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最後考核
三天後,古樹村與無盡林海交界處。
雯帝身著深色緊身勁裝,腰間敘挎骨制匕首,揹負一方包。
揹包表面有弓形凹槽,穩穩當當安放著精美的長弓,而揹包左右各附長筒,用來儲存箭枝,長筒口有許多剛可透過箭頭的小孔,再在其上裹了層彈力十足的樹膠,這等設計,確保箭技不會因劇烈運動而掉落。
再看血狂,它腰間安放著坐槽,四肢關節處都有骨制的防具,更是彰顯野性。
這是十年間,雯帝第一次獨身來到此處。
他無法忘懷,十年前自己立下的誓言:“再次來到此處,定當笑傲山林!”
每學有倦怠時,他就遠遠眺望此地,藉由它來警醒自己。
“現在,是突破這個束縛時了!”雯帝翻身跨上血狂,寵物通靈,自知主人心意,四周空氣一陣湧動,淡淡青煙由血狂腳上升起,它一個騰空落於樹冠之上,借風之力,如絕世的輕功高手,踏葉而行。
一眨眼,主寵兩個就消失在層層疊疊有如驚濤駭浪的茂密樹叢中。
此次目標:獨立獵殺五階魔獸一隻,完成獵人結業考核。
漢特是這般形容五階魔獸,“只需一隻便能血洗整個村子!”
雯帝不信,反問道,“若真是這般,我們又憑什麼在這無盡林海安居。”
“因為它們找不到。”漢特神祕一笑,不在言語。
……
正常考核,只需獵殺二階魔獸。
因為血狂的存在,雯帝越了三級,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出了村中獵人活動範圍,雯帝就落了地。
獵人手冊第一條,進入陌生地域後,請步步為營!
他閉上眼,緩緩放鬆。
“嗵,嗵”
在雯帝觀感中,首先出現的是心臟跳動!繼續放鬆,心臟博動越發明顯,他能感受到血液被擠出心臟時與血管的碰撞,灼熱的血攜帶著能量在身體穿梭,隨著血流向體內深入,下沉,腹部另有一個心臟跳動起來。
那是丹田的位置,真氣從此出發,湧入另一套迴圈系統,經脈。
雯帝附和經脈內真氣流動頻率,調節呼吸,他的心跳隨之減慢,血液流動減速,體溫下降,與此現象相背的是他的面板,不是變為遲鈍,反而**起來,表皮的毛細血孔統統開啟,伴隨呼吸開合,好比張張小嘴,一口口吞嚥著天地間靈氣。
雯帝稱此為靜息法,在靜息狀態下,他能更有效的收斂氣息,減少熱量散發,出汗,甚至在高強度運動中,減緩身體進入負氧狀態的時間。也許練到深處,就能達到道家追求的返本歸原――胎息境界,那是他就不用再依靠空氣呼吸,這可是進入人道合一的關鍵啊,想到這等美好前景,雯帝免不了激動起來。
一激動,人就從靜息狀態脫離出來。
“唉!這靜息法雖好,可缺點也相當明顯,使用者必需保證心神空明,不能情緒亢奮,不能糊思亂想。難道練至深處必定絕情絕欲?”
想起自己一臉木然,視眾生甚至自己都如草木的狀態,心裡發怵,雯帝搖頭趕走腦中想法,再次進入靜息狀態,接著右手成劍指,點在血狂額頭,真氣暢通無阻流入大狼體內,迴圈一圈後,血狂鮮紅的毛髮變得暗淡,身上四階魔獸的威壓也消失不見,身材縮水變得和野獸――土狗無異。
很是滿意血狂地斂息變身,雯帝拍拍它額頭!
