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見丹晨子執意枉為,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下去交待了其他門派行事須要萬分小心,一有動靜便要高聲呼叫,大家要協同作戰。
隨著丹晨子的一聲令下,中原各道派十人一組,分頭向密林叢中前行。慕容靖與陸錚及茅山、嶗山等派一道,邊走邊說道:“丹晨子如此行事,只會給崔浩以可趁之機,我們這一組須靠攏前進,萬不可走散了。”
說話間,遠處一組中發出了幾聲慘叫,內中有人大聲呼救。陸錚幾個起落便奔了過去,只見這一組中有三人已經被妖獸暗襲身亡,急忙高聲叫道:“大家要多加留心,妖獸們身在暗處,要注意它們來襲的方向!”
那三人的同門哭泣著叫喊三人的名字,陸錚將他攙扶起來,勸道:“在這裡多停留一刻,便是多了一分危險。我們須快些透過這片叢林。過了此地便相對安全了。”
可是此起彼伏地慘叫聲不斷地傳來,中原修真者們處於捱打的不利局面,只有慕容靖等少數幾人斃傷了幾隻妖獸。慕容靖高聲叫道:“陸兄弟,這些妖獸嘴尖牙利,卻不知是什麼來頭。”
陸錚回身看見地上躺著的幾隻紅毛猴妖,說道:“這是‘萬獸宮’外圍的猴妖,他們的首領白猿先鋒還未現身哩!”
丹晨子遠遠地看見陸錚奔前跑後,冷笑著對其餘三嶽掌門說道:“此人不過是做些無用之功罷了!我們五嶽派的人不要分開,只要我們能夠殺入‘萬獸宮’中拿下崔浩,這‘萬獸宮’以後便是我五嶽道派的附庸了!”
瀟湘子、清靈子、玄空子等人連連點頭笑道:“大師兄所言極是!”五嶽道派眾人發出了一聲陰鷙的笑聲。在他們看起來,其餘的中原道派不過是踩在腳下的墊腳石罷了,他們最終的目的是由五嶽道派掌控“萬獸宮”,可憐一干中原道派還被矇在鼓裡做了炮灰。
一聲厲嘯傳來,數道巨爪凌空擊來。頓時又有幾人腦漿迸裂,連求救也未能發出一聲,便做了冤死鬼。
“白猿先鋒!”陸錚大叫一聲,“此妖是這些猴妖的首領,大家要小心了!”
白毛猿猴橫攔在了眾人的面前,他的身後站著上百隻紅毛猴妖,呲牙咧嘴衝著眾人做著鬼臉。白毛猿猴瞪著赤紅的雙眼,大聲吼道:“你們這些孱弱的人類,怎麼敢打我‘萬獸宮’的主意?今日讓你們來得回不得,都做了我等腹中美食!”
陸錚撥開眾人,走上前去說道:“白猿先鋒,幾日不見你不認得我了?”
白毛猿猴看著陸錚,不禁說道:“是你?”當日,陸錚曾制服了白毛猿猴,卻並未傷其性命放了他一馬。
白毛猿猴怔了片刻,說道:“你們中原道界眼看要大禍臨頭,卻還要前來進犯我‘萬獸宮’,看在你的面子上,現在若是全都退回中原,我便既往不究了!”
陸錚正待說話,只見丹晨子輕靈地飄然而至,上下打量了白毛猿猴幾眼,轉身看著陸錚笑道:“陸賢侄一路做我們的嚮導,確是辛苦了!暫且閃過一邊,看我來對付這隻猿精!”
“你!”陸錚一時氣極,竟然說不出話來。
丹晨子再不看陸錚一眼,盯著白毛猿猴,冷冷笑道:“你方才好大的口氣,竟然憑著百餘隻猴妖,便敢阻我征討大軍,現在如果放我們通行,我便饒你們這些畜牲一命,否則的話,可不要怪貧道心恨手辣!”
白毛猿猴先是恨恨的看了陸錚幾眼,繼而哈哈大笑道:“死道士,有什麼本事儘管放馬過來吧!”
丹晨子有心要在眾人面前露一手,怒喝一聲周身蕩起無邊的勁氣。白毛猿猴大叫一聲,滿天的爪影便向丹晨子襲來!
