身份做掩護,用來從事非法活動,把黑錢洗白。李遠東從沈勇那裡得知艾文的身份後,他的角色是透過沈勇把艾文的情況傳送給殺手組織,還有就是傳遞販毒製假鈔的進展情況,用以監督洪學彬。另外的販毒印刷販賣假鈔對洪學彬負責,都是單線聯絡。就是說,沈勇不知道有洪學彬這個人,但洪學彬會透過李遠東來控制著沈勇,而沈勇也在隱形的約束著洪學彬。這三個人的關係很微妙,互相依附又互相制約。
李遠東把這件事彙報給了嚴立明,嚴立明一時摸不著頭緒了,艾文為什麼要殺了洪學彬的兒子呢?只是一時氣氛嗎?他已經在調查李遠東了,沒有動他就是要挖出他背後的大魚。艾文打電話和他說的話他是深信不疑的,另外被祕密派去艾文救出趕生的地方也有了回報,一切屬實,查獲了大批的毒品和假鈔,還有一些裝置和七具死屍。他只是淡淡地說:“既然都查清了,就抓人吧。”李遠東說:“我需要武警的支援。”嚴立明揮揮手說:“這是你們的事。”
這件事的出現,使他把目標鎖定在了洪學彬身上。他打電話給反恐組的局長白克,向他說了情況,最後說:“這是不是艾文在給我們指路呢?”白克深思一會兒說:“有這個可能,我馬上派人去調查這個金帝房地產集團。”
李遠東這次去武警部隊請求支援又碰了一鼻子灰,拒絕的理由很簡單,武警總隊的政委說:“狼牙鄉馬所長說了,去條子域抓人去一萬人也不管用,我看還是算了吧,艾家人我這個小小的武警部隊惹不起。據說當年日本鬼子的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進去了就消失了,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沒有金剛鑽,我也不敢攬這個瓷器活兒。”
李遠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洪學彬瞭解了情況後拍起了桌子。他被兒子被殺這件事攪得失去了理智,說:“白的不行就來黑的,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我一定要全殲條子域的艾家人。我就不信他們能拼得過AK47。”他憤憤地轉身走了。
艾家人的低調隱忍又平靜的生活方式就此被這一事件徹底打亂了,洪學彬開始了招兵買馬調集人手準備總攻的準備。他的活動落入了嚴立明的眼睛,但嚴立明覺得還不是收網的時候,後邊肯定還能挖出大魚。
沈勇病倒後,李遠東有了直接聯絡殺手組織的權利。洪學彬剛離開他的辦公室,李遠東便向老林說了洪學彬要去攻打條子域的事情。老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明白洪學彬已經變成了瘋狗,不再受控制了。馬上和隊長商量,隊長只說了一句話:“勸他回頭,不要去送死。”老林撥通了洪學彬和他聯絡的專用手機規勸,洪學彬哪裡聽的進去,執意要去。老林說:“你再等一個月,我們的殺手已經進入了條子域。”他指的是秦小月。
隊長走進一間地下室,他開啟門走了進去,裡邊很黑,隊長啪的一聲拉開燈,裡邊有一張床,床 上側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人,頭髮很長已經到了腰際,鬍子也過了胸部。就是這麼一個骨瘦如柴的人,還用鐵鏈鎖在了石壁上。隊長沒有靠近這個人,說:“這麼多年了,你還認為她是愛你的嗎?”
只聽那人沙啞地說:“當然是愛我的,不然為什麼給我生了女兒又生了兒子?是你破壞了她的幸福。”
隊長說:“你兒子快死了,我培養他這麼久竟然敢背叛我。我已經派人潛入了條子域,我要你聽著你兒子死的訊息。你兒子死後,你女兒也就沒有了價值,到時候我會把她帶到你面前,讓你看著她死去。你的兒子出了山就落入了我的手中這就是上天的安排,是對你奪我妻子的懲罰。”他嘿嘿地笑了,笑得很得意。
那人說:“我的兒子是猛虎、是野狼、是雄鷹、是狐狸、是天上的大雁,你這是在做夢!”
隊長說:“大壯,你當年是何等英勇,還不是被我囚困了二十幾年了嗎?”說完哈哈笑了,笑得有些瘋狂。這個骨瘦如柴的人正是艾文的爹,田熙雲——大壯。
“呸!”大壯吐了一口,“就憑你想囚困我?小人,要不是你用艾靜要挾,我會就範嗎?”
