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須翁望著白鬚翁,說道:“這幫醜東西當真討厭,緊追著我們不放。”
白鬚翁哈哈笑道:“這裡地勢開闊,我們好好打上一架,鬆鬆筋骨如何?”
紅須翁點頭說道:“你先打,我替你掠陣。”
白鬚翁暗罵道:“老滑頭!”說話之間,身後的妖獸們已經將二人包圍起來。
只見那為首的乃是一頭巨象精,揚著長鼻子叫道:“你,你們……兩個傢伙,打傷了,我們數個兄弟,就,啊就這樣走了?也不看,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
白鬚翁耐著性子聽完了巨象精的話,冷冷一笑,說道:“我若是你家的主子,非把你這大舌頭用刀給削一削。聽得老夫都要昏死過去了。”
巨象精聽了,怒吼道:“誰,誰和你……比口、口才來著。”旁邊閃過一隻山貓精,對巨象精說道:“先鋒,何必與這兩個老兒做這些口舌之爭,併肩子上吧,說實話小的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吃到人肉了!”說完,伸出長舌頭舔了舔嘴脣。
巨象精點了點頭,將手一招,怒吼道:“殺!”十餘頭妖獸抖擻精神,從四面八方向紅、白二翁撲來。
紅須翁怪叫一聲:“看你的了!”說完,縱身一躍跳出了包圍圈做了壁上觀。
白鬚翁正要罵上一聲,一隻妖獸已經張著血盆大口向他咬來。白鬚翁呵呵笑道:“你爺爺的肉太硬了,不大好吃!”說完,如閃電般地將手伸進了妖獸的嘴裡,未待妖獸反應過來,一顆獠牙已經帶著皮肉被他生生掰了下來。
“嗷!”那怪獸發發了一陣長長的哀號,被白鬚翁一腳踹在了妖獸的肚子上,只見他肥大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落在了十餘丈外。
山貓精怪叫一聲,十指如鉤地向白鬚翁當頭抓來。紅須翁靈巧地躲閃到一邊,哈哈笑道:“嚐嚐你爺爺的寶葫蘆!”說完,從腰間拽下了那隻白皮葫蘆,隨手一拋便停在了半空中。
眾妖仰著頭看著那隻白葫蘆,見它並沒有什麼動靜,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只不過是聾子的耳朵,做了個擺設而已。”
白鬚翁嘿嘿笑道:“可要看好了,爺爺要施法了。”說完,大喝一聲:“收!”
只見那葫蘆裡面吹出一股白色的先天真氣,將諸妖籠罩在其中。山貓精大叫道:“老東西,你在搞什麼明堂?”
話剛說完,只見山貓精被一團真氣裹著,“嗖”的一聲被收進了葫蘆裡面。
其餘諸妖先是一怔,繼而大喊一聲,各自向四下逃開。巨象精有心將眾妖喚回,可是無奈自已的舌頭不爭氣,“啊”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字。只得狠狠地瞪了白鬚翁一眼,也拔腿向遠處跑去。
白鬚翁收回了葫蘆,拿在手中搖了搖,得意地笑了起來。紅須翁在一旁笑道:“老白,你這招殺雞給猴兒看果真奏效。不然,我二人還一定能夠打敗這些道行頗深的妖獸哩。”
白鬚翁復將葫蘆掛在了腰間,說道:“來這兒之前,我路過渭水,見那水勢龐大,眼見便要造成水澇,所以舀了半條河水,夠這傢伙好好喝上一頓了。”
突然,樹上傳來了鼓掌的聲音,驚得紅、白二翁抬頭望去。只見陸錚從樹梢上輕輕躍下,走到二翁面前,躬身施禮道:“多日不見了,不想卻在這兒遇到了二位前輩。”
紅、白二翁定睛一瞧,見是陸錚,不覺得笑道:“說來也真是湊巧,原來陸小兄弟也在此處。”
陸錚笑道:“還有一位哩。”說完,回身對一棵大樹上喊道:“徐道兄,快些下來吧。這兩位乃是海外三山的奇士。”
徐浪見陸錚叫著自己的名字,情知再不能躲藏下去。只得現了身縱身跳了下來,與紅、白二翁見了禮。
紅須翁上下打量了徐浪一番,撓著頭皮說道:“你不正是那個,噢,那個叫丹晨子的牛鼻子老道的小跟班嘛。”
白鬚翁見說,也點頭說道:“果真不錯。當日在蜀山你可真是神氣啊。”
紅須翁搖著頭說道:“可惜一張好端端的臉,硬是被撓成了無花果!皺巴巴的可真難看。”
徐浪聽了,又氣又恨,想起自己的這一副尊容,以後可能會得個諸如“刀疤臉”、“無花果”之類的外號,當真是欲哭無淚。
陸錚見徐浪也被戲弄得夠嗆了,便笑道:“徐道兄是被那些妖獸所傷,好在並不致命。”說到這兒,頓了一頓,又問道:“二位前輩是如何到這兒來了?”
