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將身子背了過去,冷冷地說道:“你們走吧。從此不許再踏入我‘萬獸宮’的領地一步!”
洛冷川等人聽了,先是一怔,繼而急忙將師父的屍身抱了起來。眾人的臉上帶著欣喜之色,有人悄悄地說道:“我等速回本派道場,將山門緊閉不再踏出山門一步。”
崔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場?只怕你們大多已經無家可歸了!”眾人聽了吃驚地看著崔浩的背影。
洛冷川不禁問道:“你方才的話容竟是什麼意思?”
“據本宮探子來報,便在你們前來攻打本宮之際,‘自在王’已經帶人將大多數中原道派夷為平地了!只因你們都是各自派中的精英,所以‘自在王’輕易便得手了。現在除了有數的幾個大派,只怕中原已經被‘自在王’侵佔得差不多了。”崔浩說完,也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崔浩以一宮之主所說的話,眾人自然相信。有些中原修士聞聽本派被滅,竟然跌坐在了地上,號啕大哭起來,罵道:“都是丹晨子這奸賊,害得我等無家可歸!”
“五嶽道派,根本不配做我中原道界的領袖!”
“我等此番回到中原,便前去泰山派找丹晨子算賬!”
崔浩搖頭說道:“如今的中原道界,已經是血雨腥風。‘自在王’正愁找不到你們,你們貿然出現正好前去送死!”
“我知道陸錚在京師曾經有所佈置,便是害怕萬一有一天中原道界遭受滅頂之災,也能積蓄些力量抗衡!你們入世吧!去太尉府找童靖瑤,她自會將你們安置妥當。”
當崔浩說出這些話時,他的心中也不禁有些納悶。他本來可以不說這些話,就讓這些中原道界殘存的力量去白白送死。可是他竟脫口而出說了出來。
洛冷川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崔宮主,大恩不言謝!若是我等能逃得生天,終有與你再見面的一天!請你相信,中原道界是不會滅亡的!”
此時,洛冷川已經隱隱成了這些中原修士的領袖。他回身下令道:“我們大家隱藏形蹤,化整為零,悄悄地入世。前往京師找童靖瑤姑娘!”眾人點頭稱是。
白骨精焦急地說道:“宮主,放了他們太可惜了!”
三妖也勸道:“宮主,放了這些人,他們終將成為我‘萬獸宮’吞併中原道界的障礙,還請宮主三思!”
崔浩轉過身子,冷冷地說道:“放他們走!難道你們要讓本宮主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麼?”眾妖聽了,再不敢言語,將包圍圈鬆開了一道口子。
洛冷川衝崔浩微微抱了抱拳,說道:“崔宮主,後會有期。在下還想說一句,崔宮主一天做過我中原道界的人,這一生便是我中原道界的人啊!”說完,轉身揮手指令大家匆匆離開了此地。
“我終是中原道界的人?”崔浩反覆回味著這句話,不由得搖頭苦笑道:“是中原道界先拋棄了我,不能怪我無情啊!”
丹晨子等四人悄然離開了中原同道,四個老道法力高強,一路上遇到了些零仃的妖獸,便立斃掌下,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眼見得快要離開“萬獸宮”的勢力範圍,四人的心中一陣狂喜,腳下不覺更加的靈快。
再過一片叢林,便脫離西南蠻荒之地了,四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停下了步伐,在一棵參天大樹下休息片刻。
南嶽衡山派掌門瀟湘子說道:“大師兄,此番我們帶領中原道界各派的精英,不但沒有將‘萬獸宮’剿滅,反倒只剩下我們四人逃出昇天,回去之後,如何向天下道友交待呢?”
其餘兩嶽的掌門也對這個問題深感頭痛,便將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了丹晨子的臉上。
丹晨子思索片刻,笑道:“將責任一力推在陸錚的身上。便說此人乃是‘萬獸宮’的內鬼,將我們帶入了妖獸們早已佈下的伏擊圈之中,各派弟子都被妖獸們殺死了,便是我五嶽道派也損失慘重。”
“好在老夫在混亂之中,施展驚天法力將陸錚力斃在了掌下,也算是為我死難的中原同道們報了大仇!”
如此混淆黑白,不要臉的話,聽在了其餘三嶽掌門的耳中,也深感不妥,三人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丹晨子看著三人,冷冷地問道:“怎麼,你們還有更好的說辭應對麼?”
三嶽掌門急忙笑道:“便依大師兄所言!呵呵,此番中原大小門派的精英毀於一旦,可是我五嶽道派並未受到太大的損失,這中原道界依然在我五嶽道派的掌控之中!”
丹晨子滿意的點頭笑道:“這個自然!”他一路跑來,此時心情放鬆,竟然感到了一絲疲倦,便對三人說道:“我們在此地小憩一會兒再趕路。”說完,便閉上雙眼暗自調理內息。
三嶽掌門本想勸說,此地尚在“萬獸宮”的勢力的範圍之內,不易在此多耽擱時間。可是見丹晨子已經進入了忘我之境,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丹晨子此時感到自己回到了中原,在泰山之巔,他接受著中原各道派的朝賀。
突然,崔浩被人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都是此人殘害我中原同道,定不可輕饒!”
丹晨子點頭說道:“將此人點了天燈!以祭奠我中原諸道友們的在天之靈!”
崔浩潑口大罵道:“丹晨子,到底是誰在誤我中原道界,你我心中一清二白……”
丹晨子急得揮了揮手,叫道:“快些將此人押下去!”
正在此時,丹晨子感到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住,急忙低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靈虛子與毛天平各自拽著自己的一隻腳,哭喊著:“你好狠的心,害得我好慘啊!”
丹晨子渾身冒出了冷汗,想急忙起身離開,卻被二人死死地摁住。丹晨子急忙說道:“靈虛師弟,我不過令公孫羊與趙子軒代為兄對你略施懲戒,你大可不必如此!”
靈虛子嘿嘿慘笑道:“略施懲戒?大師兄啊,我被他們生生害死了啊!”
丹晨子聽了不覺一怔,暗自忖道:“這怎麼可能?”
毛天平突然狠狠地在丹晨子的腿上咬了一口,大哭道:“師父,你好狠的心!竟然棄弟子於不顧!我也讓你變成不死之身,哈哈哈!”
丹晨子被咬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揮袖將二人擊得跌落在了一旁,站了起來便要離開。
突然,一個詭異的面具正對著自己,那雙空洞的眼眶中正射出懾人的光芒。驚得丹晨子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卻才發覺不過是個夢而已。
丹晨子吁了一口氣,見三位師弟依然安坐在地上閉目養神,急忙叫道:“諸位師弟,我們該動身了!”
一連叫了幾遍,可是三嶽掌門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
丹晨子心中有氣,站了起來走到了中嶽嵩山派掌門玄空子面前,一邊伸手推去一邊說道:“快些起來!”
只見玄空子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丹晨子見了大吃一驚,急忙伸手探查,發現玄空子已經氣絕!驚得丹晨子倒吸一了口冷氣,連退了數步。
過了片刻,丹晨子回過神來,急忙走到了南嶽衡山派掌門瀟湘子的身前,伸出手探查他的鼻息,也是氣息全無!
冷汗順著丹晨子的臉上流了下來,他再次來到了北嶽恆山派掌門清靈子的面前,正待要伸手探查鼻息之時,清靈子的雙眼突然睜開,面上的青筯突出老高,一雙赤紅的眼睛盯著丹晨子,叫道:“大師兄,我,我……好痛苦……求求你,快些取了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