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與憐夢乍一見徐浪不禁十分驚訝,及至見了柏鼎天,更是驚愕萬分。二人面面相覷,心中狂跳不止,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徐浪滿面得意地看著陸錚與憐夢,笑道:“當日在蜀山較技大會的時候,我便感到你二人的關係不同尋常。”
“我與柏掌門說了此事,他還不信。所以我之前辭別之後,又愉愉轉了回來,暗地跟蹤陸道友的形蹤。見你二人在此私會,我又前往道場將柏掌門帶來,讓他親眼目睹一下無名派出的好弟子!”
“徐浪,你無恥!”陸錚盯著徐浪怒喝道。
“陸錚,你還不知罪麼?”柏鼎天突然說道:“還不與我跪下!”
陸錚聽了,先是一怔,繼而走到了柏鼎天的面前,雙膝一屈跪在了師父的面前。
憐夢從之前的慌亂中平靜下來,她狠狠的瞅了徐浪一眼,對柏鼎天說道:“師弟,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此事,我也就不再隱瞞了。”
“我與錚兒早就認識了,那時我還不是無名派的長老。我對錚兒早有仰慕之心,便是受到門規重罰也不能斷了與他的情愫。”
“我知道此事遲早會被別人發現,紙是包不住火的,今天我索性都與你說了,師弟,就算是我不當無名派的長老了,我也不能與錚兒分離。”
“你,你……”柏鼎天指著憐夢,手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徐浪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我徐某人當真是開了眼界了,無名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竟然生出瞭如此玷汙人倫的醜事!嘿嘿,我這張嘴是閒不住的,此番回去必將會為貴派大大的宣傳一番,讓貴派的美名遠揚。”
憐夢突然雙目如電地盯著徐浪,冷冷說道:“你五嶽道派的醜事還少麼?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會要你的狗命!”
徐浪聽了,臉色突變,張著嘴打著哈哈說道:“在下只是開個玩笑,憐夢長老千萬不要當真。”說完,用眼光瞥著柏鼎天的臉色。
他深知柏鼎天為人正直,可是因本派出了這檔子的醜事,難保他為了家醜不得外揚而動了殺機。想想剛才自己說的話,徐浪暗道自已糊塗,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白毛汗。
柏鼎天的身子微微搖晃著,顯然是在極力的剋制著內心的激動。他半閉著眼睛,搖頭說道:“憐夢師姐,你好糊塗啊。你二人若是能改變注意,我只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憐夢坦然地說道:“師弟,我愛了便愛了。今生非陸錚不嫁,便是你此時將我一掌打死,也改變不了我的主意。”說完,憐夢看著陸錚,
陸錚跪在地了,抬起頭望著柏鼎天,說道:“師父,錚兒讓您生氣了。可是,可是我與憐夢仙子是真心相愛的。師父,我,我不能背叛初衷!”
柏鼎天如遭雷擊,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嘆息著說道:“我執掌本派近三百年,不想在我的手上,竟然會出這種事情!”
“師姐,錚兒,你們兩個不行的……師姐,你是什麼身份,你自己心知肚明啊。”
柏鼎天突然之間好像老了三十歲,身體在山風的吹拂之下,如同大海中的一葉孤舟,單薄、無力地顫抖著。
憐夢的身子也猛然一震,淚水從臉上悄然滑落,自言自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配不上錚兒的,可是錚兒從未嫌棄過我……”
聽了此話,徐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禁嘿嘿笑道:“憐夢長老,無名派你是萬萬呆不下去了。不如,不如隨我走吧。”
說完,死死盯著憐夢美麗的面容,說道:“說實話,在下對您仰慕已久,能讓我在你身邊一天,便是死了在下也心甘情願!”
