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聽了憐夢的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兩個女人,一個是深深地思戀,一個是生生的愛戀。孰取孰舍,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選擇。
終於,陸錚苦笑了一聲,說道:“這個問題,我真得不知如何回答。也許,也許有一天,我們一起能找到答案。”
憐夢聽了,宛然一笑,將頭埋在陸錚的懷裡。抓住現實的幸福,才是此刻她所要的。將來的事情,只能留待將來的自己去解決。
兩人沒有再說話,四周寂靜一片,人與自然已經渾然融為一體。只有偶爾的蟲鳴,才讓兩人想起,自己正處在山野之中。
一人一妖,他們之間超越了物種的愛戀,究竟是一場有因無果的孽緣,還是一場感天動地的超俗之戀,沒有人能知曉。
也許,他們自身也明白,他們之間的愛,是不會得到世人的贊同和祝福的。只是,愛情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就沒有了時空的限制。它是如此頑強,如此專注,讓人慾罷不能,回味無究,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陸錚輕撫著憐夢的秀髮,說道:“憐夢,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以免師父掛念。”
憐夢依依不捨地從陸錚懷中離開,笑著說道:“我依著你便是了。”
當二人回到了蜀山道場時,東方已經現出了一抹魚肚白。
柏鼎天見了二人,問道:“你們二人昨夜去了哪兒?昨晚上出了大事。”
憐夢奇道:“出了什麼事?”
柏鼎天說道:“土行門的葉雨澤昨晚偷襲泰山派的徐浪,不想失手被捉,被泰山派打得半死,只怕是活不成了。”
陸錚聽了,吃驚地問道:“師父,葉雨澤為什麼要去刺殺徐浪?”
柏鼎天嘆了口氣,說道:“上屆較技大會,葉雨澤的大師兄對陣徐浪,他已經認輸了,不想徐浪仍然下了重手,將其打殘。葉雨澤只怕是心懷怨恨,所以才會這麼做。”
陸錚聽完,說道:“師父,我去看一看葉道友。”說完,急步向無名派的住所走去。
剛剛走進了土行門的住所,就聽見裡面哭聲一片,陸錚心想不好!
只見眾人將葉雨澤圍在中間,掌門辛長天用手抓著葉雨澤的手,老淚縱橫地說道:“傻孩子,你怎麼能去冒險去做這樣的事。”
葉雨澤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眼見得命不久已。
陸錚急忙走上前來,輕聲喚道:“葉道兄!”
土行門人為陸錚閃過一條道,陸錚先是向辛長天施禮道:“晚輩才得了訊息,前來看望葉道友。”
辛長天嘆道:“難得,難得!其他門派忌憚五嶽道派的**威,都不敢前來。倒是難為你了。”
陸錚俯下身子,關切地望著葉雨澤,輕聲說道:“葉道友,在下陸錚來看你了。”
葉雨澤微微睜開眼,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陸兄,謝……謝了!你,我一見如故,不想今天竟是,是生離死別了……”
陸錚心中悲憤異常,正想勸慰幾句。突然,葉雨澤一把將陸錚的手抓得緊緊的,“陸兄,中原修道界……已然腐朽……不堪了。看得出,你是個,有天大抱負的……謙謙君子。他日,若是能執掌中原道界之牛耳,必要……嚴整……”話未說完,葉雨澤的手突然一鬆,腦袋一歪,已然氣絕而亡了。
土行門的弟子們先是一怔,繼而大哭起來。辛長天更是涕淚交加,抓著葉雨澤的手久久不肯放開。
幾名弟子憤憤地嚷道:“找泰山派算賬去!”說著便各自拿起法寶,俱要奪門而去。
“都給我回來!”
聽了辛長天的喝聲,這幾名弟子極不情願地停下了腳步。
“你們這是去送死哩!”辛長天憤然說道:“人家巴不得你們去送死,好把我土行門一網打盡!”
“師父,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辛長天無奈地搖了搖頭,“事情的起因在我們,何況我土行門勢單力薄,豈是泰山派的對手?”
“等吧,也許有一天,會有人出來主持公道,將我中原道界整肅的公正祥和,呈現一派新的景象。!”說完,瞧了一眼陸錚。
陸錚強忍著心的悲痛,站了起來,衝土行門諸人說道:“逝者已登仙界,生者節哀順便。各位道友,葉道友已經與世長辭,各位還是想想接下來如何打算。”
“我們回去!”辛長知悲痛地說道:“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將雨澤葬在本派最高峰上。讓他看著,這天總有一天會變得!”
說完,辛長天對陸錚說道:“陸道友能前來探望,土行門萬分感激。我等即刻便要收拾行裝離開此地,陸道友也請自便吧。恕老夫不能遠送了。”陸錚見說,便與眾人施禮告別。
走在回去的路上,陸錚不禁自言自語道:“死去何所道,託體同山阿。葉道友,一路走好!”
此時巳時剛過,蜀山道場的鼓聲再次響起。眾人知道,今日複賽的對陣榜單已經出來了,大家紛紛出來觀看。
陸錚急忙隨著人群湧向張榜處,只是人太多了不能近前。好在有人已經大聲唸了出來。
“第一組,峨嵋派童靖瑤對陣萬劍聯盟銀二。”
陸錚聽了,心說:“這個銀二,在昨天的小組賽裡,沒費什麼力氣就勝出了,看樣子還有所保留。”不禁對童靖瑤擔心起來。
“第二組,無名派陸錚對陣青城派朱萬年。”
陸錚四周有那認得自己的,對陸錚說道:“陸道友,這朱萬年凶狠無比,下手極黑,你須多加小心了!”
陸錚急忙對此人的善意相告表示感謝,卻在不遠處發現了崔浩,急忙舉手示意。只是崔浩左右張望,似乎在找什麼人,並未留意到自己這邊。
“第三組,齊雲山孔君嶽對陣茅山洛冷川。”
“第四組嶗山賈如璋對陣太乙道觀錢邦彥。”
“第五組,蜀山劍派崔浩對陣龍虎山金翎。”
今日複賽的對陣情況一經說明,眾人皆議論紛紛,各自說著自己的看法,有人還因為別人與自己意見相背,而爭執起來。
陸錚好容易從人堆裡走了出來,見柏鼎天、憐夢及碧琪三人已守候多時了。
柏鼎天說道:“錚兒,你知道今日的對手了?”
陸爭點頭道:“是的,弟子今日的對手是青城派的朱萬年。”
憐夢有些憂慮地說道:“看昨日這個朱萬年的手段,極是狠毒。硬是將高彬打成重傷而亡。錚兒,我,我有些擔心。”
一旁的碧琪奇道:“憐夢師伯,你今天的語氣怎的不同往日?倒象是,倒象是……嘿嘿,我不說了。”
柏鼎天聽了,不禁動容喝道:“碧琪,怎可沒大沒小的亂說?”接著對憐夢說道:“也是師姐平日裡與這些後生開玩笑慣了,他們才敢如此隨意。”
憐夢臉上不禁一紅,說道:“師弟說的是,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此時陸錚有心替憐夢解圍,說道:“這個朱萬年確是心狠手辣。不過弟子並不怕他,任他三頭六臂,我也泰然處之,絕不會自亂陣腳。請師父放心!”
柏鼎天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說道:“很好。你已有幾次對敵經驗,只需將師門道運用得當,憑你的真元,那朱萬年絕不是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