“走吧,夥計。”
……
古樹村在無盡林海邊緣,某絕壁之巔,雯帝以它為扇形頂點,花去兩天時間,繞了幾個來回,僅遇見一隻因階位不足而被打了牙祭的魔獸。
他一邊挑著嘴中肉渣,一邊向啃骨頭的血狂抱怨,“雖說這魔獸就像人類中的魔法師,數量不多,但什麼時候我的運氣變得這麼差了,居然二天才碰見過這麼個小不點。想當初,我跟你來到這,它們可是排著隊問候咱們呢。”
嚼碎骨頭的血狂,鄙視的瞟了雯帝一眼,別過頭去。
“喂,喂,你別這麼小氣嘛,誰叫那隻兔子這麼瘦呢,這得怪它,都會噴小火球玩了,就不知道嚐嚐葷,養養膘。”
血狂鼻子發出哼哼聲,想來正被這無良主人氣得不輕。
“切,都成什麼德性了,看我把你慣的……阿嚏!”狼尾在雯帝臉上輕輕的拍下,蓬鬆的毛髮撈在人鼻孔裡,癢癢的。這還不止,血狂撲到雯帝腳前,輕咬住他小腿,磨了磨牙,挑釁地衝主人吠了兩聲,轉身跑開。
“呀,呀,可惡的小子,看我怎麼收拾你。”雯帝踩滅篝火,陰陰笑了起來“又想玩捉迷藏,你還沒領教夠我靜息大法的威力嗎?“進入靜息狀態的雯帝不止收斂生命特徵,還能增強五感,憑藉超人視力,他能輕易分辯地面落葉塵土的改變,“哈哈,就算你血狂四肢不落地又能如何,光憑這些風壓留下的新鮮痕跡,我就勝券在握。”
叉腰狂笑之,雯帝邁腳追出。前行百米,便在茂密灌木裡發現來回搖擺的灰色尾巴,二話不說,衝上去,左腳狠狠踩下,他上身藉著這股衝力前擺,右手緊隨其後,向著尾巴根部……嗯,別誤會,是根部的肥臀抽去。
“啪”感到手上傳來的彈性,雯帝心頭快意,大笑道:“哈哈,小子,給你說了多少次,躲著的時候記著收尾巴,你怎麼還會犯如此低階錯誤。”
“吼”灌木中傳出一聲痛呼,一個人形黑影撲了出來,“混蛋,你誰啊,敢非禮我。”
雯帝發矇,他家血狂會變,但突變成這德性卻難以接受!雖然腦子當機,長年煅練的身體,在黑影撲出的剎那,自動向後閃去。
與此同時,握著尾巴的手條件性後縮。
於是……
“啊”慘叫聲起!
迎面撲來的黑影在空中猛然一頓,接著整個被掄到地面。
“痛,痛。”
回過神的雯帝,打量躺在地上呼疼的人影,一身輕皮甲,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略是發尖的耳朵,配上俊俏的臉,看上去有些邪意,不過最邪的,還是他**,被雯帝握在手中的尾巴。
“額……血狂,你什麼時候變成妖精了,也不給主人說說。”
“混蛋,老子這麼魁梧怎會是妖精那種小不點。居然敢稱為我主人,看我如何收拾你。”人影身上紅色熒光閃現,雯帝頓感手中尾巴毛髮根根豎起,堅若鋼針,紮在肉掌之中。
這份觸感讓雯帝回憶起前世的植物――仙人掌。
還有一種武器――狼牙棒!
鬆手,後跳。
一個起落,拉開與人影距離。
“呔!你是什麼怪物,方才使的又是什麼妖法。”
人影一個前翻,雙腳前屈,雙手抓地,狼牙棒般的尾巴在身後來回擺動,裂著嘴回道,“你又是哪裡蹦出來的野人,連老子是狼人都沒看出來。”
雯帝腦門黑線頓起,兩世為人他,第一次被叫為野人,真是丟了幾十年的老臉啦,可十年的訓練生活,並沒有給他太多瞭解這個異世常識的機會,僅是聽管家爺爺講過,大陸上種族林立,獸人算較人數品種較多的一支。這種族最大特點便是他們身體某部分,會保留野獸的特徵。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可你也不該出手這麼歹毒吧。”感受右手不時傳來的刺痛,雯帝氣鼓鼓抱怨道。
“哼,我的尾巴豈能任人玩弄,再說,鼻子告訴我,此地別無他人,老實交待,偷襲於我是何目的。”
“喂,兄弟,那鼻子長在你身上,隨便你怎麼說都行啦”雯帝衝著狼人搖搖自己右手,“你看,這都很多個孔冒血了,該解氣了吧。”
雯帝這話說得在理,可為什麼要用那麼輕佻的語氣呢,就跟那癟三似的,衝著被調戲的MM說,“看,大爺我也流血了哦。”
再說,大陸常識告訴人們,千萬不要質疑狼人的鼻子!
狼人一陣氣急,抓地的雙手上竟伸出了鋼爪。
雯帝定睛一瞧,還好,只是指甲變異的,而不是從手指骨上伸出來的,不然就成那“金鋼狼,異界真人版。”
狼人不再言語,伏地的身子突然躥出,一記爪擊,化為五道銀亮細線直奔雯帝胸膛。
“哇,哇,不要這樣野蠻嘛,人家會受不了的。”雯帝怪叫,提身從狼人頭頂躍過,如離弦利箭,彈射向離地十米有餘的樹梢。
一擊不成,狼人緊隨雯帝躍起,速度之疾,大有後來居上之勢。
尚處半空的雯帝,轉身相迎。只見他雙手橫在襠下,硬擋狼人右爪由下至上的一撈。
“你出手怎得這般浪?蕩”
……
右手被阻,狼人左手立馬橫切過來,還未及體,雯帝就感爪風如刃,誓將他一爪兩斷,真是犀利!