憐夢聽了怒目而視,看著徐浪罵道:“你這無恥之徒,原來早就在算計我了。今日必不能留你性命!”說完,玉掌輕翻,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
徐浪發覺不妙時,一股大力已經襲來,倉促間急忙使出泰山絕招“太極盾”,只見“砰”的一聲,徐浪的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落向半空中又重重跌落下來。
憐夢銀牙暗咬,又是一掌擊出,只見柏鼎天從一側伸出二指疾點憐夢的脈門,令憐夢不得不收回掌力,化解柏鼎天的攻勢。
“師弟,你,你做什麼?”憐夢驚怒交加地問道。
柏鼎天搖頭說道:“此人雖壞,尚不至於非死不可!饒他一命吧。”
徐浪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跌得七暈八素,周身一絲力道也使不出來了。又看見憐夢再出殺招,心中暗叫一聲:“這下死定了!”將雙眼閉上,只等受死。等了片刻,卻發覺自已小命還在,急忙睜開眼睛,卻看見柏鼎天出手相救。
徐浪如同賴皮狗一般,爬到了柏鼎天的腳下,磕頭如搗蒜一般哀求道:“柏前輩,晚輩剛才不過是胡言亂語,求柏前輩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饒我去罷!”
柏鼎天厭惡地看了徐浪一眼,冷冷地說道:“你的為人心術不正,道基不穩,只怕將來有你大難臨頭的時候。”
“我放你走吧,只是今天的事情你只當沒有看見,如果膽敢傳出去一個字,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柏鼎天的話冰冷的好似萬年寒鐵,徐浪聽在耳中身上不禁一顫,爬了起來衝柏鼎天連連
作輯道:“晚輩明白,晚輩明白,絕不敢講出一個字!”
徐浪小心地看著柏鼎天,問道:“晚輩現在可以走了麼?”
柏鼎天將臉轉過一邊,再也不想看他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冷冷地說道:“滾吧!”
徐浪如釋重負地急忙轉身便跑,雖然受傷不輕,兀自強忍著傷痛,駕起法寶騰空而起,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師弟,你怎能讓他走了!”憐夢不禁叫道:“此人罪大惡極,不應該輕易的放他走掉!”
柏鼎天看著憐夢,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他非本派弟子,我不能傷他性命。師姐,你與錚兒觸犯門規,理應受到嚴厲制裁。你本為花妖,卻與錚兒糾纏不清,更是不該。我,我只能散了你的道行,你還是做回你的牡丹去罷。”憐夢聽了,慘然地一笑,臉色變得煞白。
“不!師父!”陸錚大叫道:“憐夢仙子修成人身實屬不易,所有的罪責都由我來承擔吧!求求你了,師父!”
憐夢無限愛憐地看著陸錚,笑著說道:“錚兒,你是修道的千古奇才!肩上扛著振興中原道界的重任,你這一身的道法要比我來得重要!”
說完,看著柏鼎天說道:“師弟,我身為長輩,理應重罰。只求你不要重責錚兒,此時中原正直多事之秋,正是他大施拳腳的好時機。無名派在他的手上必定會發揚光大!”
柏鼎天的心中早已亂成了一團麻,他有心想放過二人,可是根深蒂固的門規縈繞在腦海之中。令他左右為難。
“師父!”陸錚扯著柏鼎天的褲角,哭道:“那‘自在王’一心想呑並中原,我無名派遲早也有一場生死之戰,憐夢仙子功參造化,多她一人便多一份勝算啊!師父!求求你不要散了憐夢的道行啊!”
柏鼎天亦老淚縱橫,聽了陸錚的話,心中不禁一軟,點頭說道:“錚兒說得也有道理。可是我萬萬不能再讓你二人相見了!”
“師姐,我可以不散你的道行。可是你得在‘寒屍洞’中閉關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你終身不得踏出此洞一步!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二人今生今世休想待在一起!”
聽著柏鼎天斬釘截鐵的話,陸錚與憐夢相視一望,二人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因為陸錚的求情,憐夢躲過一劫,她深深知道,再想讓柏鼎天做出讓步,只怕比登天還難了。不禁慘笑著說道:“錚兒,我送你的金步搖還在身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