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在潛意識裡,將體內的真元當成法寶一般使用,隨意變化其形態,初試身手,便威力驚人,將石縫開鑿的從容透過,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的。
只是這般隨手一試,也使得陸錚體力損耗極大,將身體靠在崖壁上喘著粗氣。陸錚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由得暗自得意,笑道:“這一線天竟然為我破開,祖師爺所創蓮花清心道法只有七訣,今日便可加一訣,叫‘破天訣’便是。”當下只是隨意說笑,並未當真而已。
陸錚休息片刻,便盤腿而坐,暗自調理氣息,檢視丹田氣海里的真元是否有異。他感覺體內的真元較之以前,少了許多,但是質地卻更加純厚,不似之前如同雲霧般輕飄飄的,而是變得粘稠起來。
陸錚不明所以,也不想深究,他站起身子,將衣衫整理一番。其實身上的衣物也沒必要擺弄了,因為早已破爛不堪,該遮住的地方一點也沒遮住,如同披了了塊破布條。
陸錚邁開步子,懷著忐忑的心情向一線天深處走去。他不知道前方究竟是什麼在等著他,只是暗自祈禱這條道路能夠通向山外。
走了多時,這條羊腸小道才算走完,而等待陸錚的不是走到山外,而是連線著一個小小的山洞。如果不是陸錚將這一線天鑿開,這座山洞只怕會永遠就這麼靜靜地待在這裡。
陸錚見沒能走得出去,不禁有些洩氣。可是回頭也不是辦法,只好心中安慰自己,過了山洞也許就能夠走出山外了。
陸錚經過前一次的教訓,變得小心謹慎起來,他先在山洞外仔細檢視一番。這痤山洞洞口不大,因為此前見不到陽光,山洞周圍寸草不生,顯得有些荒涼,除此之外並無特別之處。
陸錚拿了一塊石頭,用力從洞口擲入,只見那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鑽入洞中,過了良久,方才傳出落地的聲音。待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反應,陸錚便大著膽子,準備鑽入洞中。
正要往洞裡鑽,陸錚想想不對又停了下來,從玄關竅放出些真元,隨心而動,幻化成一把厚背五虎斷門刀,拈在手中。只見那刀紫氣騰騰,造型奇特,刀身極小,刀把卻奇長,模樣奇醜無比,鐵匠如果見了非得活活氣死。以陸錚對兵器的見識,只怕也就這個水平。
有了防身的兵器在手,陸錚感到膽子壯了不少,於是從容地鑽入洞中。這山洞從外面看不大,進了裡面,才發現別有洞天。
山洞裡面極其廣大,陸錚站在裡面,顯得非常緲小。只見那洞中擺放著些石桌,石凳,顯然曾經有人居住。陸錚急於想探查此洞是否通往外面,便急忙向裡走去。他現在身具數百年的道家真元,目力不比從前,雖然洞的深處漆黑一片,可是依稀看得清楚。
陸錚一直走到了洞的最裡面,可是讓他失望的是,此洞只有入口,卻沒有出口。陸錚伸手撫摸著冰涼的石壁,內心失落之極。不禁喃喃道:“莫非天意如此?讓我在此終老一生!”想起“老衛”所說的中原面臨的大劫難,想起要為雯昭尋找起死回生的仙方,陸錚再也剋制不住,使勁用頭撞著石壁。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陸錚仰天長吼。這數日積攢的憤怒、悲傷、憂愁的情緒在此刻終於爆發。
山洞裡傳來陣陣回聲,就好象在與陸錚一唱一和。可是陸錚聽著聽著就感到不對勁了,因為那回聲傳來的是“就這樣……就這樣……”的話語,並非陸錚方才所說。
陸錚急忙將大刀擺於胸前,壯著膽子問道:“你是誰?”,洞中傳來一陣陣的回聲“是我……是我……”。
陸錚感到身上的汗毛倒立,吸了一口冷氣,折回身子狂奔而去。好容易跑到了洞口之處,見身後並無動靜,陸錚不禁自言自語道:“方才自己疑神疑鬼,怕是聽錯了也未可知。”感到此時心慌之極,胸膛“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見那石凳樣式古樸,便一屁股坐上去休息。
陸錚見那石桌光潔如新,忍不住用手去摸了一下,突然他愣住了。要知道這山洞隱藏於此,絕無外人進來的可能,可是這石桌上沒有一絲浮塵,顯然是有人常常擦拭。
想到這裡,陸錚的汗毛再次倒立起來,這裡莫非有鬼!他急忙要站起身子,可是屁股好像是被吸住了一樣,牢牢地粘在石凳上分離不開。
陸錚扔了大刀,雙手按住石桌,待要用力掙脫,突然雙手觸及之處陷落下去,自己的雙手就如同長在了石桌裡,休想再撥出來。
陸錚心中大駭,聲音顫抖著大叫道:“是何方鬼魅,休要戲弄在下,否則,在下便不客氣了。”
話未說完,那石桌上竟慢慢隆起,顯出一張人臉!與陸錚面對著面,驚得陸錚急忙背過臉去,大喝道:“快快放了我!”說著話,便用力想將雙手從石桌裡撥出來。陸錚雖然還未修得深奧的道法,可是他身具數百年的道家真元,氣力非比尋常。這一掙之下,力量大的驚人。
那石桌上的人臉,此時竟開口講話了,“倒是有點力氣,只是你再有勁,也休想掙脫得動。”
陸錚使出全身力量,果真無法掙脫,只弄得滿身的大汗,“咻咻”地喘著粗氣,“你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要將我困在這裡?”
