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體內的真元迅速佈滿全身,身上泛出隱隱紫氣!崔浩本是怕他道行不深,恐為“嘯天劍”反噬之力所傷,急於出手相救,卻看見陸錚身體被淡淡的紫氣包圍,不禁讚道:“好純厚的道家真元!”
陸錚體內真元行遍全身,握劍的手臂方才有了知覺。隱隱覺得此劍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奮力掙扎,好像要擺脫自已的掌控,不由得加了幾分力道!待感覺“嘯天劍”沒有異樣時,還給了崔浩,笑道:“真是好劍!”
崔浩接過“嘯天劍”,上下打量了陸錚一番,笑道:“沒想到陸兄的真元竟如此淳厚,倒是在下走眼了。”心中卻在奇怪,“‘嘯天劍’好似沒有剛才那般寒氣逼人了,如同經歷了一場爭鬥,疲軟不堪。”
陸錚搓了搓手,哈了幾口氣,說道:“這法寶也虧得崔兄能用,如此寒冷拿在手中真要把人給凍僵了。”
崔浩將一絲神念探入“嘯天劍”內,不禁大吃一驚,那被封印的蛟精,此刻神情萎靡,顯然受傷不輕!
崔浩急忙將自身真元輸入劍體,那劍身猛然寒光大盛,劍體內的蛟精受了崔浩真元,雙目精光四射,轉瞬間已是痊癒。崔浩人劍合一,此時,身上與“嘯天劍”一樣也透出陣陣霧氣,只是這一片霧氣之中,有一絲黑氣若隱若現遊蕩其中。
陸錚見崔浩不再言語,身體也一動不動,心說:“這是他自身的法寶,不至於也被凍僵了吧。”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崔浩慢慢地將“嘯天劍”插入鞘內,身上的冷光也驟然消失。
陸錚方知,崔浩是在施法。暗道一聲:“慚愧!”。
見崔浩施法完畢,陸錚說道:“無名山雖是比不得蜀山氣勢磅礴,連綿不絕。卻也千巖萬壑,重巒疊嶂,尤其前些日子下了一場春雨,滿山都是蒼翠欲滴的濃綠,如此時節正是踏春的好時候啊。”
崔浩見“嘯天劍”毫髮無損,心中稍安。見陸錚如此殷勤,也不便再加推辭,於是笑道:“在下這一生,都在山中長大,這山不逛也罷了。倒是你們這山下盡是平原,你我二人不妨出了山門,前去遊玩一番如何。”
陸錚聽了欣然應允,於是二人便向山下行去。
崔浩將“嘯天劍”持在手中,問道:“陸兄使什麼法寶,咱們駕馭法寶而行,會快很多。”
陸錚聽了,臉上不禁一紅,支唔道:“在下現在連一件法寶都沒有,讓崔兄見笑了。”
崔浩不由得一愣,心說:“看他真元修為,絕不在我之下。‘嘯天劍’被他隨意一弄,便受了傷,如此道行,怎會沒有法寶?”
陸錚見崔浩目光閃爍不定,心知他必然心存疑問,便說道:“在下真沒有騙你,在下入道只不過短短几天,連飛行之術尚未學會,更不懂得駕馭法寶了。當真慚愧!”
崔浩聽了,更加的疑惑,卻也不便追問,於是說道:“那就請陸兄站我身後,將我扶緊,我要御劍而行了。”
陸錚便站於崔浩身後,只見崔浩將“嘯天劍”隨手一扔,那劍便與地平行,離地三尺高低穩穩停下。
崔浩說道:“請。”當先站在了劍身之上。
陸錚見那劍身不過三寸寬窄,生怕站在上面不穩當,何況還要在空中飛行,不由的有些猶豫,說道:“要不崔兄先行一步,我步行下山也行。”
崔浩大笑道:“那我豈不是得在山下等你三天?你只管上來便是了。”陸錚只得咬咬牙,抬起腳站在了“嘯天劍”之上。
崔浩說道:“陸兄站穩啦,我要升空了。”說完,單手捻訣,指引著法寶緩緩升空。
陸錚心中大為緊張,急忙用手將崔浩抓的緊緊的,心說:“今日我不知道從天上跌下來多少次了,天上風大,這次千萬別讓風將我吹下來。不然爬回道場又得半天時間。”
崔浩暗自好笑,摧動法寶向前飛去,只見速度越來越來快,風馳電掣地向山下行去。
起初陸錚心中極為害怕,站在劍身之上,才感覺雙腳如吸盤一般緊緊地粘在“嘯天劍”上,周身一道無形的真氣罩門將二人團團圍住,一絲風力也感覺不到,心中石頭方才落地。
漸漸地陸錚膽子大了起來,將手從崔浩身上鬆開,好奇地問道:“崔兄,你每次御劍飛行,都要站在上面麼?”