“砰!”
只有一掌,一切都恢復平靜。白毛猿猴踉踉蹌蹌地連退了七八步,目光充滿了驚懼與不信。他伸出手指著丹晨子,一個字尚未說出來,只見身上爆出沖天的血霧,巨大的身體便碎裂成了無數的肉塊!
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中原修真者們不禁連連後退。有那道行稍淺的忍不住嘔吐起來。
陸錚看了心中也十分吃驚,他與這白毛猿猴交過手,知道他修行不下千年,修為頗深。可是被丹晨子一招之間,便破了肉身五馬分屍,這份功力當真太過驚人。陸錚暗自問道,也不知自己一招之間能否將此妖打敗。
白毛猿猴身後的紅毛猴妖們先是一怔,繼而吱吱叫著一鬨而散,霎時便逃得無影無蹤。中原道派中的勢利之徒,突然連番叫起好來。紛紛上前誇讚丹晨子道法通天。
丹晨子滿面得意地衝眾人輕輕點頭,笑道:“只要有貧道在,再厲害的妖獸也不在話下。大家只要一條心隨我殺向‘萬獸宮’,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此話惹得眾人一陣歡呼。於是,被利益衝昏了頭腦的眾人,嗷嗷怪叫著奮力衝向密林深處。
陸錚搖了搖頭,嘆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此話果然不假!”
慕容靖在一旁笑道:“我們快些跟上眾人,我倒要看看,丹晨子是如何攻入‘萬獸宮’的!”
陸錚苦笑道:“勿論丹晨子與崔浩孰勝孰負,受累得總是中原道界!”
秋松道長等人亦點頭說道:“我們算是看出來了,丹晨子一心想著‘萬獸宮’內的寶藏、祕籍,全然不顧我等中原同道。真是令我等心寒!”
此時,毛天平遠遠盯著陸錚這一組人馬,厲聲喝道:“陸錚,你們這組人須加快速度,沒看見大家都已經衝入了密林之中了麼?”
洛冷川暗罵了一句,提著拂塵便要上前教訓毛天平,卻被秋松道長死死地按住,高聲叫道:“這便來了!”毛天平嘴裡不幹不靜地罵著,轉身鑽入了密林這中。
“師父!”洛冷川埋怨道:“你為什麼如此膽小怕事?就算與丹晨子撕破了臉皮,不大了丟了這條性命,也勝過這樣仰人鼻息的過活!”
嶗山派掌門玄真子突然開口責怪道:“你懂得什麼?你師父忍辱負重,還不是想延續茅山派的香火!”說完,看著陸錚,說道:“陸賢侄,我也看明白了,此番我們進犯‘萬獸宮’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求你日後能多照看我這頑徒賈如璋,老道先行謝過了!”
秋松道長也急忙說道:“正是,正是。也請陸賢侄能多照拂貧道弟子洛冷川,不要斷了本派的香火!”
兩個老道說完,竟然向陸錚施起了大禮。驚得陸錚急忙將二人攙扶起來,說道:“兩位前輩如此這般,不是要折殺了在下了麼?我答應你們的要求便是了。”秋松道長與玄真子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方才做罷。
萬獸宮。
崔浩練功完畢,看著等在一旁的“靈蛇君”,笑道:“下次我練功之時,勿要打擾本宮主。”
“靈蛇君”急忙點頭稱是,說道:“可是事關緊急,屬下不得不前來稟報!”
“哦?”崔浩笑道:“不就是丹晨子帶人前來進犯我‘萬獸宮’麼,慌張什麼?”
“靈蛇君”說道:“丹晨子帶領中原道派,已經攻破了外圍防線,並且將白猿先鋒也給斃殺了!”
崔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憤恨之色,“是誰敢如此大膽,殺我‘萬獸宮’先鋒?”
“是丹晨子!”靈蛇君說道:“據探子來報,那廝一招之間便將白猿先鋒殺死了。”
崔浩聽了,不覺一怔。點頭說道:“我說這丹晨子為何如此大膽,敢來進犯我‘萬獸宮’,看起來不知在哪裡將道法大大提高了,所以有執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