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夜色將太尉府籠罩在了黑暗之中。陸錚設席宴請殷伯蕭、朱君瑤二人。
童靖瑤也趕來湊熱鬧,頻頻舉杯與諸人敬酒。陸錚笑著問道:“靖瑤,怎麼你今日酒興大發,莫非多日沒有喝酒,又犯了酒癮不成?”
童靖瑤白了陸錚一眼,“我不是代你這個東家與他兩位陪酒麼,你這麼說的話那我走了算了。”說完,做勢便要離席。
陸錚急忙勸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說笑一下罷了。靖瑤妹妹千萬別走,不然我們大家都會感到索然無味了。”
靖瑤用手點著朱君瑤,笑道:“秀色可餐的美人兒就在這兒,你怎麼還會索然無味?”
朱君瑤聽了,滿臉通紅地笑道:“童姑娘就是愛開玩笑。”
幾人說笑著之間,童靖瑤又坐在了原位,再不提要走的事情。卻笑著說道:“朱姑娘,那位國師慧眼識珠,可能已經看出了你的身份了。”
殷伯蕭亦點頭說道:“我也有這感覺,只是奇怪他為何沒有道破。”
陸錚聽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魏國師是位遊戲風塵的人物,此番能前來助其一臂之力的人,勿論他是人戓是妖,都一視同仁,不會有所偏頗的。”
說完,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不像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把自已擺得高高在上,凡是妖精便視做異類,必欲除之而後快。”
朱君瑤有所思慮地點頭說道:“君瑤當初也是被逼無奈,才加入了萬獸宮。不過後來我很幸運,碰到的人都沒有歧視我。反倒,反倒讓我找到了真愛!”說到最後,朱君瑤的臉上又現出了兩朵紅雲。
陸錚亦有所悟地說道:“看起來,勿論是塵世還是修真界,都須做一次大的改革才是。只要是一心向善,無論是人戓是妖,都有權力活在這片天空下。”
靖瑤“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說道:“錚哥哥,你越來越像是個哲人了!本是宴請他們兩位,現在倒像是個老學究,在這兒發表你的高見。”
陸錚見說,也呵呵笑道:“在下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不過靖瑤說得有道理,我自罰一杯,幹!”
翌日,方子謙將人馬調動齊備,只等著晚上動手了。陸錚等人待在太尉府中,靜靜地等著夜晚的到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參於到如此重大的行動中,可是出乎自己的預料,在無聊的等待中,他並沒有感到一絲的緊張與壓抑,反倒是有些興奮,期待。可能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的骨子裡天生是個冒險家,實際上日後的經歷也證實了這一點。
靖瑤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問道:“錚哥哥,你若是不與我一道赴京省親,也無須趟這淌混水,你可曾後悔?”
陸錚搖著頭,笑道:“靖瑤妹妹說笑了,我既然入世自然就要修德行,做功德。我現在做的不正是這樣的事麼?善事勿論大小,風險無論高低,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
靖瑤點頭笑道:“有些日子沒有與錚哥哥並肩做戰了,這些時日靖瑤未敢懈怠,自認為將峨嵋派的金剛伏魔咒的道法又提高了一個層次,正好藉著這個機會驗證一番。”
陸錚亦笑道:“我的修為也有所提高,那就與靖瑤妹妹經過實戰之後再加以鞏固。”
二人在大戰來臨之前,旁若無人的說著些無關痛癢的話,好像對這場大戰並未放在心上,換做旁人只怕已經緊張得要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童太尉將二人召了過去,先是愛憐地將二人看了一遍,便點頭說道:“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錚兒、靖瑤,孟太師能否被順利地擒獲,便看你們二人的了。”
靖瑤調皮地做著鬼臉,說道:“爹爹,我與錚哥哥一起出馬,自然馬到成功。可是府中沒有了我們,您要多加小心,難保孟太師不會派人偷襲。”
童太尉哈哈大笑著,用手點了點靖瑤的鼻尖,笑道:“你這孩子就是淘氣,你們儘管放心前去,我隨身帶著峨嵋靜慧師太所賜的桃木劍,諒來無事。”說完,從杯中掏出一柄不及半尺長的桃木短劍,在兩人眼前晃動。
“那倆人已經與魏國師匯合,現在應該正往後宮趕去。方子謙已經身在曉騎營中指揮,反倒是我現在沒事可做了。”童太尉笑道。
“怎麼沒事?”童靖瑤笑道:“您在家裡默默地為我們祈禱啊,保佑我們此戰成功!”
童太尉點頭說道:“正是,正是。待你們走後,老夫便焚香禱告。”
陸錚眼見天色不早,說道:“太尉,時辰已經不早了,我與靖瑤需即刻動身了,太尉多多保重。”
童太尉戀戀不捨地看著二人,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二人速戰速決,老夫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二人遂與童太尉作別,索性在府中做起法來,直躥到半空中駕馭著法寶衝太師府奔去。
此刻,魏定邊與殷、朱二人也已經偷偷潛到了後宮,魏定邊識得孟貴妃的住所,一馬當先領著二人來到了後宮西苑,恰好兩個宮女端著托盤前後出了孟貴妃的寢宮。
魏定邊暗自忖道:“莫非今晚孟貴妃在宴請什麼人?”遂小聲對身後的殷、朱二人說道:“你二人先隱藏在暗處,我先前去探查一番再說。”
二人點頭稱是。魏定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孟貴妃的寢宮外,突然化為一股清風從窗櫺外溜了進去。
只見孟貴妃面帶桃花,身上穿著褻衣,幾乎坦胸露乳地依偎在一個青年男子的懷裡,正端著酒杯往其口中喂下。
“這酒如何,還合你口味麼?”只聽孟貴妃嬌笑道。
男子一把將孟貴妃摟住,哈哈笑道:“你可比這美酒甘甜多了。”說完,又是一陣狂吻。
孟貴妃喘息著笑道:“好了,好了。方才你一連……一連用了四五次,還不嫌過癮麼?我可真有些吃不消了!”
青年男子嘿嘿一笑,說道:“那‘自在王’用我肉身祭煉完事之後,除了給我留下一身驚天修為之外,也把他的酒色留了下來。不過也因為如此,我方才知道,這世上還有如此多的美事供我消遣,以前的二十年我真得白活了。”
孟貴妃伸出蔥蔥玉指在男子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說道:“好大的膽子,我們都是稱其為主上,只有你敢如此明目張膽直呼其名。”
“這有什麼!”男子淡漠地一笑,說道:“我與‘自在王’之間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罷了,他對我也存有三分戒心哩。當我真的不知道?”
孟貴妃點頭說道:“你知道就好。金輪、銀刀、鐵扇,再加上我銅鏡,名為四大護法,實則不過是主上的棋子,任其擺佈。浩兒,如果你真有了出息,有朝一日能與主上相抗衡,我就跟著你脫離主上的控制,我二人做個神仙伴侶如何?”
男子用手挑起孟貴妃的下巴,輕挑地笑道:“這有何難?只須你這**功夫能與我匹配,我便收你!”
孟貴妃嬌嗔著打了男子一下,笑道:“討厭!說真的,主上令你擺平萬獸宮的事,你做的怎麼樣了?”
男子點頭笑道:“我親自出馬,豈能空手而歸。那個靈蛇長老已經被我收伏,再伺機對付萬獸宮的少宮主……”說到這兒,男子的面色一整,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說道:“來了貴客,我們還不知道哩,莫道人家說我們怠慢無禮!”
說完,背上的一把寶劍“嗆”然出鞘,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徑往魏定邊藏身之處襲來!