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始動
“什麼!”漢特提起報信人員的衣領,勃然大怒道,“你們獵犬組的探子居然把孫少爺跟丟了?”
那報信之人被漢特突然襲擊,嚇得縮作一團,本就矮小的身子,像是被截去一段,瑟瑟發抖。
“督頭,組長己經加派人手了。”
“加派人手?多幾個人就能在無盡林海里找到孫少爺?十年前不行,現在估計也沒戲。”漢特把報信人放回地面,“告訴我,怎麼跟丟的。”
“是,據回報,孫少爺周圍突起怪霧,獵犬一號進入怪霧後,陷入沉睡。”
“在此之前有什麼特異的事發生?”
“孫少爺獲得白虎幼獸,並因為它與一魔法師產生接觸,據查證,該法師為人類聯盟邦特公國的宮庭師:伽瑞特。”
“哼,如果是這個老傢伙動的手,一號中招也沒有奇怪的。”
“可是,孫少爺併為與他產生衝突,反而想拜他為師,可惜經檢測,孫少爺不能學習魔法。”說到此,報信者臉上滿是惋惜,“小的有一事不明?”
“說。”
“督頭為什麼不教孫少爺鬥氣。”
“優秀的獵犬,從來不會問主人為什麼。”漢特身上散發著森然的冷意,氣勢逼人。
“小的錯了。”報信人只覺自己又回到那次無盡林海深處之行,被冰封在高聳入雲的萬載冰峰之下,血脈凝滯。
“這次就算了。”漢特氣勢一收,揮揮手讓他離去,“把詳細經過整理後,報給老管家。”
“是”望著退走的報信人,漢特輕嘆一聲,“魔法和鬥氣又怎會是紼龍家的野望。”
……
撲騰著灰黑的翅膀,腳上綁著獸皮信件的獵鷹,由古樹中直飛沖天,轉眼消逝天際,同樣消失的,是獵鷹在地面的投影,它並沒隨著獵鷹升高而變小,僅化作一灘墨汁,浸入地底。
……
紼龍府,大夫人房間,雕有精美花紋的水晶窗,濾去冬日陽光的耀眼,讓它們如水波般,溫暖盪漾在封閉的屋內,案前燃燒香料的小鼎飄散出淡藍的香薰,如泛在陽光波濤上的浪花,維斯蘭花指輕捏一杯香濃飲品,輕泯一口,入口的嫩滑讓她心曠神怡,洋溢著小小滿足的臉上,依稀能見年輕時令眾生顛倒的輪廓,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微眯的眼神中,盡顯慈祥。
可惜,凸現在屏風陰影裡的黑袍男子,破壞了和諧的午後老人休憩圖。他從陰影踏出的一剎那,猶如黑洞,吸盡了屋內所有光線。
“凡是光照曜的地方。”曼達優雅的放下荼杯,轉身面對黑袍的瞬間,己從安詳老人,轉換為威儀女王。
“必將有無所不在的陰影。”黑袍右手撫胸,微微鞠躬。
“無盡林海那邊有訊息了?“
“是的,夫人。我們拖放在通訊獵鷹身上的暗影轉生魔法,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哦,是什麼?“
“這次轉生的封書信陰影,它告訴我,雯帝離開老維爾的監控了。”
“哈哈。等了十年,終於有再次下手的機會了。”神色癲狂的曼達長袖一揮,“出動,我倒要看看這小雜種還會不會有十年前的運氣。”
“如您所願。”黑袍退回到屏風陰影處,沉了進去。屋內再次灑滿陽光,可曼達再沒了品嚐飲品興致。珍貴的銀製小杯在她手中扭曲變形,汁液四濺。
“老維爾啊,這就是你,欺我,負我的代價。”
……
進入林海的第七日,雯帝一行來到長有蒼桐木的高寒地帶,此處己是一片蕭瑟,光禿禿的樹幹令他們的視野開闊不少,尋找起東西更為容易,可凡事有利必有弊,所有樹都裸奔了,又怎麼分辯。
“蒼桐樹幹挺直,樹皮泛白,平滑。”雯帝一付老學究的架勢,雙手環抱胸前對著沃熙普教育道,“你以此為特徵,先將相似的樹木從林子裡挑出來。然後我們在去驗證樹根處的落葉是不是心形,有3到5處掌狀分裂,裂片三角形,頂端漸尖。若是,那八成就是它了。”
“我去找樹,那你幹嘛。”
“我,我當然是繼續找獵物啦,難道五階魔獸都絕跡了?”
