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二、又見魂珠
【抱歉,久等了】
當藏身火山亂巖中的黑角,看到淬靈煙獸變作冰雹落地,瞬間產生那是自己的錯覺。他想到身子驟然化為碎件飛灑,極度的深寒便從骨縫裡透出,連同血液一起凍結。
“雯帝……”他反覆叨唸這個名字,直到每個細胞刻下了印痕,恐懼與恨意如烈火在胸膛燃燒,身體也跟著漸漸沸騰起來,他終於尋回氣力,倚著亂石站了起來。
在抬頭瞬間,他眼底閃過蛇一般,陰毒的綠茫。
……
眾人期待目光注視下,雯帝從冰堆裡翻出了拇指大小的紅色玻璃珠。
他吹去其表面冰屑,放在光亮處打量,卻見裡面有黑紅兩種色澤如流雲,變幻交疊。
“這東西看著眼熟啊!”
嘔吐完畢,帶著滿面蒼白的達斯汀,拍打光頭疑惑道。
蝶魅羽與阿木葛齊齊點頭,這番動作令剛入隊伍的柯德摸不著頭腦。但他並非好奇心旺盛之人,想不明白,立即搖頭作罷,繼續自己救人大業。
“當然啦。”
雯帝拿出腰間布袋,倒出一粒同樣材質的黑色圓珠。
“這是……冥族老頭?”
蝶魅羽猛然想起,身前少年曾經向她及秀德詢問過,人的靈魂與肉體被壓縮成圓珠後,還能否復活?當時展示的,正是這粒黑珠。因此,女人驚聲問道:
“他能夠復活了?”
“這隻有亡靈知道咯~”
雯帝聳聳肩,又將黑珠收了起來。
“我展示它目的,是為簡單說明,淬靈煙獸現在的狀態。”
蝶魅羽即刻滿腹埋怨:“切,害我白高興一場。”
“人類我是不知道,可魔獸嘛~”雯帝拍拍坐下血狂,“有它為例子,我心中存些許把握。”
“血汪??”
少年揭開的答案,遠超眾人想象。他們一直認為,這條魔狼因為自我進化,才沒能在艾特威爾期間出場。
“那個……血狂和冥族老頭一同變成珠子的?”蝶魅羽皺著眉頭髮問,她心頭有些惱怒,當時怎麼就信了少年所說:“路上碰到個冥族老頭,施法反噬變成珠子”這等鬼話。
“對啊!”雯帝盯著大波女,奇怪她為何滿臉的醬紫色?
“對你個頭,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不講清楚?”
“不就是變成珠子嘛,血狂已經恢復了還有何好說……”
“現在不是談珠子!”蝶魅羽用從未有的強硬姿態打斷少年發言:“你被冥族襲擊,這麼嚴重的事,為何不說清楚。”
“明明是你沒問清……”
“還狡辯,像冥族之類的隱身種族,有著不同於主流世界的技藝,個個能力詭異,萬一留下什麼暗傷那可得了。”
雖說被人呵斥,可雯帝仍感到一道暖流在心底蔓延,按照身體的年齡來說,此時他應該與女人對吼,傲嬌地宣告自己很健康,完全不必擔心等等。事實上,換做數月前的他,百分之百如此反應。但現在……
習慣用老男人的思緒處事。
偶爾的玩鬧,偽裝卻多於本性。
這是好的現象?還是所謂的“暗傷”?
“呵呵,沒事的,血狂把所有的攻擊都承擔下來了。”的確,血狂接下了攻擊,但那已是遇襲後半部分的故事。
最終,他沒有選擇坦誠。
因為事關靈魂,那屬於永恆深埋的祕密。
蝶魅羽也並未過多糾纏,她發洩內心情感後,眉頭再次緊緊相擁:“該怎樣做,才能讓這個東西……”她指了指雯帝手中紅色珠子,“變回淬靈煙獸?”
“這東西,姑且稱為魂珠吧!”
少年手指齊動,紅色珠子在各指縫間移動變幻,翻出萬千花式,隨後吞出四個字:
“補充能量。”
阿木葛與達汀斯這二人組合,不可思議道:“就這麼簡單?”
