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內靈氣充裕,眾人圍在寒冰床的四周。
陸錚望著靜靜地躺在**的雯昭,多少思緒從心中迸發。
他只是默默在看著,眾人不忍驚動他,只有憐夢俯身將雯昭的秀髮捋順,回身已是熱淚盈眶。
時辰已是不早了,書僮阿根待要提醒陸錚一下,卻被憐夢用眼神制止。
大家心照不宣地悄悄地退出山洞,只留下陸錚一個人陪伴在雯昭的身邊。
憐夢最後一個退出,她忍不住回首看了陸錚一眼,心中的感慨只怕不比陸錚少。佳人已逝,可是能得到如此痴心男子的垂憐,也算不虛此生。
憐夢居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躺在**的是自己,如果也能得到陸錚如此的痴心眷戀,倒也值了。
見天色已晚,洞內的光線漸暗,憐夢從頭上取下一支金步搖,那上面有一粒夜明珠,可將洞內照的如同白晝。
憐夢將金步搖插在了石縫之中。再一次看了陸錚一眼,有心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在這個時候,在此間除了這二人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多餘!
憐夢輕嘆了一口氣,終於什麼話也沒講,彎身出洞去了。
見山洞中只剩下自己與雯昭二人,陸錚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緒。望著面色依然紅潤,如同沉睡中的雯昭,眼淚似斷了線的銀珠落了下來。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夢魂與君同,關山魂夢長,魚燕音沉沙。可憐兩髻青,只為相思老。故人故里懷故宴,相望相思不相見。
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身邊,陸錚伸出手,將雯昭的柔夷輕輕握在掌中。
她的手如此的冰涼,將陸錚的心也帶到了萬年冰窟之中。
絕代佳人已經遠去,自己這一生都無法再將她追回!人鬼殊途,生死兩茫茫!
漫漫長夜,陸錚伴隨在雯昭身邊,竟將她當成生前一樣,將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一一道來。說到那有趣之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雯昭安靜地躺在那兒,如同一個忠實的聽眾,傾聽著陸錚的講述。
東方發白,一抺紅暈從地平線上伸展開來。陸錚知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雯昭,”陸錚牽著佳人的手,不忍鬆開。“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夠再次相見。”
說到這兒,陸錚的話語哽咽起來,“我對天發誓,只要這世上有起死回生的仙方,不管多麼艱難,那怕要我付出一切,我也要為你尋來。”
“雯昭!”陸錚最後一次輕輕喚著意中人兒的名字,毅然決然地轉身大步離開。只留下一地的傷心淚。
陸錚剛剛走出洞口,只聽一陣響動,身後的山洞已經消失不見。定是石不全做的法術,此洞已被封存起來。
陸錚見憐夢與石不全二人站在不遠處,轉身將臉上的淚痕輕輕拭去。
憐夢見陸錚出了山洞,便對石不全道:“石道友,煩您先行一步,我有話對錚兒講。”
石不全傻呵呵地說道:“主人,俺老石最看不得男人落淚了。俺先行一步了,有事你只管前來找俺便是了。”
陸錚聽了,點頭說道:“也好。你先去吧。”
石不全對陸錚與憐夢微一抱拳,便邁開大步向來路走去。須臾之間,便不見了蹤影。
陸錚輕輕嘆了口氣,向憐夢笑了笑,說道:“憐夢仙子,多謝你的金步搖。”說著,雙手將那支金步搖奉上,說道:“原物奉還。”
憐夢目光幽幽,包含著無盡的情愫與愛憐,最終將金步搖接了過去。卻又笑道:“沒有梳妝鏡,我怕插得不好。錚兒,你幫我把這支金步搖插在我頭髮上,好不好?”
望著憐夢期待的目光,陸錚猶豫了片刻,終於再次將金步搖拿在手中,站在憐夢身後,輕輕地插在憐夢的發端。
憐夢用手輕撫發端,笑著問道:“你可曾為別的女子做過這樣子的事情?”
陸錚先是一怔,然後也笑道說道:“在家的時候,倒是為我娘梳過頭。”
憐夢轉過身子,臉上紅撲撲的,小聲地說道:“我有心做那孟光,不知你可想做梁伯鸞。”
陸錚飽讀讀書,怎會不知憐夢話中的含義。望著眼前這位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女子,有心拒絕,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憐夢見他神色猶豫,不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瞧你那為難的樣子,我曾說過,我會等的,直等到我身著風冠霞帔,等你娶我的。你現在不用著急回答我。”
陸錚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若說心中對這牡丹仙子沒有一絲好感,那也不是。可是,心中既已有了心上人,又怎能容得下別人?
這時,憐夢說道:“天色已不早了,你我二人快快下山去吧。”
陸錚依言點了點頭,與憐夢使那“御空咒”飛入半空中,徑往無名山道場飛去。
泰山絕頂。
泰山派掌門丹晨子沐浴更衣,靜坐在密室之中。
在他的面前,五嶽道派其餘四派掌門的身影飄然而至。
見其餘四派掌門都到齊了,丹晨子說道:“今日招你四人元神前來,是有要事相商。前日無名派掌門柏鼎天命人送信,說那數千年前血洗中原的西方‘自在王’尚在人間,讓我等儘早佈置,讓中原修道界早做防備。”
華山掌門靈虛子問道:“這無名山區區一個小門派,柏鼎天是從哪裡得知的訊息?”
其餘三派掌門也紛紛說道:“這個訊息不知真假與否。若是冒然召告天下修道同門,恐怕會引起恐慌。”
丹晨子略為思索片刻,說道:“西方‘自在王’這個人,整個中原修道界也不過十餘人知道。”
“那無名派雖是小門派,可是其祖師青蓮秀士卻是大有來頭。想當年,與我五嶽道派祖師無極道長同掌中原修道界之牛耳。柏鼎天既派人通報,只怕不是空穴來風。”
清靈子說道:“如今的中原修道界,以實力來論,當屬我五嶽道派最強。柏鼎天此舉只怕是別有意圖。”
丹晨子點頭說道:“此話倒也有理。我看這樣,我五嶽道派先行做好防範的準備,以備那‘自在王’前來侵襲。至於通告天下修道界,先暫緩一步,靜觀事態再說,如何?”
四派掌門俱點頭稱是。中嶽派玄空子問道:“各位師兄,你們各派參加較技大會的人選可曾定下?”
丹晨子微微一笑,說道:“此次召你等前來,也正是要說說這事。本屆較技大會,我建議五嶽道派俱不派出弟子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