“某人不是說,相遇是要靠緣分的嗎?”沃熙普不滿的嘀咕道,“想偷懶,還要找這種爛藉口。”
“誰說我偷懶了,你往前走一百米,向左數,第四棵樹。”
支開狼人,雯帝方找了個樹杈躺下,就聽獸吼一聲。滿身鬥氣澎湃的沃熙普滾了回來。
“臥槽,你真神了,不但找到蒼桐木,還有隻玉鱗鼠在它樹洞裡冬眠。”
聽到“玉鱗鼠”三字,雯帝蹭了起來,“哈哈”雯帝尷尬一笑,“我都說啦,不是找不到,僅是緣分未到。”他也沒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胡謅,居然真的中了。
“別在那得瑟,快來幫忙。”將三階鬥氣發揮到極致,沃熙普全身騰起血色氣霧,“力量湧上來了”他吼叫著,撲向魔獸。
“額”雯帝撫頭,大叫:“你傻大個狼人,居然跑去和只大松鼠比氣力。”只見狼人按在在玉鱗鼠披滿層層碧綠甲殼的大尾巴上,然後“啪”地一聲,升空了。
打飛破壞自己睡覺的混蛋,火頭正旺的玉鱗鼠,又聽旁人叫它“松鼠”,雖說幾萬年自己的祖宗是那些小不點們,可現在已五階魔獸,是要講臉面的。
“吱”玉鱗鼠將士元素高密度的凝結在一起,實體化為墨綠玉甲,層層交疊,如魚類身上的鱗片,由尾部向前,將全身包裹起來,就連雙眼前亦有一副碧綠的墨鏡。
在黑鏡後,對腥紅髮亮的招子,嗜血。
血狂亮出鋒利爪牙,低伏身子,毛髮直立。它嚎叫一聲,正欲上前迎敵,卻被雯帝伸手攔住。
“好夥計,收拾他,就我一人足矣。”
抽箭,搭弓,每一個動作標準,輕緩,沒有一絲聲響,弓弦緩緩張開,閃爍寒光的箭頭隨著玉鱗鼠左眼的方位不斷修正,“三,二,一”
“吱”
弓弦的顫鳴和野獸怒吼響起的同時,碧綠的閃光劃過林間,如墜落的流星般砸在雯帝跟前,枯枝碎葉飛濺,突然一張左眼戴著裂紋眼鏡的猙獰鼠頭,竄出濃濃煙塵,咬向雯帝面前,巨獸口中惡臭先行襲來。
“糟糕,低估了這玉甲的防禦力。”玉鱗鼠的墨鏡,目測上去僅有幾毫米厚度,而雯帝這張弓的強勁,可有數十的三階魔化山貓亡魂作見證的!!如此強兵卻破不開那薄薄鏡片,魔法這玩意,端是詭異。
巨尾掃來,雯帝拔地而起,落於後方樹幹,彎身下壓,借腳下樹枝彈力掠向左側。
如此不見半點停頓的動作,才堪堪避過玉鱗鼠緊隨而至的一爪。可見一人一獸在速度上,不逞多讓。
雯帝抵達目的地瞬間,身後陣陣風壓傳來。
“嗯,反應和速度都如此出色啊!”欣賞對手就是對自己的欣賞,雯帝騷包的想到,再次借力,反身回跳?嗯!是回跳,並且與鼠爪在空中保持了兩毫米的安全車距,避免交通事故發生,接著,優美的臨空180度轉身,抽箭,搭弓,拉弦,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寫意非常!
大吼:“呔,看我全種族必殺技――灌腸殺法,接招吧”
弓弦低泣,玉鼠大哭。肛門裡長出的箭尾嚴重破壞飛行平衡,先進的生物工程機械失去控制。這不,剎車失靈,超出軌道,與粗細不一的樹枝牌護欄連環相撞,“轟”高空墜機災難事件就華麗的發生了,激起漫天斷枝落葉。
隨著亂顫的樹枝起伏的雯帝,嘴角掛著邪惡的微笑,十分享受的觀賞完這人間慘劇,“果然,百試百靈,百看不厭啊。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歉意,我決定給你解脫。”又聞弓鳴,一道寒光出現在屈辱野獸口中,血光飛濺。
“不管你防禦有多NB,上下兩個洞,我都可以給你搞成腸穿孔,讓你光榮。”此乃某人事後的邪惡宣言。
“喂,那邊看戲的,你還不快去收集任務物品。”看著夾著尾巴,摸著PP一步三回頭,處處提防的狼人,雯帝忽覺心情大好,也喜滋滋靠近獵物屍首,混然沒有注意,停止抖動的屍首,影子卻異常不安份。
隨著玉鱗鼠死亡,它身上玉甲隨之崩散,翻騰起土黃色的能量霧氣。雯帝左手托起鼠頭,右手抽出腰間匕首,順拔匕之勢揮向玉鱗鼠額中,他手腕隨著匕首的切入,不自覺的輕顫起來,這是匕首在皮下所受阻力的反饋,雯帝這次揮匕,看似勢大力沉,實則極速輕柔,整個手腕之上,無一處發力,但憑這無為之施,他方能感應到匕首所觸之物,輕顫反彈緩為皮肉,高頻受阻大為骨骼,骨骼一穿匕尖就如小手拂水,再次遇阻,就是那魔核所在。
說來話長,從出匕到回鞘,一秒不足。雯帝對光看著入手的黃色魔核,嘆息“還差火候。”在陽光下,魔核前端一道微不可察的劃痕,細若蛛絲。
若這話叫古樹村中獵人聽去,還不得集體羞愧而亡,沒用鬥氣便一匕剖出魔核,僅帶肉眼難辨的損傷,可見他對力道控制已入化境。
忽感一陣心悸,雯帝懶驢打滾,閃出黃色能量霧氣範圍。就見方才立身之所,一根黑色尖刺,直指心臟。
“什麼鬼東西。”
那尖刺離開霧氣,被陽光一晒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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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選沒怎麼漲了,難道本書又將進入冷宮!真是打擊積極性啊,看著還行,就請多收藏,多推薦,謝謝,這對於你來說只需要輕輕一點,但對於作者卻是莫大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