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知此人道法不俗,忙全神貫注地盯著洛冷川的舉動。將真元佈滿全身,全神戒備。洛冷川冷笑一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道靈符,貼在頭上。只見他的身形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得無影無形!
眾皆譁然,有人大聲叫道:“洛冷川隱身了!”
“這隱身術不是無名派的道術嗎,這個洛冷川怎麼也會?”
“唉,道法本天成。許無名派有隱身咒,就不興人家有隱身符?”
茅山道術不同於中原其他門派,不太注重修道者的自身修為,而專注於符咒。以符咒強大的控制力,調動天地萬物為其所用,開闢了中原道法的新流派。
也正因為茅山道法,有投機取巧的嫌疑,所以向為其他中原道派所不齒。
這洛冷川取了一道隱身符,便將身形隱藏起來,處於暗中,隨時可向陸錚發動致命一擊。陸錚見洛冷川用了這一招術,不禁怔住,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
崔浩坐在蜀山派陣中圍觀,見此情景十分焦急。大聲叫道:“兄弟!快些使你無名派的隱身咒啊!”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經崔浩提醒,陸錚急忙默唸咒語,身形突然遁去!
這一下兩人都沒了蹤影,諾大的蜀山道場上,只剩下一面孤零零的大鼓立在那兒。場下眾人又是一陣騷亂,這等較技還是他們從未遇過的。
在大殿中觀戰的丹晨子淡淡一笑,說道:“洛冷川已然輸了!”
一旁的周鶴軒奇道:“道兄為何會如此斷定呢?”
丹晨子笑道:“無名派雖是個小派,可是自當年青蓮秀士起,該派便極為重視咒法,其‘蓮花清心咒’便有七重咒法。這個洛冷川是魯班門前耍大刀哩!”
聽了丹晨子的分析,雖然對其滿腹的怨氣,可是周鶴軒也不得不點了點,說道:“道兄所言極是!”
再看場上的形勢,陸錚將身形隱藏起來,便四下尋找,想要發現洛冷川的影蹤。可是雙目所及之處,並不能發現其身在何處,不由的焦慮萬分。
一陣風兒輕輕吹過,陸錚靈機一動,便有了主意。
陸錚將體內真元悉數調出,向四方用力擊出。他本身真元極深厚,這下全力擊出,只聽狂風四起,天地間塵土飛揚,場下觀戰的人,有的帽子被颳走,有的被眯了眼睛。有那口上無德的,便大罵起來。
陸錚枉若未聞,繼續全力施為。掌風中隱隱有了風雷之聲,聲勢極為駭人!
場下的崔浩見了,心說:“兄弟這掌法雖然沒有童法,可是因真力極強,竟有些象是紅、白二翁的‘風雷掌’的氣勢。”
洛冷川本想用法寶“天女散花”針,向四面八方射去,想著萬一將陸錚射中了,便可勝出。突然之間,天地間狂風四起,將他吹得步履蹣跚,身形東倒西歪,一不不心,頭上貼著的“隱身符”被吹走了,正想再從懷裡掏出一道貼上,為時已晚。
洛冷川感覺臉上先是被擊了一拳,頓時感到眼冒金星,視線變得模糊。接著小腹又被狠狠踹了一腳!
洛冷川吃痛,倒激起了他的狂躁秉性,向四處胡亂擊出幾掌,趁著間隙從懷中又掏出一道靈符,將舌尖咬破,一口鮮血噴在了上面,那道靈符便在其手中自燃成了灰燼。
洛冷川一口將手中的灰燼呑入腹中,只見他身形見風就長,猛然變得高大起來,。最後身長竟有數十長,威風凜凜如同天神臨凡一般。
洛冷川雙手一合,口中唸唸有詞,身上竟然披上了一件金光燦燦的仙甲,流光異彩,霎是好看。
看著場下眾人驚諤羨慕的眼神,洛冷川心中很是得意,口中大吼一聲,正要說上幾句威懾的話,突然見一柄開天巨斧,縈繞著淡淡的紫氣,向自已的頭上急速砍來!
洛冷川嚇得急忙側過身去,這一斧便砍在了他的左肩上,洛冷川痛得大喊一聲,身形便挫了三丈,轉頭見自已左肩的仙甲被砍開了一道大口子,從裡面冒著絲絲白氣。
正在洛冷川手忙腳亂地想將仙甲上的破口堵住,一把厚背五虎斷門刀和一柄鐵桿長槍又從遠處向他襲來!
