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盯著陸錚三人,冷冷地說道:“我不可能再回頭了!其實你們要尋一處遠離‘萬獸宮’的地方遊覽,我就知道你們有心要趁機對付我。可是我不相信,你們真的對我下得了手。”
說完,崔浩的身上殺氣突現,目光如炬地遊離在陸錚,紅、白二翁的身上。
見崔浩已然將窗戶紙捅破,白鬚翁索性說道:“崔浩,我們對你已經仁至義想拉你回頭,可是你卻是身陷名、利的泥潭不能自拔,今日你若是乖乖地與我們一起離開‘萬獸宮’則罷。若是有心反抗,那我們也只能痛下殺手絕不姑息了!”
崔浩沉吟良久,突然仰天發出了一陣狂笑,“被我不幸言中,你們,你們果真是要對我下手了!”
崔浩的眼睛通紅,瞪著陸錚,說道:“義弟,你也要對付我麼?”
陸錚看著崔浩,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苦口婆心地勸說,你若是執意妄為,我也只能替天行道了。”
崔浩點了點頭,說道:“你殺我,我並無二話。現在你就可以動手了!因為我是你的殺母仇人,我本就欠你一條人命!”
陸錚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要你親自將人頭送上。我要與你堂堂正正的決鬥!”
崔浩不禁一怔,繼而笑道:“我知道你現在身負高深道法,你與龜靈獸及靈犀獸比鬥之時,我都瞧在了眼裡。”
“不過,恕我直言,以你的道行尚不是我的對手。乾脆你們三個併肩子一齊上吧!”
陸錚情知崔浩所言不虛,只他那一招“天羅地網”自已便沒有應對之策,更何況他身負西方“自在王”的血魔功法,憑自己一人之力恐極難將他制服。
白鬚翁看了看陸錚、紅須翁,說道:“事不宜遲,施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我們是在替天行道,大家一起上吧。”
陸錚遲疑了片刻,終於點頭說道:“也罷。我們只將他制住便是,不到萬不得已勿要傷他性命!”說完,三人迅速將崔浩圍在了正中。
殺氣!
無邊的殺氣瀰漫在陸錚三人的周邊,崔浩的雙眼折射出陰冷的寒光。現在,他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待要出鞘的劍,無限的鋒芒即將要迸射出來。
不知為何,陸錚的心頭竟然生出了一股悲涼之意。那是對兄弟之間自相殘殺的悲切,是對崔浩一生的悲憐,更是對造化弄人的悲哀!
“殺!”一聲怒吼從崔浩的口中叫出。
崔浩先發動了攻勢,嘯天劍隱現在他的掌中,寒光暴射出足有七八丈,帶著破空之聲,一記橫掃千軍向三人斬來。
紅、白二翁亦大吼一聲,二人各擊出一記“風雷掌”,一陣狂讕如山般向崔浩襲來!掌風之中,隱現著道道電光。他二人的修為雖不足以將五雷全部召來,可是已然傳來了陣陣雷聲,天空中閃過一道電光,一記火球衝著崔浩當頭擊來。
陸錚輕靈地閃過了一邊,躲開了崔浩的那一記攻勢。對他而言,向崔浩痛下殺手,終有些不忍。便先站在一邊,靜觀場上的局面變化。
崔浩大叫一聲:“來得好!”隨手擊出一掌,只見一道血手印赫然將紅、白二翁的掌風抵住。另一隻手中的嘯天劍幻化為了無數的光影,將從天而降的火球削得粉碎!