“那你覺得我用你們要挾你兒子,你兒子會不會就範?”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笑聲迴盪在走廊裡。
大壯拽著鐵鏈掙扎了幾下後,又安靜地躺下了。然後也狂笑起來,笑得是如此的詭異。他喊:“劉曉華,你鬥不過我們艾家的,你還會像當年的喪家犬一樣。你註定會輸!”緊接著又是詭異的大笑起來。
隊長叫劉曉華。
大壯還在狂笑,劉曉華哐噹一聲踹開鐵門進來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他咆哮著喊。
大壯停止了狂笑,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不信。”接著又笑了起來。
劉曉華掏出一把左輪對準了這個笑著的腦袋,這笑聲沒有因為這把槍而停止,反而笑得更猛烈了。劉曉華把槍放回去,說:“你想死,沒那麼容易,我不會上你的當的。我要讓你嚐盡人間痛苦。”他冷笑了一聲。
大壯停止了笑聲,看著劉曉華說:“你個懦夫,要不是你,若婷不會死,你不殺我,我就會殺了你。就算你殺了我,我的兒子,我們家的英雄,也會取了你的狗命,你就等著死吧。”說完又開始了接近瘋狂的笑。
“你胡說,若婷是因你而死,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無休止的追殺,我們還在過著幸福的生活,……”
大壯打斷他:“我們有了一兒一女,你又何苦苦苦糾纏?”
“若婷是我妻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本子,舉著說:“你看,你看,你好好看看,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是你這個賊,在我們結婚的那天偷走了她。”
“她愛我,若婷愛我。”大壯坐了起來,鐵鏈嘩嘩響著,“我們有兩個孩子,你什麼也沒有。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這笑聲使劉曉華捂住了耳朵。
“我要殺光他們,把屍體擺在你面前。”劉曉華轉過身去走向門外。
“那也是若婷的孩子,你還敢說愛若婷嗎?”大壯停止了笑聲,沙啞地聲音很有力地敲打在了劉曉華的心臟上。“你根本就是個虛偽的小人,只有我才最愛她,我這幾十年都是為她才留下的,我要用我的痛苦來證明對她的愛。”
劉曉華關上房門,靠在牆上捂著胸口喘息起來。大壯的笑聲又傳了出來,他捂住耳朵匆匆的離去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看著姐弟亂lun帶來的痛苦。”劉曉華出了地下室,陰險地笑著。他很得意地在心裡說著。
大壯笑了很久,也許是笑累了,開始哭了起來,他想起了艾文的媽,那個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若婷。
大壯當年出來尋找若婷,先去了劉曉華的家,早已人去樓空,最後他在若婷的孃家門前連續蹲守了半年終於看到了若婷帶著艾靜,他站在她身後叫著她的名字,艾靜看到他後喊著爹撲了過去,大壯抱起艾靜走到若婷面前,若婷哭著撲在了他的懷裡。
若婷告訴他,劉曉華有槍,有很多槍,劉曉華已經是壞人了,去了雲南販毒。大壯認為,不殺了劉曉華自己便永無寧日,當即決定去雲南殺掉劉曉華。若婷卻是極力反對,說:“他家對我家有恩,我父親的命是他父親救的,我們是指腹為婚的。你不能那樣做。”大壯聽完更加堅定了殺掉劉曉華的念頭,因為他心裡有個結,碰了自己的女人的男人必須去死,不然就會有一個惡魔在腦袋裡糾纏不休,在他和若婷擁抱的時候,接吻的時候,身體交融的時候,這個惡魔會在他的腦海裡幻化出劉曉華的影子讓他覺得堵得慌,讓他無法接受。他說:“你在家等我,我會回來接你。”