洛冷川驚得轉身就跑,可是仙甲極為沉重,怎麼跑也跑不動。只聽“噗嗤”兩聲傳來,洛冷川的右肩和腰上各中了一招。
三處破口都往外面急速冒著白氣,洛冷川本是極高大的身體,頓時恢復了原樣。
這時,茅山派陣中的站起一人,大聲喝道:“茅山派認輸!陸道友手下留情!”
眾人一看,正是茅山派掌門秋松道長,只見他臉色鐵青,怒喝道:“逆徒,還不快些將‘金甲符’去了。你偷竊本派至寶,如今損傷至此,定要受門規嚴懲!”
原來,這“金甲符”是茅山鎮派之寶。洛冷川為了在本屆較技大會上爭得頭名,竟私下偷了出來。方才為了打敗陸錚便將其使出。只是他修為不夠,反被陸錚將這“金甲符”給破了。
陸錚現了真身,上前衝洛冷川略一抱拳,說道:“洛兄,承讓了!”
洛冷川有氣無力的瞪了陸錚一眼,收了金甲,頹然走回了茅山陣中。只聽“霹靂啪啦”一陣耳光,夾雜著洛冷川的哀嚎求饒聲,惹得周圍的人轟然大笑。
王長老當即宣佈,“本組無名派陸錚獲勝!”
眾人為陸錚絕妙的道法所折服,四周掌聲如暴雨般響起。無名派三人更是欣喜萬分,崔浩也頻頻點頭,口中喝道:“兄弟打的好!”
身在大殿觀看較技的丹晨子,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心說:“此人入道不久,能有如此的道行,可謂空前絕後。日後必將成為五嶽道派獨霸中原道界的阻力,不可不防!”
當陸錚走下道場時,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峨嵋派陣中掃過,童靖瑤笑吟吟地看著他,突然伸出三根手指,衝他晃了晃。
陸錚自然知道童靖瑤做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只是趕緊將視線移走,匆匆回到了無名派陣中。
“錚兒,好樣的!”憐夢高興地迎著他笑道。
“辛苦了,陸師弟!”碧琪也在一旁高興地說道。
二人擁著陸錚走回了坐位,陸錚有些受寵若驚地說道:“師伯,師姐你們別這樣,搞得我有些惶恐了。”
憐夢仰起臉,對陸錚笑道:“這算什麼?你若是得了頭名,我與碧琪便抱著你繞場三圉!”說著,衝四周的人說道:“你們可都聽見了沒有?”
四周的人頓時起鬨笑道:“我們俱聽得仔細!陸道友可千萬別讓我等失望!”
陸錚的臉立刻紅到了耳根,急走走到了柏鼎天面前,施禮道:“師父,弟子回來了。”
柏鼎天點頭笑道:“錚兒,很好!為師沒有想到,你這招自創的道術竟有如此威力!”
碧琪笑著說道:“能將自身真元當法寶使用,陸師弟當是曠古第一人了。”
憐夢接著問道:“錚兒,你這招叫個什麼名字呢。”
陸錚張著嘴嚅嚅地說道:“弟子在‘一線天’裡無意悟得這招道法,當時笑稱其為‘破天訣’。”
“好,好一個‘破天訣’!”柏鼎天高興地笑道:“我無名派的蓮花清心咒又多了一招咒訣了,哈哈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此時,王長老又再次說道:“諸位道友,本屆較技大會最後的決戰,將由峨嵋派童靖瑤對陣無名派陸錚!今日申時將準時開賽,各位道友可稍事休息。”
眾人聽了,三三兩兩地走出道場,各自散去。
崔浩走到了無名派陣中,與諸人見過禮之後,高興對陸錚說道:“兄弟,你今日一戰,必將會讓中原道界都對你刮目相看,可喜可賀!若非你下午還要決賽,我定要與你痛飲一番。”
憐夢笑道:“待決賽之後,你再來敬慶功灑吧。萬一到時候,錚兒面對那童姑娘,不忍心全力施為也說不定。”說完,瞥了陸錚一眼。
柏鼎天對憐夢說道:“讓他兄弟二人說些體已話,我們還是先走一步吧。”
憐夢聽了,點頭應允。走了數步之後,趁柏鼎天與碧琪不注意,突然轉過身子,面帶微笑,衝陸錚伸了三根手指,晃動幾下。
陸錚見了,心中大窘。急忙低頭側過臉去,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