“簡單?”雯帝未加評置,而是反問:“你認為它需要補充哪種屬性的能量?”
“應該是火吧。”阿木葛不敢確定。
“你們的紅火斗氣是何種屬性?”
“火”
“那就給它補充補充。”少年將魂珠扔了過去。然後,笑對阿木葛憋紅的臉頰。
“這玩意和黑惰石一個德行,完全不鳥鬥氣。”
“所以啊,這能量啊,得讓它主動吸收!”雯帝此話全依血狂復生的過程推斷而出,想在舞會歸來那夜,正是血狂主動引燃帶毒真氣並把它吸收掉的。
“要能知道淬靈煙獸在什麼環境出生?或許有辦法。”
聽了提問,地獄蝶傭兵團三人,即刻把眉頭擰成一團。淬靈煙獸,矮人聖獸,在黑炎城名氣太大,它從哪來?怎麼來的?眾說紛紜,誕生千百年不滅的爐火之中,只是最為神奇並被大多矮人工匠認可的說法而己。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陣陣喧鬧,是那幾位臭暈的病號聽了艾普的陳述後,開始鬧騰,有臭罵黑角,揚言要將他挫骨揚灰者,也有反對歸順地獄蝶者,言詞激烈,唾沫橫飛。很快,一大幫人組團出現,他們衣飾複雜,上從錦緞真絲,下至粗布麻衣。手中持械多以草叉、鋤頭為主。
這是人族平民前來感謝英雄除去異族怪獸,還他們生活安寧嗎?
誰料,為首的老漢開口便罵:
“蝶魅羽,你這個惡毒女人。”
“放火燒城不夠,現在還殺了淬靈煙獸,是想斷我們活路嗎?”
“就是,斷我們活路。”
“黑炎城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
“對,趕他們走……”
“讓他們滾……”
丫的,第一波圍剿大軍攻勢猛烈。
“請等等”
雯帝率先開口,他赤著的上身不知何時套上一件齊腰的短卦,而座下血狂,也變成有著黑色雜毛的獨尾狼。
“我不是他們一夥的。”
……
“他騙人,他和地獄蝶的人一起搭我的掘甲獸。”真沒想到,那位老農也是圍剿軍中一員。
少年屹然不懼,驅動血狂慢悠悠走向“大軍”。先出從腰包掏出冒險徽章掛到胸前,再拿起一弦琴,“叮叮咚”灑下幾片音符。
“旅途若缺少同行之人,皆不寂寞,搭伴而行就算是同夥的話,那麼和我們相談甚歡的老先生,豈不成了幫凶?”
一個問句,為老家召去許多敵視目光,他便縮頭,不再言語。
雯帝對著警惕的眾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手中琴音變得如鼓點般跳躍,他說:“我的身份真假,你們親耳聽聽便知。”
於是,迷動艾特威爾的童音再現!
“是的,我看見到處是陽光……”
“快樂在城市上空飄揚……”
“新世界來得像夢一樣……”
“讓我暖洋洋。”
“你的老懷錶還在轉嗎……”
“你的舊皮鞋還在穿嗎……”
“這有一首新的預言,你要來聽嗎……”
“明天一早,陽光會好……”
“你得把自己打掃,將舊的全都扔掉。”
沒有化麗詞藻,沒有繁複的景象,更沒有太多感情的表達,雯帝只是用歌聲陳述一個簡單而美好的晴天裡,快樂的心境。
樸素卻更為貼近平民的內心!
人們不知不覺間為這位小吟唱者讓出一條道路,路面徐徐拔高。風兒也湊著熱鬧,將路中水氣吹散,顯出山頂,黑色的巨石城牆,甚至將天空的黑雲也撕出一條口子,一道道光柱破空而下,鋪就滿路金黃。
大部分視線都被這歌聲帶來的聖境牢牢吸引,唯有蝶魅羽,從風中摘下一張白色布片,就在她低頭細看瞬間,純白的布面浮現一行字跡:
“暫退,容我先行調查。”
在她心底默唸完最後一字,整個布片憑空消失,就像它突然出現那樣。
歌者長袍功能二:借音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