“我先來問問你,”那張石臉問道:“方才是誰在此又砸牆,又大喊大叫的,驚得我的好夢!”
陸錚見問,便說道:“方才是在下打擾了閣下,多有得罪!萬望閣下能大人大量,放了在下,只因在下實屬無意闖入寶地。”
“說得輕巧!”石臉說道:“你未曾通報,便跑到別人家中,擾人清靜,判你個擅闖民宅之罪不過分吧。”
陸錚聽了,哭笑不得,溫言溫語地說道:“理該如此,請閣下先放了我,在下願意接受閣下的處罰。”
石臉說道:“我在此間睡了數千年,連個伴也沒有。便判你在此地陪我睡上數千年,如此功過相抵,你看如何?”
陸錚聽了,死的心情都有。正待拒絕,突然靈機一動,心想:不如先順從此人,待脫身之後再說。想到這兒,便點頭答應道:“一切聽從閣下安排便是。”
石臉滿意地笑了笑,說道:“算你識時務,如果拒絕了我,我立時便將你化為石頭人兒!”聽得陸錚心裡狂跳不止。
說完這些話,那石桌上的人臉慢慢地消失了,而陸錚的雙手同時被推出石桌,屁股下的石凳也沒有了那股吸力。
陸錚得了自由,急忙從石凳上躍下,將地上的大刀掂在手中,抱拳道:“閣下,方才在下答應你的事情實屬違心之論,只因在下還有天大的事情,等著我去做,不能在此陪你,尚請見諒!”
這次山洞中傳來的回聲卻是一陣攝人心魄的大笑,震得整個山洞似乎都在顫抖,四面石壁上的碎屑紛紛掉落下來。便在此時,從石壁上慢慢地伸出一隻大手,繼而是半個肩膀,然後是腦袋及全身,居然從石壁中活脫脫鑽出一個人。
若非親眼見到,陸錚說什麼也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幕。這一日他幾次三番受到驚嚇,現在心態已不像方才那樣,竟然敢仔細端詳起這石頭縫裡蹦出的人。
只見此人生就一身岩石般灰色的肌膚,身高一丈,光著腦袋,長著一張刀削斧刻般剛毅的臉龐,四肢粗壯,站在那兒如同鐵塔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陸錚呆呆地看著這人,突然發現此人居然沒有穿衣服,赤身**地站在眼前。連忙將視線移開,乾咳一聲音,說道:“閣下一定便是這兒的主人了,只是,咳咳,閣下也應該制一件衣服穿在身上才是。”
“俺在此地住了數千年了,一向如此。”那人的聲音硬得如同磐石一般,“你也不看看你那個熊樣,掛著條破布,該露的不該露的全在外面,看得更讓俺生氣,還不如我這樣來的爽快。”
陸錚這才發現身上的衣物已成了擺設,也可算是大半個**了,臉上不禁一紅,忙將衣袖遮蓋住下體。笑道:“在下失禮了,豈不知我是五十步笑百步,倒教閣下見笑了。”
那人冷哼道:“廢話少說,你只告訴俺,方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要知道,還沒有敢在我面前撒慌!”
陸錚慢慢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人突然張開又臂,勢如瘋虎一般猛撲過來,人還未到,一股猛烈的狂風已撲到陸錚面前。
陸錚沒料到此人說翻臉就翻臉,急忙雙手舉起大刀,使盡全力劈向來者,那人竟然毫不避讓,聽見“喀嚓”一聲,大刀砍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入骨三分。
陸錚自小連只雞也沒有殺過,方才做勢劈砍也是嚇阻此人,並沒有想過真的殺了他,如今見自己犯了命案,只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