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泰山派之外的其餘四派掌門聽了,都十分吃驚,竟異口同聲的問道:“師兄這麼做是為什麼?”
北嶽掌門清靈子更是氣道:“師兄,我恆山派早已選了得意弟子,正是要在本屆較技大會上有所斬獲。你如此決定,不是讓我這二十年的工夫白費了嗎?”
原來,往屆較技大會,其餘四派都曾奪得過冠軍,泰山派還奪得過兩次。只有恆山派還未曾奪得過。
清靈子本想在本屆大會*桂冠奪到手,揚眉吐氣一番。按他的想法,前五屆都是你們四派包圓了,輪也該輪到我這兒了。不想,丹晨子卻說出這樣一番話,怎能不讓他生氣。
丹晨子面帶微笑,待四人話語落地,方才說道:“四位師弟,稍安勿燥。讓我慢慢道來,你等便知我的深意了。”
“這二十年來,其它修道門派勵精圖治,有一些道派實力都大大加強了。”
“崑崙、青城,嶗山,龍虎山,蜀山這幾大門派自不必說,一向低調的峨嵋山也橫空出世了。還有齊雲山、無名山、土行門等眾多小門派的實力也不容小視,別外還有些散修的實力也很強勁。可以說,本屆較技大會是自舉辦以來,人數最多,水平最高的一屆。”
清靈子不屑地一笑,說道:“那又怎的?我們這二十年也不是在閒著啊。”
丹晨子說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四位師弟,莫要忘了,當初我們提議舉辦這較技大會的目的,就是窺得其它門派的道法。私下裡加以整理研習,以增強我五嶽道派的實力。”
“本屆較技大會將不再有諸般禁忌,所有參賽者都可以大施拳腳,便是將對手打死也不用擔什麼責任。”
“我五嶽道派坐壁上觀,一來讓其餘道派火拼,損其實力,二來從中習得他人的道法妙處。可謂一舉兩得。”
聽了丹晨子的話,靈虛子撫掌大笑道:“師兄這計策當真使得,小弟佩服。就依師兄所說,本屆較技大會我華山不再派弟子參加了。”
衡山派與嵩山派也表示同意,只有恆山派清靈子沒有表態。
“清靈師弟,”丹晨子笑道:“我已私下讓蜀山棄徒萬成龍組建了‘萬劍聯盟’,在本屆較技大會上,將與蜀山劍派一決高下。如若能奪得桂冠,我還讓你門下弟子入那蜀山洞府修行便是。”
清靈子這一生的勁敵,“鬼靈子”崔桓泰便投身在蜀山劍派。清靈子視蜀山劍派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殺上蜀山,親手宰了崔桓泰。
如今聽了丹晨子的話,心中十分感動,當即施禮道:“師兄考慮得如此周全,小弟敢不從命。”
見四人都已同意自己的決定,丹晨子滿意地笑道:“那就這樣定下了,再有十日,咱們便同赴蜀山看熱鬧去。”
五人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在密室中綿綿不絕。
蜀山劍派。
當崔浩趕回蜀山劍派時,正殿之上掌門周鶴軒正襟危坐在首座之上,下首坐著趙子軒,執法堂的王長老,還有門中其餘長老。
崔浩深吸一口氣,大步邁上臺階,走進了正殿大門。
“崔浩,你可知罪!”周鶴軒中氣十足的喝道。餘音繞樑,震得眾人耳朵嗡嗡直響。
崔浩沉吟片刻,面向周鶴軒跪了下去,朗聲說道:“弟子知罪!”
“嘿嘿,好大的膽子!”趙子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看你這樣子,並無一絲悔改的意思,倒像是沒事人兒樣子。不以門規嚴懲,怎能服眾。”這最後一句話,分明是對周鶴軒說的。
崔浩輕蔑地瞟了趙子軒一眼,說道:“只因弟子心中坦蕩蕩,不似有些人只會暗地裡扇陰風,點鬼火,實在讓人不齒。”
“你……”趙子軒明知崔浩指得就是自己,可是想了想又將怒火壓了下去。這時動怒,不是承認那暗地裡做壞事的人就是自己麼?
想到這兒,趙子軒不理睬崔浩的冷嘲暗諷,轉而對周鶴軒說道:“掌門師兄,如何處理還請您親自定奪。”
周鶴軒望著崔浩,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愧疚之意。見那崔浩英氣勃發,臉上輪廓竟慢慢變得和“天狼君”一模一樣,心中大吃一驚!急忙用力眨了眨眼睛,方才看清,跪在下面的依然是弟子崔浩。
趙子軒生怕周鶴軒愛徒心切,難以用刑。又貼身小聲對周鶴軒說道:“掌門師兄,這崔浩乃是您的關門弟子,如不嚴懲,恐怕難以服眾啊!便在您早先繼承掌門一職之時,門中就有人說,理應讓崔桓泰接掌……”
一句話提醒了周鶴軒,自己執掌蜀山劍派時間不長,門中有人曾提出異議,說不論資歷、修為都理應讓崔桓泰接掌。後來,是趙子軒將這幾個持異議者一一查明,以各種藉口驅逐出去。
想到這裡,周鶴軒不再猶豫,大聲喝道:“執法堂聽令!”
執法堂的王長老聽了,立刻站起,拱手道:“執法堂在此,任憑掌吩咐。”
“崔浩所犯罪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周鶴軒用餘光望了趙子軒一眼,冷冷地說道:“用銀針穿過他的琵琶骨,打鋼鞭兩百下!”
眾人聽了都吃了一驚,唯獨趙子軒面帶微笑,點頭笑道:“掌門師兄執法嚴謹,一視同仁,子軒心服口服!”
王長老怔了一怔,猶豫著說道:“崔浩十日之後便要參加較技大會,這兩百鞭太過嚴厲,是否稍稍減些。”
趙子軒尖聲說道:“掌門金口已開,難道還要讓他收回成命不可?”
周鶴軒遲疑片刻,說道:“這樣算了,打他一百鞭,那一百鞭暫且記下。如能在較技大會上奪得桂冠,便功過相抵,如果不能奪得冠軍,便再打他一百鞭。”
王長老聽了,拱手謝過。趙子軒冷笑一聲,心說:“倒是便宜了這小子。一百鞭打過之後,雖說皮開肉綻,不過小命還能保住。”
突然大殿之外有人大聲喝道:“哪個敢打我大哥?”崔浩聽得真切,來人應是紅須翁。
只見一人冒然闖入大殿,滿面怒氣,指著殿內諸人大聲責問道:“有我在這兒,哪個敢傷我大哥!”眾人一看,正是來自海外三山的紅須翁。
趙子軒冷笑道:“崔浩罪加一等,其兄弟擅闖蜀山正殿,意圖不軌!”
周鶴軒見紅須翁闖了進來,沉聲道:“閣下是我蜀山貴客,又是崔浩義弟,算起來不是外人。只是此處乃是本派商議門中要事的地方,閣下不宜前來。”
頓了一頓,又說道:“何況,我與你兄弟二人商議之事,你可是也同意的,只待乃兄回來便知分曉。閣下若是橫加干涉本派事務,只怕於貴我兩派都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