大壯直奔雲南,在密林裡搜尋著劉曉華,半月內他在密林裡殺了很多的人,都是販毒分子,緝毒警察也發現了這一情況,追尋而來。警察與劉曉華一撥遭遇戰的時候,誤殺了前來阻止大壯殺劉曉華的若婷,劉曉華一怒之下殺掉了所有的警察。然後帶著受了驚嚇的艾靜走了。
大壯循著槍聲而來,看到的卻是若婷的屍體,他對著青天怒吼著。他掩埋了若婷的屍體一路追了下去,終於追到了劉曉華一撥人的隱藏地,他和一撥人拔刀相向的時候,劉曉華說:“你想不想要你女兒的命?我知道我們加一起也不是你的對手,你可以殺光我們,但這也需要你的女兒給我們陪葬,你口口聲聲說愛若婷,你就證明給我看,放下手裡的刀,我保證若婷的孩子不會死,會快快樂樂的活下去,我會讓她忘掉你。”
大壯就這樣被帶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小島,而劉曉華也學會了威脅,這的確是最強有力的武器。劉曉華履行了諾言,他本身就是化學系的高材生,對藥物的運用有著很深的研究,他一點點給艾靜吃著各種控制神經的藥物,加上精神催眠,終於壓制住了艾靜的記憶。他告訴艾靜:“你叫張莎莎,我是你的爸爸。”
莎莎此刻正在這個小島上,她坐在屋子裡看著外面的大海流著淚,她在惦念著艾文,這個深愛的男人。
艾文他們四人到了狼牙鄉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行駛到一個小賣部門前的時候,三娃伸長了脖子說:“停下停下。”艾文停了車回頭問:“幹嘛?”三娃說:“下去買手電筒,今晚我們不住店趕夜路回去,五爺說過要早去早回的。”
艾文自然明白三娃的心思,他是怕和馬曉娥的事情敗露了惹得風鈴這隻到鍋裡的鴨子飛了。艾文說:“好吧。”艾文下車,三娃伸出了腦袋,就像一個烏龜一樣,他喊:“灌點水買點吃的。”艾文揮揮手錶示知道了。
艾文回來的時候,風鈴正在撓著三娃胳肢窩,然後倆人又玩著石頭剪子布,誰贏了就打對方手板兒。三娃輸了,三娃手快,總是風鈴打下的時候他的手便迅速躲開,於是,風鈴又撓他的胳肢窩。艾文看看旁邊的秦小月,說:“餓了吧?”
“有點兒。”秦小月開口了,她又說,“我想去尿尿。”
“我和你一起去。”這時候,風鈴也有尿了。
秦小月現在有了申請的意識,她看著艾文的眼睛等著他的批准。艾文說:“小心點兒,別摔倒了。”
秦小月和風鈴下了車,繞到一個柴垛後面,風鈴蹲下後不放心地伸出了腦袋喊:“不許偷看啊!”
艾文坐在車裡晃著頭笑笑,沒有回答。
尿完尿,秦小月掏出了一袋面巾紙,抽出兩張,遞給了風鈴一張。二人都擦淨了下身提上了褲子。風鈴這時候又說:“艾文哥真的是好人,雖然看起來是壞蛋,但他不是看到那樣的,他對人很好的。”
秦小月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別怪他了。”風鈴好像在懇求著說。
“我不怪。”秦小月回答。其實也沒什麼怪的,這本來就是個陰謀,他怪我才對。秦小月在心裡說著。
風鈴牽了風鈴的手回來了,站在窗戶外邊敲了敲玻璃,艾文放下玻璃說:“上車走吧。”風鈴微笑著說:“艾文哥,不怪你了。”艾文笑笑沒有說話。風鈴繼續說:“我要和小月坐後邊說話,讓三娃哥坐前邊來。”艾文抬頭看著秦小月,心裡想著這是誰的主意。風鈴一跺腳:“行不行嘛?!”