紅、白二翁合力擊出的一掌,便被崔浩輕描淡寫的一招之間化解了。他二人相視一望,幾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以他二人的修為,合力一擊之下,便是如金輪護法之流也要當場斃命。可是崔浩竟然能夠從容應對,令紅、白二翁大為吃驚。尤其是紅須翁,當日在太虛幻境之中,曾將崔浩折騰的夠嗆,可是如今崔浩的道術今非昔比,更是令他驚詫萬分。
“你們能召來火雷!”崔浩冷冷地笑道:“不愧是正宗的五雷法,我倒要好好領教一下二位的風雷掌!”話未說完,只見陸錚旋風般的來到了紅、白二翁的面前,血紅的掌影如風,將二翁包圍在了其中。頓時腥臭味撲鼻,令人做嘔。
紅、白二翁振奮精神,施展出風雷掌小心應對。紅須翁還有心笑道:“好臭,好臭!崔浩,你就不能學個香飄飄的掌法,這般噁心的掌法學他做甚!”
崔浩的臉上寒光乍現,眼睛變得赤紅一片,滿頭的長髮隨風披散,形如瘋顛。雙掌揮過,只見赤紅的掌印越來越多。
陸錚見了,暗道不好,看起來崔浩是要痛下殺招了!他急忙腳踏鬼影步,瞬間來到了紅、白二翁的身側,奮力擊出一道掌力。
一聲巨響傳來,響徹天際之間。猛烈的罡風四起,將周邊的山石、樹木震盪得四下飛舞。待塵埃落定,只見崔浩連著“蹬蹬蹬”退了幾步。一道殷紅的血漬從他的嘴邊流下。
而這邊紅、白二翁的臉色慘白,氣喘連連,顯然也受傷不輕。只有陸錚稍好一些,可是兀自感到氣血翻騰,十分的難受。心中對崔浩深厚的真元也暗自心驚。
“你終於出手了!”崔浩慘笑道:“義弟,你可知道,我寧願被你割了我的首級,也不願與你兄弟相殘!我,我真得好心痛啊!”
如狼嚎般的吼聲穿雲裂石,聲震九霄。震盪著陸錚的內心。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紅、白二翁死在你的手中。崔浩,住手吧!不要再打了,跟我們走吧。”
聽著陸錚的苦苦勸說,崔浩冷笑著搖頭說道:“除非你們抬著我的屍體走,否則,我是不會離開‘萬獸宮’的。”
“不要再與他廢話,”白鬚翁怒喝道:“如他所說,之前的崔浩已經死了。現在我們的面前是另一個‘自在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說完,紅、白二翁大吼一聲,各持法寶葫蘆兜頭向崔浩擊來。那葫蘆裡面吹出了先天陰陽二氣,一寒一熱將崔浩團團圍了起來。
只見紅、白二翁兩隻手掌握在一處,口中默唸咒語,那一白一紅的陰陽真氣翻騰跳躍,漸收漸緊,如漁網般將崔浩的身子緊緊束縛起來。
崔浩冷冷地笑著,突然身子一閃頓時失去了影蹤!陸錚等三人俱大吃一驚。
正在三人不知所措之際,崔浩的身形突然出現在了紅、白二翁的身後,雙掌揚起,狠狠地擊在二翁的背上。
一陣骨裂的聲音傳來,二翁的腰椎已然斷裂,身體癱軟著倒在了地上。鮮血順著二翁的嘴角徐徐淌下,嗓子裡發出了一陣垂死的咽嗚聲。
一切都來得太快,令陸錚始料未及。看著倒在了血泊中的紅、白二翁,陸錚慘聲大叫道:“崔浩,他們都曾是你的結拜兄弟啊!你怎忍心下得了手!”
崔浩陰冷地笑道:“我不殺他們,他們便要殺了我!”語語一頓,嘿嘿笑道:“早料到你們可能會對我不利,所以我便將‘七寶鎮妖塔’帶在了身上,剛才我遁入了太虛幻境之中,讓你們看不見我的形蹤,然後又現身打傷這兩個老東西。你們以為可以恣意對付我,卻未料到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紅、白二翁的身體微微的顫動,手伸在了半空中彷彿想要抓住什麼。陸錚急忙一個箭步走到了紅、白二翁的身邊,俯下身子輕聲問道:“白大哥,紅二哥,你們想說什麼?”
白鬚翁翻著白眼,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我們失算了。而今的^……崔浩法力……無邊。你,你……快走……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