紅須翁急忙擺手道:“什麼前輩、後輩、左輩、右輩的,我兩個是崔浩的義弟,你也是崔浩的義弟,算起來應該是平輩,就叫我們名字便是了。”
陸錚心知紅須翁的秉性,便笑道:“既然這樣,我就稱你二位為白大哥、紅大哥如何?”
紅白二翁相視一望,點頭說道:“就這麼叫了,不過得改一改。稱白鬚翁為白大哥,稱紅須翁作紅二哥,要知道長幼有序,不可亂了輩份。”
陸錚聽了,暗自好笑。心說:“你二人早就將輩份搞得一塌糊塗了,何談長幼有序。”不過臉上卻未流露出半點笑意,急忙點頭稱是。
徐浪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心說:“這兩個老怪物原來也是崔浩的結拜兄弟,如今他三人成了一夥,我的處境可就十分危險了。”想到這兒,徐浪的眼珠亂轉,暗中想著應對之策。
“那日崔浩執意要將肉身獻與‘自在王’,我二人苦勸不住,後被‘自在王’手下的護法阻擋,沒了崔浩的形蹤。”白鬚翁說道:“我二人找了他一月有餘,後來遇到了陳岸楓與碧琪,便與他二人一同回了方丈山覆命。”
紅須翁接著說道:“我二人雖遠在萬里之外,可是一心掛念著崔浩的安危。前些日子又與陳岸楓二人一道回了中原,便聽說崔浩如今已是‘萬獸宮’的主人,所以我們倆便來到此地,想著見他一面。”
白鬚翁嘆息道:“如果崔浩真得變得如同惡魔一般,我二人定要勸他回頭是岸。如果,如果他執意不聽,那我們也只能不顧兄弟之情大義滅親了!”
紅須翁急忙說道:“我知道我這兄長的秉性,他應該不至於壞到哪兒去。憑我三寸不爛之舌應該可以使他回心轉意。”
陸錚聽了,苦笑一聲,心說:“你們哪裡知道,如今的崔浩已經不是原來的崔浩了。現在的他可是什麼都做出來的。”
陸錚又問道:“兩位見到了陳道友與我碧琪師姐了?他們的婚事,方長山的掌門同意了麼?”
白鬚翁哈哈笑道:“對了,還是說些高興的事情。本派掌門無眉長老對這對小佳人很是滿意,已經同意岸楓迎娶碧琪姑娘了。”
陸錚聽了點頭說道:“他們兩個果真是天設地造的一對兒佳人。”由此想起了自己身邊的三個女人,一個已然逝去,一個被關禁閉,一個遠在京師。不知何時才能與她們相見?
徐浪見三人談得津津有味兒,如同自己不存在一般,感到渾身不得勁。便故意用力咳嗽了一聲,笑道:“如今我們都身陷‘萬獸宮’的地界,可得想個全身而退的法子。”
紅須翁哈哈笑道:“膽小鬼!你這是想跑路了?既然不敢以身犯險,卻又為何來到了此地?”
徐浪臉上一紅,說道:“這些妖獸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我與陸道友只是前來打探‘萬獸宮’的實力,我覺得目的已經達到了,實在沒有必要再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