秦小月緊著說:“我坐前邊吧,坐後邊我暈車。”說完放開風鈴的手,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風鈴氣得使勁一跺腳,扭身拉開了後車門鑽了進去。“你別挨著我!”她對三娃耍著氣。三娃往那邊動了動,風鈴伸手在三娃屁股下面劃了一條線說:“不許過線。”三娃又動了動,到了那條虛無的線的那邊。心說:這招管用,我以前就是用這招對付趕生的。
艾文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就連秦小月也捂住了嘴笑出聲來。艾文發動車,把車聽到了馬曉娥的大車店,四人下車後,就看到馬曉娥從門那裡扭了出來,人沒到聲音先到了,“誒呦!我的拖拉機變成了小轎車,這是不是叫升級了?得了,我把錢還給你們我不賣了。”三娃緊著說:“今天不住店,我和我媳婦趕著回家成親。”馬曉娥自然聽得出三娃的意思,圍著他身邊的風鈴轉了幾圈說:“好俊俏的妹子,嫁到大山裡可惜了。”三娃瞪了她一眼:“這叫什麼話!”風鈴眼睛一斜:“我還沒答應嫁給他這個野蠻人呢。”馬曉娥笑了,笑聲裡都透著磁力,她說:“三娃確實是個野蠻漢子。”艾文一看不能再聊下去了,說:“車存你這裡,我們還要趕路,你照看著點兒。”馬曉娥一拍胸 脯說:“放我這裡你就放心,一天五塊錢,我給你看著。”
三娃一聽這句話心裡打了個冷戰,他想起了一次五百塊的算術題,典型的做賊心虛。沒想到馬曉娥給三娃拋了個眉眼,說:“看三娃的面子,我給你打八折,一天四塊。”艾文一拱手:“那多謝老闆娘了,我們走了。”說完拉了秦小月的手先走了。三娃也是急著拉著風鈴跟在了後面。剛出了大車店的院子,三娃就擦起了汗。他也心虛了,怕別人看出自己心虛,還嘀咕著說了句:“有點熱。”
“艾家漢子真野蠻,哪裡黑往哪裡鑽。你們路上小心點兒,別掉進自己家的陷阱!”馬曉娥的喊聲傳了過來,隨後是她**的笑聲。
“閉上你的烏鴉嘴!”艾文喊了一聲。
“老孃不打折了,還是老價錢!”馬曉娥跳著腳喊,“老孃好心提醒,你們還不識好歹起來。”她又**地笑了起來。
三娃現在是一聽到馬曉娥的聲音就冒汗,忍不住又擦了起來,“有點兒熱。”風鈴伸著手摸摸空氣說:“熱嗎?”艾文點點頭:“是有點兒。”說著還用手當扇子扇了兩下。
風鈴問秦小月:“你熱嗎小月?”
秦小月說:“不熱,我倒是有點冷。”
艾文脫下自己的外衣,遞過去說:“那正好,你穿上吧。”
秦小月接過外衣穿在身上,很大,就像個戲曲演員一樣,她聞到了一種特殊的味道,說不出的味道,很有吸引力的味道,忍不住使勁吸了一下。她從小說上看到過,這就是男人味。三娃也脫下衣服披在了風鈴肩上,說:“這下行了,我們不熱了,你們不冷了。”
艾文走在前面,他走的很快,風鈴小跑著喊著讓他慢點。走了一個小時後,兩個女人已經香汗淋漓了,三娃走在最後,一前一後兩個男人讓走在這漆黑 森林的女人一點也沒覺得害怕,即便野狼在不停地嚎叫著。艾文停下腳步看看兩個女人,他伸手抓住了秦小月的衣袖說:“走不動我可以揹著你。”秦小月說:“我還行。”風鈴坐在了地上,一拍地球說:“我走不動了。”三娃過來笑呵呵說:“我揹你。”三娃蹲下,風鈴跳到他的後背上,三娃起身顛了一下,然後把手電筒交到了風鈴的手裡,說:“抓穩點,我要起飛了。”風鈴嘻嘻笑著說:“我不信。”三娃先走了幾步,然後慢慢加速,風鈴只覺得耳邊的風越來越大,後來竟然呼呼響了起來。三娃揹著她狂奔起來,在這森林裡就像一隻穿梭的餓狼般迅捷。風鈴瞪大眼睛,緊緊抱住他的肩膀,喊:“三娃哥,我們真飛了,真飛了。三娃哥,等等艾文哥,看不到他們了。”三娃說:“艾文比我快多了,一會兒就能追上。”
艾文看著三娃飛奔而去,對秦小月說:“我揹你吧,怕是你的腳都要打出水泡了。”秦小月看著三娃的速度驚呆了,這不是人能跑出的速度,而且還揹著一個人。難道艾文也有這等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嗎?她點點頭說:“好吧。”艾文蹲下身體,秦小月趴了上去,儘量不讓自己的胸碰到他的後背。艾文搬著她的大腿慢慢起身,先走了幾步,然後慢慢提速,到後來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電射出去,他每一次落腳都能找到下一個最好的落腳點,就這樣變換著方向賓士著,地上的落葉也隨之舞動起來。秦小月此刻也忘記了矜持,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當她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後背在不停擠壓著自己前胸的那兩團軟肉時,卻不忍心離開了,那種感覺使她有種依賴,使她酥軟,最後把頭也放在了他的後背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