雯帝不敢硬拼,真氣急運,化重為重輕,身子竟如柳絮般被爪風吹開。
狼人大愣。
“什麼時候自己的臂力這般驚人!靠爪風就能把人打飛”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向狼人罩下,聲如奔雷。
“身法怪異的人類小子,居然還敢還腳,那就讓你自己扎個對穿吧!”狼人雙手架於頭頂,翻掌向上,十根鋼爪豎起,銀光閃閃。
腿爪即將相交,狼人嘴條揚起邪邪笑容。
“豈會讓你如意。”
真氣再次噴出,雯帝身形二變,當空一旋,筆直下壓的鞭腿化為翩躚飛舞的黑蝶,在空中劃出華麗的字母C,瞬間繞過狼人雙爪,橫踢在其腰間。
這一腳踢實,腳尖立馬內鉤,拉狼人至身前,另只蓄力等候的腳,狠踏狼人胸口,還不夠!雯帝一邊旋轉身子加重蹬腿的力道,一邊大叫,“讓你襲陰,讓你猥瑣。”
如鞭炮爆破的菸圈出現,狼人好比流星墜地,暴起滿地塵土落葉。
勝負頃刻即分,對於自己力道,雯帝頗為自信,狼人在這踢踏組合、肉體與精神雙重悲催下,沒半把天是爬不起來。
卻不料粉塵中突然透出兩道綠色光茫。
那是獸人雙眼。
“低估你了。”狼人喉頭響起咕唧聲,令其發音含糊不清,他吐出血痰,指著雯帝說道,“小心了,我不會再給你施展身法的機會,我會狠狠壓你在身下”
“你,你想做什麼!!”
雯帝暴寒,腦子裡全是”壓你在身下,壓你在身下“有如魔音的回聲……
“嗷,我要狠狠地揍你!”
第二回合開始!壓與抗壓大作戰。
雯帝一記直拳不中,回撤不及,反被制住右手,身子在狼人施力下向前倒去,五道無形氣刃由狼人爪中射出,迎面而來。
重心己失,避無可避,雯帝牙關一咬,運轉真氣滲於皮下,鼓動全身肌肉硬抗,氣刃加身,發出一串玻璃摩擦聲,僅帶走他幾片衣料!
怎能白吃這記?雯帝借前傾之勢,提膝頂向狼人小腹。不中!反是再被狼人一扯,身子徹底失了平衡不說,還被大尾掃倒支撐身體的獨腿,雯帝整個人被甩了起來,當空一旋,背部著地!還不待他翻身,就見狼人屈膝跪下,來勢迅疾,雯帝只覺小腹一痛,右手忽然發力,竟是將狼人拋了出去。
被拋在空中的狼人緊抓雯帝右手不放,因為他現發現,這人類小子雖反應敏捷,卻未學習過任何戰技,在保持近身的情況下,憑著自己的技藝,定能將其擊敗。
想至此,當空的狼人也是發力一扯,將雯帝帶了起來。隨後兩人就這般拋來拋去,扭作一團。
狼人攻擊刁鑽陰狠,連綿不絕。雯帝縱有真氣護體,也被揍得遍體鱗傷。
“怎麼辦,怎麼辦?”心情漸是急燥起來,大有脫離靜息狀態之勢。雯帝不得不再次將狼人拋起,以緩解受到的攻擊。
兩人再次的臨空飛出,雯帝大嘆,如果我能站定不動該多好!
“站定不動?有了”體內真氣加速,身子急速下沉。
“哈哈,千斤墜。”
此刻,超時空版權署表示,無恥雯帝無法透過正版驗證將被黑屏!
黑臉雯帝反手握住狼人,吼道,“打地鼠大作戰開始”
他掄起狼人牌大錘,“嘭……嘭……嘭”每一次都置地有聲。這般來回兩次,便覺被緊握著的右手一鬆,他立馬將狼人扔了出去。
身受重創的狼人失了知覺,落地翻滾幾圈沒了反映!
“不會死了吧……”
雯帝這方戰後感言尚未發完,狼人又低著頭站了起來,這獸人身體真不知是什麼做的,賊結實。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這瓶藥劑就當我是的賠禮”雯帝從揹包裡翻出一瓶藥劑向狼人拋了過去。
“砰。”
藥瓶破碎的聲音。
“喂,我說,這可是特製的樹根爛泥牌藥劑,對跌打外傷十分有效,你不要也不能這般浪費啊”話未說完,雯帝忽覺狼人氣息不對。正欲走近打探,對方卻先行一步抬起頭。
與雯帝對視的,是雙閃爍紅光的血瞳。
“狂,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