崔浩回頭說道:“倒也不是,若是一人飛行,將劍背於身上即可,寶劍自會載我飛行。這樣,我不必耗費自身真元便可日行千里。”
陸錚聽了,心中極為羨慕,心說:“不知我何時方能學會‘御寶咒’,只是,到哪裡去弄個法寶呢。”正在那裡亂想,突然感到腳下一滑,人與劍已分開了,嚇得大叫起來,人已從空中筆直地落下。
崔浩聽了陸錚喊叫,回身一看,人從劍上不見了,不禁喝問道:“‘嘯天’,莫非是你搗的鬼?”
原來“嘯天劍”內的蛟精恨陸錚將其弄傷,故意讓陸錚脫離了真氣罩門,將他甩了下去。
崔浩深怕陸錚有失,立在半空中,用腳將“嘯天劍”一點,喝道:“快去救人!”
只見“嘯天劍”一個急轉彎,向陸錚墜落的方向急馳而去。,
再說陸錚倒栽蔥式地從空中掉下,心裡直罵自己,為何要想著自己掉下來,這下倒好,果真靈驗!
陸錚人在半空,強自提升真元至天靈,這次力道運用的恰到好處,竟然在將要落地時,將身形又提了起來。
陸錚欣喜若狂,身在半空中,一步一抬階地向上走去。
崔浩此時也匆匆趕了過來,見此情景,不禁拍手喝采道:“陸兄這一手‘上天梯’的功夫當真了得!”隨手將“嘯天劍”又召了回來。
陸錚笑道:“這便是‘上天梯’?呵呵,倒是有幾分相似。”
陸錚極力平衡體內真氣,這次真正感覺到了身體空靈虛無的感覺,提一口氣向上走了少說也有百步。
崔浩看了,暗自佩服,心說:“這陸錚體內的真元力充沛至此,真是駭人。看他身無點滴道術,這一身的真元卻是從何而來。”
正在崔浩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陸錚猛地將體內真元收回丹田氣海,人立即向下俯衝而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之後,陸錚又提氣升起,如此三番五次,已是將體內真元運用的純熟。只見他微一晃肩,人便向前行了七八里遠,速度當真驚人。稍一跺腳,人便如射入空中的箭一般,飛速向上疾馳而去。
陸錚在空中忙得不亦樂乎,突然看見崔浩正打著磕睡,百無聊賴地抱著劍停在空中,方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個人,心中不禁懊惱自己,怎麼如此怠慢了人家。
陸錚將身形穩住,走到崔浩身前,歉意道:“崔兄,在下有些得意忘形了,竟把你掠在了一邊,真是該死!”
崔浩笑道:“沒有關係,說實話,我從未見人這樣便將御空術學會了。先將最難的‘上天梯’學會,最後才將凌空飛行學會。好比一個嬰孩,先學會了走路,後才學會了爬行,陸兄,你可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陸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師父教的要領,在下方才全都給忘記了,倒是隨意摸索,竟然學會了。”
崔浩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循規蹈距固然能夠修成道法,打破常規或許能另闢溪徑,走出一條捷徑也未可知。”
陸錚笑道:“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到那地勢開闊之處,一覽此地風光吧。”
二人將身形頓下,卻發覺此地距無名山少說也有百里之遙了。陸錚搔了搔頭,歉意道:“都怨我,只顧練習飛行之術,不想竟飛離無名山如此之遠。”
崔浩擺手道:“無妨,我倆這就下去。”
二人找一處無人的田野,將身形降下。這裡是個農莊,雖說是白天,可是四下裡並無一個人的身影。
陸錚自從上了無名山,已久未在塵世間走動,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山野之村,雖說沒有半分靈氣,可是感覺,嗯嗯,感覺……”說到這兒,陸錚不禁皺起了眉頭。
崔浩突然將用搭在陸錚背上,望著陸錚,說道:“感覺有一股血腥之氣,對不對?”
陸錚忙不迭地點頭道:“確是如此。我這鼻子好像比以前靈敏不少。”
崔浩背後的“嘯天劍”也陣顫不已,崔浩隨手輕拍,道:“你也感應到了?不要焦急,待我查探一番再說。”
陸錚緊張地四下張望,說道:“你這法寶感應到了什麼?”
崔浩看也不看他,大步向前走去,說道:“此地有妖氣,陸兄你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起來,待我除了妖邪自會找你。”
陸錚見崔浩走得遠了,突然感到心底升起一股寒氣,感覺四面八方都有眼睛盯著自己似的,急忙一路小跑地跟上。
“崔兄,在下怎可讓你一人涉險,就算真有妖怪,也是你我兄弟併肩子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